邊境小鎮的晨光透過窗欞,在薑昭寧的羊脂玉算盤上投下細碎光斑。她將最後一味藥材倒入藥臼,突然聞到風中飄來的檀香味——與三年前在節度使府佛堂聞到的一模一樣。
"墨隱,今日來問診的人..."她的銀針突然震顫,十二根銀針自動懸浮排列成北鬥陣。
正在擦拭玄鐵劍的墨隱抬頭,前朝太子龍紋玉佩在晨光中泛著溫潤光澤:"你發現什麽了?"
"寅時三刻有人在醫館外徘徊。"薑昭寧將銀針插入算盤第三顆算珠,"此人脈象紊亂卻強裝鎮定,鞋底沾著北境祭壇的焦土。"
話音未落,木門被叩響三聲。進來的老婦人裹著灰布頭巾,遞上藥方的手在發抖:"姑娘,我家兒媳...產後血崩..."
薑昭寧摸到藥方上的硃砂字跡,突然皺眉。這分明是用《太玄經》殘卷的特殊筆法寫成,與天道司聖女的筆跡如出一轍!
"墨隱,帶這位婆婆去內堂。"她將銀針布成困龍陣,"我需要準備些特殊藥材。"
後堂裏,薑昭寧將銀針刺入老婦人曲池穴,天眼通開啟的瞬間,命盤上浮現出北境十二座城池的血色標記。老婦人腕間突然浮現出天道司特有的血色咒印,與她當年剜目凶手的特征完全吻合!
"說,你們的目標是什麽?"薑昭寧將銀針刺入對方太陽穴,卻在觸到命宮時愣住——這分明是個普通人的命盤,隻是被強行植入了咒印。
墨隱的玄鐵劍突然出鞘:"他們在利用無辜百姓傳遞資訊!"
窗外傳來梆子聲,薑昭寧的算盤突然自動懸浮。十二顆算珠分別指向十二方位,每顆算珠上都浮現出不同的命盤碎片。她突然明白,天道司正在用普通人的命盤拚湊新的血祭陣圖。
"通知各村醫館,用銀針在患者命門穴刻下北鬥印記。"她將銀針刺入自己膻中穴,催動司命之力啟用全鎮命盤,"我們要讓他們的陰謀..."
話音未落,醫館地麵突然開裂。七具無頭屍體破土而出,每具屍體的心髒位置都嵌著雪魄玉殘片。薑昭寧的天眼通看到,這些屍體竟是三年前被天道司血祭的百姓!
"這是u0027屍傀術u0027。"墨隱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凝重,"需要用至親之人的命盤驅動。"
薑昭寧摸到屍體指甲縫裏的焦土,混著一絲龍涎香氣。她突然想起,這些焦土與墨隱戰甲上的殘留物一模一樣——這是戰神府獨有的煉器材料!
"墨隱,你身上的血髓珠..."她的銀針在掌心發燙,天眼通再次開啟。虛空中浮現出墨隱的命盤,原本清晰的命宮正在被某種力量侵蝕,而侵蝕源頭,竟是他隨身攜帶的血髓珠!
鎮外突然傳來馬蹄聲,七騎黑衣人闖入醫館。為首者掀開兜帽,露出與墨隱七分相似的麵容:"皇兄,別來無恙?"
墨隱握緊玄鐵劍的手青筋暴起:"你不是已經..."
"被你親手斬殺的,不過是個替身。"黑衣人甩出染血的佛珠,"現在,該讓你看看真正的天道司底牌了。"
薑昭寧的天眼通看到黑衣人背後的命盤,天煞孤星旁赫然貼著墨隱的命宮。她突然明白,這個所謂的"皇弟",竟是天道司用墨隱的命理碎片創造的殺人傀儡!
"墨隱,用你的血髓珠點燃北鬥七星!"她將銀針刺入自己心脈,"這次我們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墨隱將玄鐵劍插入地麵,血髓珠爆發出刺目紅光。北鬥七星在天際重新排列,每顆星都投射出薑昭寧救治百姓的畫麵。黑衣人及其屍傀的命盤開始碎裂,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生辰八字正在被改寫。
"不可能!"黑衣人瘋狂催動佛珠,"我們可是..."
"被舊秩序困住的可憐蟲。"薑昭寧的盲眼恢複清明,"而我們,要建立新的命理法則。"
雪魄玉與血髓珠在空中相撞,爆發出淨化之光。黑衣人及其屍傀化作塵埃,露出他們身後隱藏的巨大命盤——這正是天道司殘餘勢力精心佈置的"七煞歸魂陣"。
當光芒消散時,醫館外聚集了聞訊趕來的百姓。薑昭寧將十二根銀針插入地麵,在虛空中繪製出可觸控的立體命盤:"從今日起,每個人的命運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墨隱望著天際初升的朝陽,前朝太子龍紋玉佩與大熙攝政王虎符在他腰間交相輝映:"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薑昭寧握緊他的手,羊脂玉算盤自動漂浮在兩人掌心:"去下一個城鎮,教更多人用命理知識改變命運。至於天道司..."
她的天眼通看到了未來:殘餘勢力正在策劃更大的陰謀,而他們的醫館,將成為這場命運之戰的終極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