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城的晨霧如輕紗般彌漫,給整座城市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麵紗。這霧氣中似乎還夾雜著些許鹹腥的味道,讓人不禁想起大海的氣息。
薑昭寧手持羊脂玉算盤,那算盤在她的掌心微微發燙,彷彿在訴說著什麽秘密。她身著一襲素色長衫,身姿綽約,宛如仙子下凡。她的步伐輕盈而穩健,每一步都像是經過精心計算一般,恰好踩在西大街的青石板路上。
這些青石板路並非普通的道路,它們按照《太玄經》中的九宮格方位鋪設而成。薑昭寧對這種佈局瞭如指掌,她的每一步都與九宮格的方位緊密相連,彷彿她就是這九宮格的主宰。
在她的衣袖中,藏著十二根銀針,此時正微微顫動著,發出嗡嗡的聲音,似乎在呼應著某種力量。
突然,薑昭寧停下了腳步,她的盲眼被一層青紗覆蓋著,但那青紗卻在晨光的映照下透出淡淡的光芒。
"墨隱,你聞到海藻的味道了嗎?"她輕聲問道,聲音如同晨霧一般輕柔。
墨隱,是她的同伴,一個沉默寡言的男子。聽到薑昭寧的話,他微微皺眉,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
"嗯,確實有一股淡淡的海藻味。"墨隱回答道。
薑昭寧微微一笑,她的笑容中透露出一種自信和篤定。
"這可不是普通的海藻味,這是用命盤碎片培育的引魂藻。"她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墨隱的玄鐵劍突然發出一陣細微的顫鳴,彷彿被某種力量所牽引,劍身微微顫動著,竟自行出鞘三寸。
與此同時,他腰間懸掛的前朝太子龍紋玉佩與大熙攝政王虎符也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墨隱眉頭微皺,目光如炬地凝視著東南方,沉聲道:“東南方三百步,有三十六個命盤在同步跳動。”
他身旁的同伴聞言,臉色微變,顯然對這一發現感到十分驚訝。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一同轉身,迅速轉入巷口。
就在他們踏入巷口的瞬間,一幅美麗的畫麵展現在眼前。
清晨的陽光灑在碼頭上,波光粼粼的水麵倒映著天空的湛藍。而在這寧靜的背景中,漁家女阿箬正專注地修補著漁網。
她古銅色的脊背在晨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光滑,後頸處的麵板下,隱約有命盤紋路在流動。
這一幕讓墨隱和他的同伴都不禁為之動容,他們立刻意識到,眼前的阿箬並非普通女子,而是新命理體係的自然覺醒者。
"這位姑娘,能幫我看看這張漁網嗎?"薑昭寧遞過破損的漁網,"總覺得它沾著不該有的血氣。"
就在阿箬的指尖觸碰到漁網的一刹那,她的瞳孔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拉扯一般,驟然收縮。與此同時,她的命盤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在空中緩緩展開。
薑昭寧瞪大了眼睛,凝視著那命盤,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驚。她從未想過,這個看似平凡無奇的漁家女,竟然會是天道司那神秘而強大的“命盤共鳴陣”的陣眼!
然而,還沒等薑昭寧從驚愕中回過神來,隻聽見“嗖”的一聲,三支淬毒弩箭如閃電般疾馳而來,直逼她的麵門!
千鈞一發之際,阿箬毫不猶豫地飛身向前,將薑昭寧用力撲倒在一旁。那三支弩箭擦著薑昭寧的耳畔呼嘯而過,最終深深地嵌入了不遠處的牆壁之中。
薑昭寧驚魂未定,抬頭望向屋頂,隻見一個黑影如鬼魅般悄然浮現。那黑影緩緩掀開兜帽,露出一張與墨隱有七分相似的麵容,但卻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陰冷氣息。
“是天道司的殘餘勢力!”薑昭寧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司命者,你的好運到頭了。”那黑影冷冷地說道,聲音彷彿來自地獄深處,“這次,我絕對不會再讓你破壞大人的計劃。”
說罷,他猛地甩出一串染血的佛珠,那佛珠在空中急速旋轉,散發出詭異的紅光,徑直朝薑昭寧飛射而來。
薑昭寧的天眼通看到傀儡背後的命盤,天煞孤星旁赫然貼著阿箬的命宮。她突然明白,天道司正在用覺醒者的命盤重塑血祭陣圖。
"墨隱,用你的血髓珠點燃北鬥七星!"她將銀針刺入自己心脈,"這次我們要徹底斬斷他們的命脈!"
墨隱將玄鐵劍插入地麵,血髓珠爆發出刺目紅光。北鬥七星在天際重新排列,每顆星都投射出阿箬救治傷者的畫麵。傀儡及其手下的命盤開始碎裂,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生辰八字正在被改寫。 "不可能!"傀儡瘋狂催動佛珠,"我們可是..."
"被舊秩序困住的可憐蟲。"薑昭寧的盲眼恢複清明,"而我們,要建立新的命理法則。"
雪魄玉與血髓珠在空中相撞,爆發出淨化之光。傀儡及其手下化作塵埃,露出他們懷中的命盤碎片——這些碎片竟與阿箬後頸的胎記完美契合。
當光芒消散時,阿箬的胎記逐漸隱去,她望著自己的雙手,不敢置信地說:"我...我剛纔好像看到了很多人的命運。"
薑昭寧將十二根銀針插入地麵,在虛空中繪製出可觸控的立體命盤:"這是新的命理體係,每個人都能通過善行改變命運。"
墨隱望著天際初升的朝陽,前朝太子龍紋玉佩與大熙攝政王虎符在他腰間交相輝映:"看來我們的使命才剛剛開始。"
薑昭寧握緊他的手,羊脂玉算盤自動漂浮在兩人掌心:"下一站,去蒼梧山。那裏有個采藥人,他的命盤顯示..."
她的天眼通驀然間瞧見蒼梧山深處赤光衝霄,無數命盤碎片急速匯聚。而在雲層深處,天道司首領的虛影正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司命者,我倒要瞧瞧,你究竟能改變多少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