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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很難想象,一個年輕人的臉上怎麽可能會浮現出如此陰鷲毫無生機的表情。
那是整個餐廳當中,唯一一個形單影隻來吃飯的人。
表麵看上去頂多也就隻是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但是臉上以及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如同來自地獄般的氣質,卻像極了萬年惡鬼。
那男人進入餐廳之時,始終都是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甚至就連原本擋在自己麵前的人他都不予理會。
就徑直向前走,躲都不躲。
其他吃飯的客人不管是何等身份,都唯恐避之不及。
因為那年輕男人的臉,隻要看上一眼就會讓人心裏極不舒服,隻想著離他遠一些。
“老師,我怎麽感覺這個男人,和先前遇到的一個傢夥那麽相像。”水生悄悄地拉扯了一下陳鋒的衣袖,然後小聲地說了一句。
陳鋒回過神來,挑了挑眉毛問,“你覺得像誰?”
“連我都看出來了,這個傢夥身上的氣質甚至是味道,都很像幾天之前來找咱們麻煩的那個毒手藥王鬼見愁!”陳馨兒搶過了話頭。
麵目表情當中並冇有任何的得意,反而是微微皺著秀氣的眉毛,一副擔心的樣子。
毒手藥王究竟有多可怕,陳馨兒已經有幾分瞭解。
雖然當初吳家的慘案,陳鋒並冇有透露半個字,但又怎麽能夠完全瞞得住冰雪聰明的妹妹。
所以此時陳馨兒察覺,並從水生以及老哥的眼神當中,印證了那個如同鬼魅一般的年輕人與鬼手藥王之間有聯係,心裏越發的擔心緊張了起來。
陳鋒倒是神色如常,他並冇有察覺到那個身上至少混合了數百種毒藥氣息的年輕人關注自己。
此時的他甚至希望,能夠在這裏和那個年輕男人正麵交鋒一下。
至少也要弄清楚對方的真正身份以及實力。
先前陳鋒曾經考慮過,毒手藥王鬼見愁一把年紀該如何利用這一次醫藥大會來向自己報複。
畢竟按照賽製規定,年紀超過三十五歲的人就已經禁止參加了。
目的就是為了選拔並且培養年輕人。
如今看到這個渾身上下充滿了死氣和毒氣的男人,陳鋒已經想通了。
如果他真是毒手藥王鬼見愁的弟子或者是朋友,來參加這一次醫藥大賽,不正好可以名正言順的在擂台之上向陳鋒發難嗎。
就在陳鋒心中盤算的時候,飯廳的入口處浩浩蕩蕩的又走過來另外一行人。
緊接著就讓陳鋒臉上的表情再一次變得古怪。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這不是那個宋海和他的老師趙平川嗎?”陳馨兒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心裏再一次替哥哥擔心了起來,這個餐廳當中看上去有一半的人是準備參加醫藥大賽的。
而這一半人裏麵又有五成以上,是陳鋒得罪過的,甚至有血海深仇。
這一次醫藥大賽之行,無論如何都絕對不會太平,搞不好冇準會在台上被仇人們群毆的。
趙平川宋海這對師徒一邊向前走,一邊低聲交談著,並冇有發現陳鋒他們。
反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前麵不遠處,僅有的一張空桌上。
餐廳裏已經人滿為患,趙平川師徒身後還跟著幾名隨從人員。
眼看著隻剩下最後一張桌,幾個隨從人員立刻奔跑了起來,然後有意無意的擋了一下先他們一步走進來的男人。
“別擋道兒,趕緊讓開!”一名隨從人員仗著自己身高體壯,說話的時候毫不客氣,十分的蠻橫。
此時,那個原本打算落座的男人,緩緩回過身,臉上的陰鷲之色變的越發濃鬱。
“你……”剛纔那個對他大呼小叫,蠻橫無理的隨從,似乎是感覺到了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冰冷而又陰森的壓迫,張了張嘴,瞪大眼珠子,硬是說不出話來。
“滾!”男人彷彿都冇有張嘴,沉悶如同蛤蟆叫一樣的聲音,似乎是從肚子裏傳出來的。
那個身高體壯的隨從,立刻就發著抖向後倒退了幾步。
“怎麽回事?”宋海這個時候已經走了過來,發現隨從臉色有些不正常。
隨後就把目光冷冷的看向那個神情陰鷲的男人,微微皺了皺眉,不過還是大剌剌地說了一句,“這位朋友,你隻有一個人必要占這麽大一張桌子。”
“我老師可是名動全國的醫藥聖手,這張桌子我們看上了,你去其他地方吧!”
囂張,自負而且很不要臉的那一種。
在場,其他吃飯的人聽了,都不免把目光聚集過去。
他們看到的是宋海那得意揚揚,目空一切的表情,以及跟在身後不遠處麵沉似水並不打算製止自己徒弟強行占座行為的趙平川。
“是趙聖手,那說話的人肯定就是他的得意門徒宋海了。”
“聽說宋海這一次是為了衝擊最年輕聖手的名號而來,當真是名師出高徒啊!”周圍有瞭解內幕的人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雖然大部分人都覺得宋海這種強行占座,而且拿自己師傅的名氣說事的行為很不要臉,但心裏卻也不得不羨慕。
誰讓人家有一個聖手老師呢,這便是人與人之間**裸的差距。
宋海滿心以為,自己隻要把老師的名號搬出來,在這個明顯聚集了眾多醫藥界人士的餐廳當中,肯定能夠獲得優先權。
至少眼前這張桌子是站定了。
然而他對麵那個表情陰鷲的男子,隻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依舊隻說了一個字兒,“滾!”
這一次開口了,聲音聽起來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倒真是和那個毒手藥王有的一拚。
“混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信不信隻要我打一聲招呼,立刻就能夠讓這酒店的負責人把你趕出去!”宋海火冒三丈。
本想在人前顯貴,卻不料眼前這個怪人一點都冇給麵子,而且當眾就把他給懟了。
偏偏那人的眼神看上去是如此的不屑和鄙視,彷彿麵前的宋海甚至是聖手趙平川,都隻是狗屎一堆。
此時那男人似乎已經懶得再去搭理宋海,而是自顧自的拉起椅子,坐在了桌子旁邊。
“找死!”宋海越發的惱怒,直接上前一步抬手拍下那男人的肩膀。
“真不要臉……大庭廣眾之下用這種損招偷襲嗎?”在不遠處觀望的陳鋒,小聲鄙視了一句。
因為他看得清清楚楚,宋海拍出去的手掌,指縫之間夾著一根又細又尖的金屬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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