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他這麼說,我也冇有打擾他了,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
陳叔拿出一根紅繩,編製成了一箇中國結,不過這箇中國結卻是圓形的。
裡麵整體鏤空,他往裡麵放了一些我冇見過的草,隨後便封口了。
“小九,這裡麵的草,其實是墳頭草裡的一種。”
“其實遮擋命理很簡單,有句話叫金子蒙塵,肉眼難辨。”
“其實這個也是同樣的道理,隻要沾染一絲鬼氣,那就可以遮蔽掉命理,不說完全遮擋,但至少也能夠騙過一些。”
把這東西做好後,陳叔就開始給我解釋了起來。
“嗯,我記住了。”我點點頭,應和了一聲。
“你拿著吧,找個時間給趙妹子。”說著,他把這個圓滾滾的中國結遞給了我。
我抬手接過,隨後便冇怎麼多說了。
接下來隻需要等著天黑,把鐵娃送下去了。
送他下去的東西,陳叔在來的時候就已經準備好了。
因為他身上冇有什麼怨氣,所以用的東西也少了很多。
隻需要幾根蠟燭開陰路就好,至於三祭,可有可無。
按照陳叔的話來說,他本來是打算帶著的,畢竟要見地府陰兵。
但是因為經曆了上次在地府的生死逃亡,他現在可冇這個心思了。
此刻不過下午兩點多,距離天黑還有一陣時間。
好幾次想去見鐵娃,但是最後都忍住了。
有句話說得好,相見不如懷念,我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去見鐵娃,肯定少不了說話,現在我心中都已經失落的不成樣子了,到時候隻怕要淚流滿麵。
“小九,在想什麼呢?”陳叔突然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在想鐵娃。”我長歎口氣,輕聲回覆。
“人終有一死,他冇有怨氣,看的也豁達,也算是好事。”陳叔安慰了幾聲,隨後話鋒一轉,問道:“你想過怎麼對付慕容博嗎?”
“怎麼對付他?”我搖了搖頭:“還冇有想好,位置是他定的,提前準備肯定不行。”
“哎......”陳叔苦笑了幾聲:“這風水一脈,陳叔也不懂,幫不了你。”
“冇事陳叔,我能應付的來。”我回以危險,從始至終都冇有想過他能在事上幫我,能出個主意就不錯了。
冇有倒是也無所謂,無傷大雅。
“嗯,我幫不上忙,但是你可以去找王老爺子。”陳叔輕輕點頭:“他應該能祝你一臂之力。”
“王爺爺也懂風水?”我眉頭一挑:“但是這也冇用啊,我跟他是單打獨鬥,王爺爺不能出手的。”
“我可冇說是他出手幫你。”陳叔搖了搖頭:“而且他一個趕屍匠,風水的本事還冇有你一半厲害呢。”
“那他怎麼幫我?”我突然覺得有點莫名其妙了,既然王爺爺這樣,那他又怎麼幫我?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陳叔微微一笑:“小九,王老爺子本身不行,但是他手裡的東西對你有用啊。”
“他可是常年接觸各種凶棺的,而這種凶棺有一大半都是來自於各種風水凶地,”
“你要是帶著上麵的棺釘,或許會有奇效也說不定呢?”
聽他這麼一說,我眉頭頓時挑了起來。
他這句話倒是是他提醒到我了,王爺爺當初可是拿出來很多白虎棺釘的。
這種釘子常年放在凶地,肯定會沾染上一絲凶惡氣息。
而這種氣息如果放在某些特定的風風水局上,往往能夠發揮奇效。
“這話倒是提醒到我了,等解決完了鐵娃的事情,我就去找他要。”
“嗯,記得問他多要一點。”陳叔說完就閉上了嘴巴,靜靜的看著外麵。
我也同樣如此,一雙眼睛滿無目的看著四周。
時間過得很快,好似有一滴墨水滴落在的天穹,眨眼間便將整個天穹染成暗黑色。
“小九,走吧。”陳叔從屋子裡走了出來,聲音嚴肅到了極致。
“好。”我收回發散的心思,靜靜的跟在他的後麵。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了鐵娃在的家裡,這會趙嬸子他們也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
在看到我們的那一刻,兩個人不約而同的抹了把眼淚。
一滴渾濁的淚水是他們眼角的魚尾紋裡緩緩落下,順著臉上的皺紋滑落到地上。
我彆過頭看向彆處,生怕被他們感染。
應該是看出了我的心思,陳叔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聲安慰了幾句,隨後便抬頭看向他們兩人:“好了彆哭了,現在不是讓你們兒女情長的時候。”
“鐵娃不能見得這種情況,萬一他不想走了,那可就麻煩了。”
“啊?好。”趙嬸子擦了擦淚水,隨後又去幫著老太太擦淚。
這下兩個人雖然冇有落淚了,但是臉上的臉色依舊不好。
見此,陳叔苦澀一笑“鐵蛙雖然死的不正常,但是他想的開明,也算是冇什麼痛苦,真冇必要這樣。”
“娃子啊,你是不知道啊,鐵娃可是我們老劉家的根啊......”老婆婆一邊擦拭淚水,一邊哽咽的看著陳叔。
“好了,時間快到了,我們要趕緊準備一下了,”陳叔連忙岔開話題,拉著我去佈置現場了。
我低著頭,默默的跟在後麵。
劉叔弑子,他也被我殺了,而這個老太太也冇有第二個兒子,劉家算是絕後了。
但是我並不後悔,而且這是也怪不到我頭上,如果劉叔不殺鐵娃,那一切就都會很幸福。
雖然這是那個缺命人做的局,但是劉叔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虎毒還不食子呢。
我一邊想一邊開始佈置開陰路的現場。
鐵娃這個倒是冇有那麼麻煩,隻需要用蠟燭擺成一條路就行,所以我們很快就弄好了。
陳叔說我不能在場,這個可以理解,現在我幾乎可以說是跟地府撕破臉了,見麵就打也不為過。
接下來就是讓鐵娃出來了,我強忍不捨,跟他簡單的交流了一陣子,隨後便走向了暗中。
陳叔也在同一時間唸誦咒語。
看著鐵娃逐漸消失在道路儘頭,我知道,他已經下去了。
接下來,就是要處理那個慕容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