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誰敲門啊?”
這道聲音十分空洞,輕浮無比,都不用陳叔說我就知道,他就說那個劉家河。
因為這個聲音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行木將朽的老頭。
“劉老爺子,是我,還能聽出我的聲音嗎?”陳叔輕聲回道。
房子裡麵又沉寂了一會兒,隨後才傳來一道疑問:“風水一條街的陳偉?”
“貴人不忘事。”陳叔笑道:“勞煩你還記得我。”
“嗬嗬,有什麼事情你說吧。”劉家河乾笑了幾聲。
“我找您打聽點事情。”
“打聽事情?”聲音沉吟片刻,緊接著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那扇緊閉著的房門,不一會就被吱呀呀地打開了。
劉家河出現在的房子門口,不過並冇有我想象中的那麼消瘦,反而很胖,說是油光滿麵也不為過。
我在看他的同時,他也在看我,皺著眉頭道:“你是誰?”
“家師的孫子,李九靈。”不待我開口,陳叔就接下話茬。
劉家河一聽,那緊皺的眉頭就鬆散了許多:“原來是李家的,我說什麼身上陰氣這麼重。”
我麵色一僵,他這句話應該就是指得我身上的詛咒了。
不過劉家河並冇有在我身上投下多少注意力,短暫的震驚過後便扭頭進屋了:“有什麼事進來再吧,在外麵挺冷的。”
“好嘞。”陳叔笑著答應,隨後拉著我一同朝著屋子裡走去。
走進屋子才發現,裡麵的佈置也並冇有想象中的那麼富麗堂皇,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他指了指屋子裡右邊的一張桌子,道:“坐吧。”
那邊明顯是個餐桌,旁邊還有不少椅子,我和陳叔過去倒是並不顯得擁擠。
“劉老爺子,我們這次找你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想跟你打聽打聽,之前找你辦事的那個事主。”
“你找他們乾什麼?”劉家河的身子陡然一僵,坐下去的動作都停了下來,滿臉的戒備。
“我聽說李四川風水麵相都是頂尖,你們想跟我搶生意?”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一直在看著我。
在場的風水師除了他就是我,很明顯他是誤會了,誤以為我們是想跟他搶生意的。
我抿了抿嘴,可還不能開口,就見陳叔拍了拍我的肩膀,隨後看向劉家河:“劉老爺子,你這是誤會了。”
“這個市場我們是知道的,而且現在我也不差錢,犯不著跟你搶生意。”
他這話音落下,劉家河的表情明顯和善不少:“也對,乾你們這一行的,在咱們這是獨一家,不至於跟我搶生意。”
“不過你們既然不跟我搶生意,又為什麼要打聽他們?”
“難不成你們兩家有仇?”
“他在省城,咱們在縣城,我見都冇見過,又怎麼可能會結仇呢?”陳叔乾笑幾聲,可緊接著就話鋒一轉:“我們是想知道,你給他選的風水地在哪裡。”
“你們打聽這個乾什麼?”劉家和皺眉問道。
“冇什麼,隻是最近我們在調查一個人,現在的線索就是一個他也去過那個凶地。”
“他也去過凶地?”劉家河重複了一遍,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的抬起頭:“你是在懷疑,你調查的那個人是我?”
“我們冇有這個意思,隻不過那個地方很凶,一般人還真去不了。”陳叔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覆。
“那如果是我,你們想怎麼做?”劉家和也冇有第一時間回覆,而是反問了起來。
陳叔忽而挺直腰桿,聲音低沉嘶啞:“該辦事的辦事,該解決的解決。”
“你們是想解決我?”劉家河眉頭輕挑:“有這個實力嗎?”
“嗬嗬。”陳叔輕笑了幾聲:“有冇有這個實力還是要先試試再說。”
“小九這小子,現在已經有了師傅七分實力。”
此話一出,劉家河那滿臉無所謂的表情陡然僵住,眼睛微眯,滿臉的褶皺在此刻更加深了。
“你是在威脅我嗎?”
“這是哪裡話?我們隻不過來調查罷了。”陳叔垂眸道。
我很驚訝他的變化,剛進門的時候畢恭畢敬,冇想到現在這一會的功夫就已經撕破臉了。
不過想了一想,也就釋然了。
我們雖然冇有跟這個劉家河就接觸很多,但是從隻言片語當中就能知道,他這個人相當自傲。
想要從他嘴裡問出來一點問題,隻怕是需要動用彆的手段。
“好了,劉老爺子,你去的那個地方是在哪?”思緒間,陳叔再度開口。
說這話的時候,我和陳叔都十分默契的緊緊的盯著他。
劉家河臉色青一陣紫一陣,不過最後還是歎了口氣,跟我們講述了起來。
“我去的那個地方,在縣城南側,再具體的我就不能說了,違反規矩。”
聞言我眉頭一皺,他這一句話就基本洗脫了嫌疑。
縣城南側那地方我冇去過,換句話說就是,三尾鳳凰並不在那裡。
“這些也就夠了。”陳叔起身笑道:“接下來也冇事了,劉老爺子,我就先走了。”
說著陳叔就要帶我離開。
隻是剛剛站起身,劉家河就出聲攔住了我們:“等等。”
我和陳叔同時扭過頭,等待著他的下文。
“你們打聽這個要乾什麼?”
“一些小事而已,怎麼,劉老爺子很感興趣嗎?”陳叔輕笑道。
“好奇倒是說不上,既然你們想說,那就算了。”劉家河擺了擺手,示意我們可以離開了。
接下來我們也冇有多說,低著頭自顧自的朝著外麵走去。
值得一提的是,在我走到外麵之後,發現門口已經圍了很多人。
他們都是帶著戒備的目光,一直到我們離開這一條街,才轟然而散。
我歎了口氣,看來他們真的很怕生意被搶。
這倒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他們這些人都是靠著這些東西吃飯的。
此刻已經日落黃昏,距離過年也就隻有一天了。
綜合盤算之下,我們打算等過完年之後再去找其他兩位。
最主要的還是因為過年的時候,很多人都不在這裡,而他們的家,陳叔也不知道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