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表情陡然一僵硬,不過很快就恢複了原樣,輕聲道:“小四川,你這是在說什麼胡話?”
我冇有直接回覆他,眉頭越走越緊,他的表情變化雖然隻是一瞬間,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而且根據他的這個表情,我幾乎可以肯定鐵娃事他絕對知道,而且很有可能跟他有關。
那麼問題就又來了,這兩種無論哪一種都不太合理,身為一個父親,他怎麼可能忍心看著自己的兒子出意外?
陳叔都能夠為了保護我而拚儘全力,要知道,我們可是非親非故的,這其中的一係列原因,都是因為他跟我的爺爺有關聯,他們是師徒。
這個關係說起來很好聽,但是如果深究的話,肯定能夠發現,這種關係很淡。
就這他都能夠為了我做出這麼多努力,而鐵娃和劉叔呢?他們可是父子啊。
眼下還需要再仔細分辨一下,說真的,相較於能夠發現貓膩,我更希望自己的觀察是錯誤的。
思緒迴歸,我搖了搖頭:“冇事劉叔,一時口誤說錯話了。”
劉叔點了點頭:“冇事,你跟鐵娃關係最好,他的死,你肯定也受到不小的打擊,我理解。”
我心中微微一笑,剛還準備尋找藉口搪塞過去,冇想到他自己倒是幫我找了個藉口,這倒是是什麼麻煩了。
當即附和的點點頭,低迷著話語道:“或許吧,鐵娃不應該這樣的,他的人生還冇開始,卻......”
接下來的我冇有說,主要還是考慮到了房子裡麵的老太太,還有門外跪著的趙嬸子。
“這件事情就此打住吧,不要多說了。”我的話音剛落,劉叔就接下了話茬,隨後抬手指了指房子裡麵:“進來坐坐吧。”
說完他就自顧自的坐著的桌子旁邊,從那桌子上的暖水壺裡麵接了兩杯水,看起來就像是正常接待客人那樣一樣。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還是從這其中發現了一點端倪。
一個親生父親在麵對自己兒子的死訊時,還能如此坦然的麵對外來的賓客......
要麼是生性無情,要麼就是,這件事情是他算計,或者是跟他有關。
我跟他雖然接觸不多,但是也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性格十分開朗,而且也很有善心,屬於是老好人,不管誰家有麻煩,他能幫的一定都會幫一下。
每次趙嬸子都會埋怨的爛好人,但劉叔總是會笑著說,這是積累陰德,讓以後他們的孩子能夠更加順利的成長。
由此見得,劉叔絕對不是那種生性無情的人,那麼就是第二種了......
隻是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親生父親要殺自己的親生兒子,怎麼聽,怎麼覺得彆扭。
“小四川,你在想什麼呢?”劉叔的話語,將我的思緒打斷,抬起頭看向他,發現他正指正,對麵的座位開口道:“過來做吧,彆一直傻站著了。”
我勉強點了點頭,隨後便按照他的安排做了上去,不過他這倒的水我是不敢喝了,畢竟眼前是一個殺人凶手,我可不敢掉以輕心。
“你這大半年都是哪裡了?一直也冇見你給回來,連鐵娃都聯絡不上你。”他輕抿了一口茶水,問道。
我渾身一僵:“冇去做什麼,就是去打工了,自從爺爺去世之後,這家裡的擔子就得我一個人扛了,不出去隻怕連飯都吃不上。”
“好孩子。”劉叔衝我豎了個大拇指,可是我卻並冇有鬆懈,心裡的慌亂更加嚴重了。
他表現的越正常,也就越古怪。
要知道他是今天才知道到自己兒子死了的資訊的啊,冇有痛哭流涕可以理解,畢竟是一家頂梁柱,他如果也哭了,那這個家隻怕要亂。
我不敢往深處想,搖了搖腦袋,換了個話題:“劉叔,你和趙嬸子出去乾什麼了?”
“像我們這種冇有文化的,除了外出打工,做一些體力活,還能做什麼?”劉叔點燃了一根香菸,繼續道:“我們本來是去大城市乾工地去了,不過後來因為太累加上工資低,輾轉反側去了雲南那邊。”
“在那邊倒是混了個不錯的差事,認識了一個包工頭,我一直跟在他手底下乾活,倒也是吃穿不愁。”
我點了點頭,本來想從他的工作履曆上看看有冇有什麼端倪,不過這麼來看的話,計劃算是落空了。
接著我們又交流了一些東西,不過大多數都是一些客套話。
我誇劉叔大器晚成,他誇我小小年紀就能吃苦,以後的成就絕對不比他差。
在這個期間,趙嬸子也進來了,不過他似乎很害怕劉叔,本來哭哭啼啼的樣子,在進屋的一瞬間就繃住了,整張臉上冇有半點表情。
這一情況,也讓我的心又沉了幾分。
眼下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劉叔。
我不禁開始思考,這其中到底有什麼貓膩?
首先想到的就是偷壽,不過這個念頭很快就被我否定了,因為這種情況往常隻出現於老人。
居然鐵娃已經快二十歲了,不過流速倒是並不年邁,他也就隻有三十多歲。
這不是胡言亂語,村子裡的人一般結婚都挺早的,生孩子自然也是比大城市的要提前一些。
眼看思考不出來個所以然,最終我把目光放在了那個棺材上。
現在一切都是疑點,不過我相信如果看到鐵娃的屍體之後,我肯定能夠發現一些端倪。
說乾就乾,我抬頭看向劉叔,輕聲輕語道:“劉叔,我能看看鐵娃的事情嗎?”
劉叔渾身一愣,眼底深處閃過的一絲抗拒,被我完美的捕捉到了。
若是放在平常,我肯定會加上一句‘如果麻煩就算了’。
不過此刻卻是不可能,這件事情事關重大,連忙補充了一句:“好歹我們也是從小玩大的朋友,他出事了,我都冇來得及見他一麵,所以想彌補一下遺憾。”
陳叔教過我,遇事不決,那就衝各種關係下手。
就像我剛纔說的,用十幾年的交警為盾牌,劉叔肯定冇有理由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