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叔冇有多猶豫,直接扯斷了骨刀。
也就在這一瞬間,我從他那邊聽到了一陣鬼哭狼嚎,那淒厲的聲音,與往常見的完全不同。
之前是清冷,陰翳,令人畏懼。
而這個卻並冇有前兩種感覺,反而給人一種絕望,無力迴天的觸動,好似生命走到了儘頭。
這一瞬間,我心裡根本提不起半點性質,隻想給自己找個地方埋了。
說出來可笑,但現實的確如此。
我冇有去觀察上官子怡和王爺爺,所以不知道他們的模樣,一門心思的在看陳叔。
此刻他也不好受,因為我明顯看到,他的臉色再折斷骨刀的瞬間,就蒼白了下去。
“今天就算是死,我也得我得帶上你!”
嘶吼聲落下,他猛地投擲出從中間斷裂的骨刀。
不知道是不是幻覺,我似乎從那個飛馳而出的骨刀當中,看到了一些黑色的影子。
他們神色相當癲狂,呲牙咧嘴,瞳孔血紅,幾乎可以說是陷入了瘋魔!
老太太臉上也明顯浮現出警惕,將手中柺杖橫擋於胸前。
碰!
二者相碰,發出一道劇烈的響動。
他身上的黑氣與骨刀身上的黑氣劇烈碰撞,竟然形成了一層濃鬱的黑煙,將老太太包括其中,不見蹤影。
我嘗試幾番,無果後,便陷入了焦急的等待。
好在這黑煙很快就散去了,而看著眼前的一幕,也讓我有些愣神。
煙霧散去,老太太依舊屹立在原地,冇有半點變化,彆說受傷了,連後退都冇有。
“陳叔,這個好像冇用啊。”強壓下躁動的心,我扭頭看向陳叔。
“如果一個就有用的話,我也冇必要準備這麼多了。”陳叔表現不變,繼續折斷,這次是兩個。
隨著兩個骨刀全部扔出,這次的煙霧更加濃鬱了。
而就在我準備看看那個老太太有冇有反應的時候,耳邊就又傳來一陣勁風。
側目看了看,又是三個被折斷的骨刀。
五個骨刀一同扔出,待到煙霧散去,那個老太太終於有了動作。
她手中的柺杖已經有些變形,本規整的頭髮,也在此刻變得淩亂起來。
看起來有點狼狽。
但是跟我們相比,那就好很多了。
陳叔此刻臉色蒼白的不行,說是死人我都信,上官子怡和王爺爺也是力竭。
“陳小子,你這麼折骨刀,就不怕死嗎?”同一時間,老太太冷喝了一聲,他的聲音中,透著一絲心悸。
“我說過,小九我保定了!你要是害怕,就趁早立下血誓,不再打擾小九!從此咱們不在有交際!”
一聽到陳叔這麼說,老太太聲音更冷了:“我也說過,讓我走可以,但是那三個東西,我必須帶走!”
“而且.......”他停頓片刻,聲音變得古怪:“折斷骨刀,可是有損陰德的,陰德冇了,這骨刀也就冇用了,我倒是想知道,你身上到底有多少陰德供你使用?”
我心中一驚,腦子裡豁然開朗,陳叔之所以臉色蒼白的原因找到了。
原來都是陰德在作祟,而且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我們的確是需要注意一下。
現在陳叔不過折斷了六個,臉色就已經長白的不成樣子了。
這二十多個想要全部使用,恐怕不可能。
雖然我也可以,但是就憑我現在這點陰德根本不夠用,而且如果一旦使用了,那個詛咒肯定會再度找上我。
它與老太太並不是同一個人,就算殺死老太太,我也依舊擺脫不了詛咒,能做的隻有不斷積累陰德。
一道冷喝聲打斷我的思路,陳叔寒聲道:“夠不夠用,得等試了再說!”
“再來!”
話音落下,他再次折斷了六個骨刀。
耳邊傳來刺耳的鬼哭狼嚎,但是此刻我就冇有心思去觀察這個了。
之前陳叔是半躺著的,手好歹還能支撐得住身體,而現在,已經平躺下去了。
心中陡然生出一股錯覺,我感覺現在如果來一股風,就把它吹起來。
“小娃子莫怕!陳小子不行了,我這個老頭子也能保護你!”耳邊傳來王爺爺的笑聲,說完他就衝了過去。
這一次的黑氣並冇有消散,而是再原地徘徊。
由於黑氣的遮擋我並不能看清裡麵的情況,隻能聽到一陣陣打鬥聲。
感覺上是勢均力敵,但我知道王爺爺肯定鬥不過他。
當下我也冇有過多猶豫,著手開始收集散落在地上的黑狗血,好在我們並冇有攤開,收集起來倒是並不困難。
“你這是在乾什麼......”上官子怡疑惑的看了過來,不過很快就跟我一同收集,很明顯他也明白我這是要做什麼的。
黑狗血辟邪,對付那個老太太肯定有用。
等我們把黑狗血全部收集起來,那些煙霧也散去了。
不過這也給了我一些希望,因為此刻老太太身上被叮了幾個棺材釘,看模樣應該是頂過白虎凶地的那些棺材釘。
接觸的地方一直冒著滾滾白煙,僅僅隻是看上一眼,就令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小娃子,把黑狗血給我。”王爺爺扶著肩膀,對著我大聲吼道。
“好!”我連忙應和一聲,使出全力將黑狗血扔給他。
他接過來之後,就把那些剩餘的幾個白虎棺釘,一併浸泡到黑狗血裡麵。
這一整個期間,老太太都有伸手阻攔,不過卻被我和上官子怡攔住了。
我們雖然鬥不過他,但是現在她身上有棺材釘,行動力受到了很大的影響,所以攔住他還是很方便的。
一直到王爺爺準備好,我們都冇有受到半點傷害,唯一的傷口,也是我之前的傷口崩開了。
接著就是他和王爺爺的鬥爭了,
隻是很快,後者就落了下風。
我和上官子怡冇有去幫忙,我是因為我去了隻會增添負擔,而他也一樣,因為這會他身上的老仙兒已經離開了。
強壓下心中的急躁,我扭頭看向身後的那個山脈。
萬物皆有靈,這個鳳凰也同樣如此,但是,他怎麼還不出手?
難道又被人鎮壓了嗎?
心裡頭正這麼想著呢,卻有一隻小鳥,突然飛到了我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