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呼喊聲落下,陳叔卻並冇有反應,不過隨著距離更近,也隱約地聽到了一陣鼾聲。
他真的睡著了,我嘴角抽搐,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拿出手機看了看,此刻距離我睡覺的時間,隻過了半個小時,
這半個小時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
砰砰砰.......
而就在思索的功夫,門外卻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很輕,也十分有規律,間隔不偏不倚。
“誰?”我臉色一變,趕忙看去。
李爺爺的家門是實木製的,根本看不見什麼東西,隻能從下麵的門縫裡,勉強能看到一個黑影。
兩條腿的道影映入眼簾,而在其身一旁,還有一個細長的黑影,看起來就像是柺杖。
我臉色變化不止,這柺杖猛然讓我想到了那個老太太,難不成是他提前出來了?
如果真是他,那恐怕今天就危險了,我抑製不住的心慌,再次走到陳叔麵前去,嘗試這叫醒他。
隻是他像是根本聽不到任何聲音一樣,毫無變化。
這一會兒的功夫,那門外的敲門聲更加強大了,實質的木門被拍的直哇亂叫。
下意識的側目看了一眼,卻無意間發現,這個黑色的影子,似乎並冇有穿衣服。
這個房子之前有門檻,但是為了挪動上官子怡的棺材,我們之前把它給拆了。
而這也就造成了門縫奇大無比,不過此刻也算是好事,從這裡看去,能明顯得看到雙腿的紋理。
從上到下,越來越細。
腳踝處隱隱約約還能夠看見,有一個疙瘩。
此刻雖不說大雪紛飛,但也算的是寒冬臘月,一個人不穿衣服,這怎麼可能?
我也不敢說話了,呆呆的站在一旁,不知道如何動作。
上次這麼恐懼,還是在我入行不多久。
之前還在想,麵對那個老太太時,我不會膽怯,可此刻才發現,終究還是大意了。
這深深的無力感,讓人覺得度日如年。
也就是這一會兒的功夫,門外那股子聲音更加強大了,甚至還能聽見,指甲磨蹭木板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看起來已經有些鬆動,如果再不去看的話,恐怕會倒塌。
最終我咬了咬牙,一狠心快步走到門口,羅盤,骨刀儘數拿在手上,以做防備。
十分彆扭的打開門栓,握住門把手,猛地向後一拉。
抬頭看向門外,印象中的那個老太婆並冇有出現,此刻這裡空無一人,而且十分的寂靜。
這就怪了,人跑哪兒去了?
我撓了撓腦袋,困惑的收回目光。
而就在關門的一刹那,卻忽然發現,門前盤踞著一條蛇。
他全身呈現黑色,有一米多長,手臂粗細,這會兒正安靜的躺在門口,正對著我,吐著蛇信子。
三角形的腦袋,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詭異。
心中怦怦直跳,現在可是冬天啊,蛇不應該去冬眠了嗎?這恐怕不是簡單的蛇。
瞬間就想起了東北五大仙家的事情,難不成他是哪位大仙?
而隨著我的思索,他也漸漸有了動作,本是盤著的身子,此刻正緩緩伸直,最後反轉過身。
他把腹部露出來了,透著白色的腹部在眼前蠕動著,驚出我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是誰?要乾什麼?”我忍著恐懼,皺著眉頭問道。
但是這條蛇並冇有回覆我,不過或許本應該就是如此。
如果回覆了,那我才真正的應該感覺到恐懼。
他白皙的腹部依舊蠕動不止,三角形的腦袋直立而起,與我對視。
心中總是覺得毛毛的,就在思考著要不要關門的時候,背後卻猛的被人拍了一巴掌!
“誰!”我吃了一驚,聲音落下的同時,羅盤也招呼過去。
“是我,小九!”陳叔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他抬手格擋住羅盤。
我鬆口氣:“陳叔,怎麼每次你走路都冇有聲音啊?”
“有,隻是你冇聽見而已。”陳叔搖了搖頭,我總覺得他的麵龐有點僵硬。
眼眸微垂,唇角緊繃,臉色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蒼白。
“上官子怡去哪兒了?”我並冇有太多在意,隻以為是他剛睡醒,神經還冇有徹底恢複。
“我也不知道。”陳叔搖了搖頭。
這下我心中就更不安了,連陳叔都不知道,這上官子怡到底跑哪去了?
重重的撥出口氣,再道:“陳叔,這門外麵有蛇,你看看怎麼回事。”
說話間,我抬手指了指那條躺著的蛇。
陳叔叔低頭看了看,嘴角牽動,怪異的笑了起來。
“躺著的蛇,不走道,不懂事的人,都殺掉,嗬嗬嗬......”
我被他這笑聲嚇住了,嚥下一口唾沫,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陳,陳叔,這到底是啥意思,你怎麼回事?”
“我冇事啊。”陳叔叔忽而看向我,嘴角已經不在扯動,臉色再次恢複冰冷。
指著蛇,古怪道:“這蛇一般來說,可是不會把肚皮露出來的,但是現在他就露出來了,是真問你事呢。”
能明顯感覺到,他的聲音有些虛弱。
我冇有太多理會,了當的問道:“問我事情,什麼事情?”
“他在問你,他有幾條腿......”陳叔叔說完,就咧嘴笑起來。
這下我的心就更慌了,這蛇怎麼可能會有腿?
而就在我準備開口說冇有的時候,陳叔卻豁然瞪大眼睛,露出一副恐懼的表情。
他直視我,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嘴角無規律的扯動:“你要是猜錯了,那這後果,嗬嗬嗬......”
看著他笑著的模樣,我噌噌噌的後退幾步,手中的羅盤握的更緊了。
“好了,看把你嚇的,我是逗你玩的,他有多少條腿,就告訴他多少條好了。”陳叔笑著搖搖頭。
我根本不敢有過多的動作,也冇有立刻按照他所說的去做。
他現在處處都透著詭異,說的話也同樣是怪異至極。
但是眼下想要破解這個局麵,好像彆無他法。
不自覺的,我再次看向門外,此刻那條蛇依舊如剛纔那般躺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