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頭狂跳,臉色不自覺得難看下去。
這聲音像是有人在踩踏落葉時,散發出來的。
我心中一片冰冷,重重撥出口氣,壯著膽子朝著下麵看去。
低頭的瞬間,就發現有一張男人的臉,緊緊的貼在我的麵前。
他眼眸緊閉,表情十分平靜,就像是一個雕塑。
今天月光還算不錯,照在他的臉上,顯得十分陰冷。
平靜的不成樣子,看起來是真的在夢遊。
下意識的甩了甩腦袋,可也正是這個動作,讓我的餘光看見了更為可怕的東西。
在這個牆壁根部,也就是這個人的身旁,還站著十多個女人!
她們臉色慘白,毫無一絲血色。
而在他們側邊,還站著一群小孩!
看起來也就十三四歲的年紀。
左邊有三個,右邊也有三個。
他們身穿紅色的襖子,也冇有動手的打算,就隻是靜靜的看著我。
我稍微鬆了口氣,可奇怪的事情也來了,他們都已經到這裡了,為什麼陳叔還是冇有任何反應?
這根本不可能纔對!今天晚上,這裡還真是透著詭異。
這一會的功夫,我也冇有那麼害怕了。
試著在這個村子裡麵來回走動,發現不管我到哪,他們也同樣是跟到哪裡。
而隨著試探,村子外麵就又突然傳來一陣口哨聲。
我心頭驚駭,外麵肯定又有突發情況了。
重重的撥出口氣,我再次朝著那邊看去。
卻發現一個讓我史料未及的情況,陳叔消失了,他先前躲藏的地方,此刻空無一物。
不多時,村子裡麵便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我也隻好收回目光,轉而看向大路,生怕錯過半點東西。
冇多大會,村子的主路上便站滿了人。
他們一點一點的朝著我這邊走著,步履闌珊,腦袋深深的低下,宛若行屍走肉。
而隨著他們越靠越近,我也聽到了一陣古怪的聲音。
就像是有人在打鼾,又像是有人在古怪的笑。
等他們來到麵前,一直在牆跟的那些人,也轉過身,朝著人群走去。
我不自覺的嚥下一口唾沫。
隨著距離的拉進,看得更清楚了,他們全部都是閉著眼睛的,但是唇角卻掛著淡淡的笑容。
不過好在,牆根的那幾個人並冇有揭發我,又或者說他們根本無法交流。
一堆人步履蹣跚的往前走,很快就來到村口。
他們並冇有任何動作,隻是平靜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乾什麼。
在這種時刻,我的心也跟著提到嗓子眼,如果他們跪的真的是陳清遠,那這事就會很麻煩。
但如果不是的話,那就隻能慢慢調查,雖然這種的聽起來更加麻煩,但我依舊希望不是。
畢竟陳清遠的恐怖,是深深烙印在我心中的,而且他死的地方又那麼凶,這萬一死屍化煞,那絕對不是我們輕易就能抵抗的。
隨著觀察,我背後卻猛然被人拍了一下!
雖然力道很輕,但也依舊嚇了我一跳。
我心中狠,剛準備拿出羅盤反擊,就突然聽見陳叔的聲音從背後出來。
“小九,是我。”
“陳叔?”我扭過頭髮現還真是他的疑惑的問道:“你剛纔去哪裡了?”
他搖了搖頭,並冇有回答我這個問題。
“那個主路上不太對勁,我在那邊擔心出問題,上官子怡那邊估計也不太安全,得想辦法過去。”
“不可能吧?挺安全的啊。”我心中十分困惑,這些夢遊中的人,看起來根本不會動手。
就算被髮現了,也不會有什麼危險啊。
陳叔歎息一聲,冇有在開口。
而就在我準備繼續追問的時候,那村口的地方,卻傳來一陣“撲通撲通”的聲音
我臉色一變,扭頭看去。
那些站在村口的村民,已經齊刷刷地轉過身,朝著我們這邊跪了下去。
現在我是在陳清遠家裡的,他們跪的,也正是陳清遠。
“果然是陳清遠那個傢夥,整的這個幺蛾子!還真是死了都不消停!”身旁的陳叔臉色難看,握緊了拳頭。
“當初就應該直接把他的身體當場焚燬!”
“主要是那種情況,也根本不允許咱們這麼做呀。”我苦澀的搖了搖頭。
當初那種情況,黑先生擺明瞭是要他的屍體,如果我們強行動手的話,肯定也要跟他打上一仗。
我還冇有這個本事,而且當初陳叔他們也已經是強弩之末,貿然動手,恐怕我們也落不到好處。
隨著思索,陳叔突然扭過頭,說讓我跟著他走。
我點了點頭,冇有任何廢話,跟著他來到陳清遠家的後麵,翻牆跳了出去。
隨後繞過那些規則的村民,一路前往村子外麵的小山上。
我們到的地方時,上官子怡也看了過來。
還不等我們開口,他就突然皺著眉頭說道:“不對呀,怎麼就隻有你們兩個人?”
我臉色一僵:“啥意思?隻有我們兩個人,不對嗎?”
“這要是對就怪了!”上官子怡翻了個白眼:“李老頭呢?你是不是在逗我玩?”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臉色越來越難看:“怎麼會有李爺爺?你見過他嗎?”
“對啊。”上官子怡也是一頭霧水的模樣。
“我明明看見你們兩個在一塊啊,他在後麵跟你很長時間了,你們兩個還一起去了陳清遠他家的屋子那邊。”
“不過最後他提前走了,也不知道是乾什麼去了。”
我臉色徹底難看下去,上官子怡這個架勢不像是撒謊。
可是我可以肯定,你爺爺從始至終都冇有出現過。
她說的去陳清遠房子那邊,是因為我要躲藏,自己試驗。
難不成......有人在後麵跟著我?
那就更不可能是李爺爺。
首先我想到了那個黑衣人,但是很快就否決了,如果是他的話,上官子怡恐怕根本看不見。
畢竟在地府的時候他也跟了一路,而且就隻有我一個人發現了。
扭過頭看向陳叔,發現他臉色也不好看,而且看起來,又有點欲言又止。
我抿了抿嘴,皺眉問道:“陳叔,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