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陳清遠頓時渾身一怔,隨後直接癱軟在地上,眼神逐漸變得空洞,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下去。
如果書上冇有騙我的話,他應該是冇有活頭了。
我鬆了口氣,可還不等有多餘的動作,便突然雙腿發軟,一個踉蹌在倒在地上。
掙紮著坐起身,將羅盤重新放回兜裡,這可是爺爺留給我的念想,不能再丟了。
我撥出口氣,準備起身去將陳叔攙扶起來,可就在這時,腦子卻是猛地一滯!
似是失去了思考能力,鼻子也突兀的流出陣陣溫熱。
下意識的伸手去摸,卻見是一抹刺眼的血色。
我流鼻血了,得擦擦。
這般想著,我看向上官子怡,剛準備開口問他有冇有紙。
可就在張嘴的一瞬間,耳朵卻是傳來陣陣耳鳴,聲音很大,蓋過了所有。
上官子怡也在視線中變成兩個,接著又逐漸消散。
體內傳來陣陣說不出的空虛感,力竭的感覺再次出現,使得我不得不平躺下去。
耳邊好似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但是卻形成了回聲,異常的模糊。
我知道,這應該就算是羅盤鎮人的副作用了。
就是不知道費了多少陽壽,可是現在,我根本冇心思去想這個。
腦子裡隻有耳鳴聲,以及後怕。
這對我的傷害隻是個開始,還會有其他化煞的孤魂野鬼,他們隻要殺人就都會算到我的頭上,這纔是個大麻煩。
思緒間,我不自覺的閉上眼睛,意識逐漸模糊,直至完全喪失。
與此同時,也做了個夢。
我置身於無儘的黑暗當中,一個白色的霧氣在眼前久久不散,下意識的伸手去摸,卻見它又出往前走了幾步。
鬼使神差的,我不受控製的跟著他往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又或者時間都停滯了。
眼前的漆黑突然像是被觸碰到的水麵一樣,泛起陣陣漣漪。
接著,這黑色突然消散,突如其來的白色刺的我眼睛生疼,趕忙用手捂住。
好一陣,我纔敢放下手臂,可入眼的一幕,卻也讓我愣在原地。
眼前不再是無邊的黑暗,反而是一個幽香靜謐的宅院,很大,比蠱神宅還要大。
我就站在門口不遠處,開口道:“有人嗎?”
這句話完全是下意識在主導。
而隨著聲音落下,一道女人的影子突兀的出現在門口。
一時間,我看的有些呆滯。
她體態輕盈,身姿婀娜,身著綾羅綢緞的古代服飾,顏色豔麗,卻不臃腫,反而透著一股子典雅。
束髮裝扮,頭頂有一個金釵,憑添三分貴氣。
皮膚很是白皙水嫩,像是一捏就能捏出水,雙手彎曲,平整的落在腹部,似是大家閨秀。
黛眉微微彎曲,一雙桃花眼格外好看,瓊鼻微微翹起,將五官全部襯托起來。
隨著我的觀察,她薄唇輕啟,話語空洞,卻又透著關心:“你受苦了,但是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說話間,她眼角竟流出了一滴晶瑩剔透的眼淚!
“我馬上就可以出去了,再等等我,很快了,等我出去了,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不知怎麼,當她這句話說完,我也同樣流下淚水,心中像是刀絞!
我一邊抹著眼淚,一邊開口道:“你是誰?你認識我嗎?”
她明顯一征,隨後又低下頭:“忘記了,沒關係;快回去吧,你的夥伴還在等你。”
“不要告訴任何人我的存在。”
還不等我再次開口,她便轉過身,再度消散。
我也隻覺得眼前一黑,再次睜開眼時,已經醒了過來。
入眼的一幕,是陳叔的後背。
他是在揹著我,同時身體也在移動,看起來像是在跑步。
再次扭頭看向四周,本沉寂的心態頓時泛起陣陣波瀾。
在我們眼前的,是無儘的屍體!
它們將我們團團圍住,像是隨時都會發起進攻。
有些身體高度腐爛,有些好點,但也依舊讓人觸目驚心。
這一幕,竟然跟當初在上官子怡家時,有些相似。
難不成這都是羅盤鎮人,激發的煞?
可這也不太對勁,羅盤鎮人,送的壽,應該是給的那些孤魂野鬼,也不可能是這些屍體啊......
思緒間,我又側目看向另一邊,卻發現李爺爺並不在這裡。
而上官子怡則是喘著粗氣,動作也是詭異之極。
她大大咧咧的坐在石頭上,身體時不時的動彈幾下。
而隨著觀察,他也同時看向我,幽幽道:“小娃子,醒了就趕緊幫忙,老仙我已經幫你滅了化煞的魂魄,冇多少體力嘍。”
他的語氣有些輕飄,是個老人的,想來應該是老仙了。
不過,從他的話語中也能分析出來一二。
羅盤鎮人時的孤魂野鬼,應該已經被他們儘數消滅了。
那麼,這些屍體是怎麼回事?
“小九,你醒了?”陳叔也在這是回過頭,臉上滿是愧疚。
“羅盤鎮人,這是損陰德的,就算是封了所有化煞的魂魄,你以命換命,也終究是不妥。”
“一個陳清遠,不值得這樣。”
他一連串說了很多話,我卻是笑了笑,並冇有開口。
我從來都不是這麼魯莽的人,隻是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我們恐怕都得死。
可他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吃了一驚。
他說我們所料不差,這些屍體的確是陳清遠找來的,也就是蠱蟲控屍術。
這就有些一語雙關了,陳清遠就是那個老頭,之前之所以退避,怕也是在藏拙。
而這屍體是在魂魄之後出現的,難不成陳清遠還冇有死?
而陳叔接下來的話語,也印證了我的猜想。
“他現在已經跑了,但是應該跑不遠。”
我趕忙開口問他往哪裡跑了,陳叔麵色變化。
“小九,正是因為他冇有死,你纔沒有損失多少陰德,我覺得......”
“你這小夥子!”不等陳叔說完,一旁的老仙卻是陡然開口。
“你看不出來他已經恢複了嗎?還損陰德,這小娃子當初損失的陽壽都已經補回來了。”
說著,他嘖嘖幾聲:“不錯不錯,連氣運這種東西都能補回來,你這是遇見什麼了?”
聽著他的話,我頓時愣了愣,全部都補回來了?
難不成,是夢中的那個女人?
還不等我仔細思考,陳叔就說了句關心則亂。
隨後也開始問我遇見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