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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人間歸序，龍眠雲深
重定輪回、肅清混沌的訊息，自地府傳遍三界，不過半日，便已傳入人間。
我與師傅辭別十殿閻羅與判官，自輪回光門踏出，重返龍眠山。
腳剛落地，山間清風拂麵，草木清香入鼻，比往日更添幾分溫潤平和。九州龍脈安穩蟄伏，地氣純淨如練，連陽光都顯得格外透亮。
人間，終於徹底恢複了本該有的模樣。
觀前空地上，早已站滿等候的弟子與風水界同道。
大弟子領著觀中門人快步上前，齊齊躬身行禮，聲音整齊而恭敬：
“恭迎師傅、師祖歸山！恭賀帝君平定陰陽之亂！”
我抬手示意眾人起身，目光掃過一張張安心的麵容，心中最後一絲緊繃也緩緩放下。
“陰陽已定，輪回重歸，混沌已滅，天下無虞。”
我聲音平和，傳遍山間，“此後，風水一脈重歸本職——尋龍點穴、護持地脈、渡化亡魂、安定一方，再無大戰，隻守太平。”
眾人齊聲應諾，歡喜之色溢於言表。
連日征戰，從邪神到幽冥，從魔神到混沌，連番天地大劫壓身，此刻終於可以卸下重擔，歸於清寧。
師傅緩步走入觀中，拂塵一擺，笑道：
“煮壺新茶吧，這一戰，累了。”
我點頭，隨師傅在觀前石桌旁坐下。
爐火輕燃，山泉煮沸，茶香嫋嫋升起，氤氳了眉眼。
“小硯，你可知，為何天眼一脈，總能逢凶化吉、平定大劫？”師傅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熱氣。
我微微思索，答道：
“因天眼可觀本源，不被表象所迷。”
師傅搖頭，微微一笑：
“非也。
天眼強的從不是眼力，是心。
心正，則眼正；心穩，則道穩；心有蒼生，則天地不傾。
你能平定三界，不是因為你法力最強，是因為你自始至終，都守著一顆護道之心。”
我心頭一震，豁然開朗。
從深山學藝到下山斬邪，從平定幽冥到戰滅魔神，從入地府定陰陽到肅清混沌……我所求的從來不是稱霸三界，不是名揚萬古，隻是守住身邊之人，守住人間煙火，守住天地正道。
正是這份初心，才讓天眼一脈，無往不勝。
正說話間，山下忽然傳來陣陣人聲。
百姓們自發提著香火、果品、布匹，一路綿延上山，密密麻麻跪滿山道，口中高呼：
“謝林天師護佑人間！”
“謝天眼一脈安定四方！”
聲音樸實，卻真摯滾燙。
我與師傅起身，對著山下百姓遙遙一拜。
“護生為民，本是分內之事，諸位不必多禮。”
百姓們不肯起身，硬是將供品與香火留在觀前，叩拜再三，才緩緩下山。
山間風過，帶著人間最溫暖的煙火氣。
師姐從一旁走來，輕聲道：
“山下已經為你立了生祠，日日香火不斷，都說你是天眼降世的活神仙。”
我淡淡一笑，望向遠處雲海翻騰，龍脈隱現。
“神仙之名，不過虛名。
我隻是一個守著龍眠山，守著正道，守著師傅的風水師罷了。”
師傅聞言，朗聲笑起，茶盞輕碰石桌，清脆悅耳。
“說得好。
從此，不問三界紛爭，不涉天地劫數。
隻在龍眠山，
觀雲，聽風，煮茶，傳道。
如此，足矣。”
夕陽緩緩西斜，將兩道道袍身影拉得很長。
天眼觀鍾聲輕響，回蕩在群山之間，安寧而悠遠。
魔神已滅，混沌已清，陰陽已定，天下太平。
天眼一脈的傳奇，並未結束。
它從此化作山河安寧，化作人間煙火，化作代代相傳的正道之心，在歲月裏，靜靜流淌，萬古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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