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大哥,這個場景,你想到什麼沒有。”
“看樣子,觀主要給小凡和小塵‘測靈’了,想來這就是觀主他老人家所謂的原則了。”
景瑞嚥了一口唾沫,隨即答道。
兩個小傢夥聽到景瑞李元這樣的對話,自然是摸不著頭腦,什麼“測靈”?什麼原則?他們怎麼聽不懂啊……
了凡一向比了塵要機靈些,剛想發問,可就在此時,浮雲子已經從後廳緩步走出,手中捧著的赫然是當初那件神秘器物——“測靈盤”。
“雖說空明大師與我相交三十餘年,但是這浮雲觀的規矩卻是不會因我二人的交情而更改的,凡有靈根者皆可留在我浮雲觀,無靈根自是與本觀無緣。
“想來空明大師對此也有所耳聞,不過念在這數十年的交情,即便你二人是無靈根之人,我也不會對你們置之不理。
“好了,來吧,你二人依次過來測靈吧。”
浮雲老道說完,便將那測靈盤放在身旁木桌之上。隨即端坐一旁,靜靜地注視著兩個茫然的小傢夥,目光如水。
了凡看了一眼身旁無措的師弟了塵,隨即那充滿稚氣的小臉卻是雙眉一橫,徑直走向那所謂的測靈盤。
那浮雲觀主方纔所言他自然是不太能聽懂的,但有一點他是知道的,要想留下來,隻有通過麵前這道考驗才行。
“把手放在這測靈盤中間的靈明石上,靜待即可。”
浮雲子口中的靈明石,自然便是那測靈盤中心鑲嵌的那塊黃色玉石了。
了凡按照浮雲道人所說,將手放於那圓盤中心的靈明石之上。
景李二人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圓盤,連呼吸似乎也困難了幾分,緊張之色溢於言表,彷彿正在測靈的是他們二人一般。
過了一會兒,測靈盤並無任何反應。
又過了一刻,測靈盤依然平靜如舊……
“可以了,”看著自始至終並無任何異動的測靈盤,浮雲子嘆了一口氣道:“換另一個吧。”
景瑞和李元聽到這話,自然知道意味著什麼,他二人眉頭不禁緊緊皺在一起,小李元更是有淚花在眼裏打轉。
了凡則退在一旁,麵色侷促,脖頸憋得通紅,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他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自己又會何去何從,但他清楚,那所謂的測靈盤沒有任何反應一定不是什麼好現象。
再看了塵,此時卻已經將手置於那圓盤之上了。
大廳寂靜無聲,眾人屏息凝神,似在靜靜等待著一個奇蹟的出現。
不負眾望,卻隻是片刻,那圓盤內盤便飛速旋轉,竟是與當初景瑞測靈時的異象一般無二,中間那塊黃色石頭色彩褪去,呈透明狀,其周圍五顆珠子閃動個不停,將了塵的臉都映作斑斕之態。
突然,圓盤之上彩華一斂,那中間的石頭竟呈現紅青相映之色,周邊的五顆珠子霎時間滅了三顆,隻有那紅色與青色珠子還亮著。
“你可以留下了,”浮雲子抬眼對此刻尚不知所措的了塵言了一句,隨即看向遠處正不知在想些什麼而走神的了凡。
“你……也留下吧。”
聽到這句話的了凡怔了一下,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隨即反應過來,自己竟然留下了!他那原本黯淡的目光也在瞬間煥發了神采。
“不過你與他不同,我留你下來是替你師父照管你十年,十年後無論你是重回黃梅山寺也好,走闖他地也罷,你須要離開此地,與我浮雲觀便再也無瓜葛了。
“留你十年,是我對你師父與我相交三十年的情分;十年後你離開,卻是我浮雲觀的規矩。”
“至於你——”浮雲子再次看向身旁的了塵,“十年以後,是去是留,你自行決定,我也不加乾涉。”
說完,浮雲道人便大袖一揮,收起了桌上的測靈盤,閃身不見了蹤影,隻留下了塵了凡二人在原地淩亂。
“想必觀主的規矩就是是否身具這所謂的靈根了。”景瑞嘆聲對李元說道。
隨即走到了凡身旁,一邊輕撫其後腦勺,一邊安慰他幾句,而後者則是沉默不語。
幾番安慰的話說出,景瑞也不再言說些什麼。
一時間,整個大廳寂靜無聲,也沒有人再說一句話。
第二天,天剛微亮。
李元第一個睜開雙眼,正欲起床如廁。
剛一起身,卻隻見床頭不知何時多出了四個小瓶和兩套嶄新的道袍,那道袍與當初他和景瑞所得的灰白色道袍一般無二,隻是小了不少。
而那四個小瓶他們則更是熟悉無比,自然就是四瓶“草元丹”,如今四個人四張嘴,這丹藥自然也是從兩瓶升至了四瓶。
不用問,這些東西也隻能是浮雲道人放在這裏的。
從屋內搭上的門栓還在,四人也絲毫未聽見任何動靜,而這些東西如今卻憑空出現在床頭,倒是奇了。
不過一想到觀主乃是“仙人”,身具仙人神通,一切自然就解釋得通了。
不再多想,李元叫起身旁的景瑞和房間另一邊床的了塵了凡兩師兄弟,開始分發起床頭的東西。
了塵了凡拿起道袍,便迫不及待地試穿了起來。
景瑞李元二人打趣地瞧著這兩個小傢夥歡聲笑語地試衣,彷彿昨日測靈時的緊張早已拋至九霄雲外了。
不一會兒兩人便換好了道袍。
和尚穿道袍,景瑞和李元倒是第一次見,自是新鮮得緊。
“這件衣服比我們的僧衣好看哎,師兄”,“看,這上麵還繡花呢”,“咦,袖口還是黑色耶”,了塵仔細欣賞著身上綉了幾塊雲紋的灰白色道袍,不住地稱讚。
了凡聞言也是不住地點頭,隻是與了塵相比,他倒是沉穩了許多,道袍加身,一點兒也不像個五歲的孩子。
“哎呀,餓死我了。”李元在一旁喊叫道。
“喏,這不是草元丹嗎?吃一粒就不餓了。”
景瑞此刻仍寵溺地看著了凡了塵二人,隻是示意李元自己取一顆草元丹飽腹。
“這草元丹管飽,可實在是沒什麼滋味兒啊,景大哥,嘿嘿,要不,咱們去弄點兒魚吃吧?”李元舔了舔嘴巴,竟不好意思地向景瑞建議道。
景瑞狠狠一抬手,兩根手指輕輕地落在李元的小腦殼上。
“你這隻饞貓,”景瑞取笑道,“哪裏有個做兄長的樣子?兩個弟弟都還沒饞嘴呢,你倒是先饞起那白魚來了。”
“其實,我也想吃大哥烤的魚了……”
了塵到底還是小孩子,聽景瑞如此說,便小聲應和著李元。
“哈哈哈哈,好吧,那趕快起床收拾一下。我們一道去給血凝花澆水,順帶給你們這些個大饞貓小饞貓捉幾條魚烤來吃。”
眾人聽景瑞如此說,不由得喜笑顏開。
“等一下,我先去個茅廁。一大早起來說到現在,憋死我了。”
雖說李元嘴饞得緊,恨不得馬上就去那寒潭邊,可畢竟“人有三急”,耽誤不得。
可誰知李元剛踏進茅廁門,方一脫下褲子,就聽見有人高喊一聲。
“出發!誰最晚到誰沒得吃!”
景瑞說完這句話,便提起鞋子邊走邊穿,一溜煙兒就跑出了觀門。
了塵聽景瑞大哥如此說,自然是鞋也顧不得穿了,便拉著師兄了凡,二人各自手提鞋子就開始追趕景瑞。
“唉,不帶這麼玩兒的——”
李元屁股都沒來得及擦,提起褲子便像離弦的箭一般衝出茅廁,直追前麵的三人,邊跑邊喊:
“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