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輪迴錄 第321章 洞底老者 昔日舊事

話音落下，隻聽“轟隆隆”一聲巨響，整座地宮竟都開始震動了起來。

緊接著，在黑袍道人前方數十丈處的地麵上，地麵突然裂開，一條粗大的白色藤木從地下猛地鑽出，直衝地宮頂部，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那藤木足有兩抱來粗，通體潔白如玉，表麵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彷彿是人體的血管一般，隱隱有流光在其中湧動。

藤木直通地宮頂部，頂端沒入黑暗之中，看不到盡頭。

隨即，那藤木的表麵竟開始劇烈扭曲起來，樹皮層層剝落，露出下麵灰白色的木質。

那些木質不斷蠕動重組，漸漸地，竟在藤木的中段部位，凝聚出了一張模糊的人臉！

那人臉的表情異常痛苦扭曲，五官擠在一起，分辨不出男女，隻能隱約看出是一個老者的輪廓。

“你終於還是找到這裏……來了！”

那古怪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這一次，是從那張人臉的嘴巴中發出的，“不過為何要易容成這副樣子，不以真麵目示人？”

黑袍道人看著藤木上那張扭曲的臉龐，眉頭不由微微皺起，神色也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你怎麼變成了這副模樣？”他沒有直接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

“上次西坎一別，我二人也有千年未見了吧。”

“我不知道……”

那藤木上的老者臉龐劇烈抽搐了幾下，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痛苦，“我被封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太久太久了，根本不知道具體過去了多少年月。我隻知道，我無時無刻都在承受著這該死的封印的折磨，生不如死！”

黑袍道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你一個化神修士，是怎麼搞成現在這副樣子的？到底是誰把你封在這兒的？”

“不記得了……”

老者的聲音變得更加扭曲，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味道，“是玄碭山那位？還是太極宗那位？好像又都不是……或許，是我自己把我自己封在這裏的，是我自己作繭自縛！”

看到眼前之人胡言亂語、近似瘋癲的作態，黑袍道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許是將其封印在此的那名修士，施展了什麼高明手段，抹去了眼前之人的相關記憶也說不定的。

黑袍道人沉默了片刻，才繼續開口道：

“千年之前，我便勸誡過你，那《化靈**》乃是上古禁術，我二人汲取其中部分精要，推演秘術神通，已是險之又險的事情，決不可生出什麼深入修習的心思。不成想，你竟還能生出歹念，趁我閉關推演神通之際，攜法私逃。”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帶了一絲惋惜：

“看你現在的樣子，多半也是拜了這禁術所賜吧。”

“嗬嗬哈哈哈……”

那藤木之上的老者聞言，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你悟性比我好……天賦也比我強……若你我同修《化靈**》，你一定會比我先修至大成……到那時，還會有我活命的機會嗎？”

“哼。”

黑袍道人聞言，不由冷哼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屑。

“我所修習的《十方天魔經》，乃是魔道至高秘法，一點都不比這所謂萬千變化的《化靈**》要差。本來我也隻是藉助此法中的精要，協助推演《十方天魔經》殘篇中的無上神通而已，根本就沒有深入修習此法的打算。”

他目光直視著那張扭曲的人臉，語氣漸冷：

“是你自己太過以己度人，不然也絕不會淪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嗬嗬……以己度人？”

那老者的笑聲變得更加扭曲，“你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可誰知道你心裏到底在想什麼？我與你相交數百年，豈會不瞭解你的為人？你若真的對此法毫無興趣，又為何會在千年之後，費盡心思找到這裏來？”

“我來找你，自然有我的理由。”

黑袍道人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繼續說道：

“傳聞，要想將此法修鍊到至高境界，需要吸食無數的修士精魂。倘若你藏身西坎潛修，以你的修為神通，也少有修士能夠拿你怎麼樣。而且，西坎之地本就混亂無序，任憑你如何殘害修士，隻要道法高絕，就無人會去管你。”

說到此處，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可你偏偏遁入大易。大易之地高手如雲，更是有分神修士坐鎮。小打小鬧，自然沒人去管，但你若是威脅了修仙界的秩序，自會有人來降伏你。”

他看著眼前那張越發扭曲的人臉，又搖了搖頭道：

“看你現在的模樣，想來除了被人封印在此之外，也被此功法反噬得不輕吧。堂堂西坎忘憂宗的前代大長老，竟落得這般神通全失、不成人形的下場，實在是……悲哀啊。”

這番話彷彿戳中了老者最痛的地方，那張扭曲的臉龐猛地一僵，隨即爆發出一陣憤怒的咆哮：

“我要你的命！”

話音未落，那老者的雙目猛然一瞪。

頓時，一黑一白兩道靈光在他身前凝聚，瞬間化作兩條蛟龍虛影，張牙舞爪地朝著黑袍道人猛撲而來。

那兩條蛟龍虛影雖然隻是由靈力凝聚而成，但卻栩栩如生、鱗爪分明，散發出的威壓極為驚人。

黑袍道人見狀，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

他不閃不避，左手抬起，輕輕一撥。

隻見其一隻靈力所化黑紫色巨鷹，瞬間在他身前凝聚成形，雙翅一展，發出一聲尖銳的啼鳴，便朝著其中那條白色蛟龍虛影撲了上去！

那巨鷹的利爪閃爍著幽冷的寒光，狠狠地抓在白色蛟龍的脖頸之上。

隻聽“嗤啦”一聲脆響，那白色蛟龍虛影竟被那巨鷹一爪撕裂，化作點點白光消散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另一條黑色蛟龍虛影也已經撲到了黑袍道人的麵前，張開血盆大口，狠狠朝他咬下。

黑袍道人依舊不閃不避，右手探出，朝著那黑色蛟龍的腦袋抓去。

他的動作看起來極為隨意，然而，當他的手掌與那黑色蛟龍虛影接觸的瞬間，一股恐怖的吸力猛地從他掌心爆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