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道友突然講說這麼一番話來,是什麼意思?”李元麵露兩分狐疑之色,開口問道。
他不明白這道人為何突然提起玄水珠的來歷,難道是想打這寶珠的主意?
“李道友不要多想。”黑袍道人擺了擺手,笑道,“老夫隻是想稍後破禁之時,李道友能夠單獨助老夫一臂之力的。”
“哦?此話從何說起?”李元問道。
黑袍道人轉過身,指向那五根巨柱圍攏的陣勢:
“此處禁製乃是‘五火斷元法禁’,這是一個非常麻煩的上古禁製。其五個陣眼乃是由五種異火作為陣基,勾連天然地火之力,形成的一個巨大的牢籠型法禁。
在此法禁之中,地火之力會增幅百倍,想要破除必須要有五名修士竭力壓製住這周圍的五個陣眼。”
他指了指那圍攏陣勢的五根巨柱:
“隻要陣眼被壓製住,那五種異火的力量便不會再往禁製中交融,然後我便可著手破除此處禁製了。
不過,即便有五人壓陣,破除此間禁製也不會太容易,畢竟地火之力無窮無盡,更何況還是被此陣勢強化了百倍的地火。”
他轉向李元,目光中又帶了幾分鄭重:
“這時老夫便需要李道友你驅使玄水珠助我一臂之力了。玄水珠乃水屬性的異寶,其中的玄陰水汽可以大幅度壓製各類異火的威力,你隻需要到時候按我說的,盡全力驅使玄陰水汽助我,破除掉眼前這個禁製至少能省去七成苦功的。”
李元聞言,雙目眯了眯。
這道人所言確實不無道理,不過他總覺得此人看他的眼神有些怪異,一時竟也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如同被什麼凶物盯上了一樣,讓他渾身不自在。
“李道友與我們三個乃是同行之人。”葉雲此時抓住時機,出言道,“若想要讓他出如此大力,那到時候瓜分寶物時,想來也要更傾向我等一些吧。估摸著至少要多分出一成給我們四人才行。”
“憑什麼?!”那黃風雙煞之一的郭力雙目一凝,開口嗬斥一句,“這位道友即使催動寶珠助陣,我等幾人不也是各自壓製陣眼節點嗎?誰又能說出力更多的?還是不要胡攪蠻纏了!”
“你……!”
葉雲還想反駁些什麼,便聽得那黑袍道人忙開口道:
“相比諸位壓陣的道友,李道友出力是要多出一些的,不過確實也並不會多出太多。
這樣吧,屆時老夫從自己所得之物中隨意取一件,送給李道友本人,如此其餘諸位應當沒有意見了吧。”
其他人聞聽此言,均沒有再說話。
既然那道人願意自掏腰包補償李元,那他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不過那葉雲想藉機多撈些好處的打算,也真正泡了湯。
“好了,既然已商議妥當,那事不宜遲,各位便聽我安排,著手破禁吧。”
黑袍道人將幾人各自安排好後,左山三怪與黃風雙煞五人便各自選擇了一根柱子站定。
那道人與李元則輕輕躍起,懸於下方古禁之上。
“諸位,聽我號令。”
黑袍道人深吸一口氣,聲音一時變得威嚴了兩分,“待老夫稍後發出號令,五位道友同時運起全力,按我方纔傳授爾等的方法,將自身的法力注入各自麵前那柱子之中,壓製住其中的異火陣眼。
記住,一定要全力以赴,不可有絲毫懈怠!否則被異火反噬,可別怪老夫沒有提醒你們。”
“李道友,”他轉向李元,“在我下令之後,你則全力催動玄水珠,將玄陰水汽灌注到我適才指定給你的方位,我會引導你如何施為。”
李元點了點頭,心中雖然仍有疑慮,但事已至此,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法力提起,隨時準備催動那玄水珠。
“準備好了嗎?”
黑袍道人的目光掃過眾人,見所有人都點了點頭,便緩緩抬起右手,口中開始念念有詞。
晦澀的法訣聲在空曠的洞廳中回蕩,所有人都聚精會神起來。
隨著那道人不住地念動法訣,那五根巨柱表麵的符文開始閃爍起耀眼的光芒,一股強大的靈壓驟然從陣勢中散發出來。
一時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了一股沉重的壓力臨身。
“起!”
黑袍道人猛然大喝一聲,右手狠狠向下一揮,一股磅礴的靈力瞬間朝陣勢中心狠壓而去。
幾乎在同一時刻,左山三怪與黃風雙煞五人同時出手,將自身的法力精準地注入麵前的巨柱之中!
五道顏色各異的靈光同時亮起,沿著巨柱表麵的符文向上攀升,直衝穹頂而去。
那五根巨柱發出一陣劇烈的震顫,數道纖細的火線從巨柱根部攀附而上,似乎想要從巨柱表麵狂湧而出,但又被眾人釋放而出的靈力狠狠壓製,根本無法掙脫束縛。
與此同時,那陣勢中心的地麵開始龜裂,一道道裂縫向四周蔓延,裂縫中透出熾熱的紅光。
一股恐怖的熱浪從裂縫中噴湧而出,瞬間將整個洞廳的溫度提升到了一個甚為可怕的程度。
“李道友,現在是時候了!”黑袍道人喝了一聲,“將玄陰水汽注入陣勢中心,壓製地火之力!”
李元不敢怠慢,心念一動,那懸於他頭頂的玄水珠猛然爆發出一團耀眼的藍光。
他雙手掐訣,一道玄奧的法訣打出,那玄水珠立刻飛速旋轉起來,無數玄陰水汽所化的藍色光線從中迸射而出,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直直地灌入那陣勢中心的裂縫之中。
“嗤嗤嗤——”
玄陰水汽與地火之力接觸的瞬間,發出一陣無比刺耳的聲響。
白色的蒸汽升騰而起,瞬間瀰漫了整個洞廳。
那原本洶湧澎湃的地火之力,在玄陰水汽的壓製下,竟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般,氣勢明顯減弱了大半。
見此情景,李元嘴角一翹,心中不由對這玄水珠的威能又高看了兩分。
那陣勢中心裂縫中噴湧而出的地火之力,在玄陰水汽的持續壓製下,逐漸變得溫順起來,原本熾熱的紅光也暗淡了許多。
“好!”
黑袍道人贊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果然是好寶貝!還請李道友繼續施為,待老夫將這禁製的真正破開!”
說著,他雙手飛速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玄奧的法訣從他指尖飛出,落入那陣勢之中。
那些法訣轉瞬化作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陣勢表麵遊走不定,似乎是在尋找著禁製的薄弱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