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趕到之時,恰巧撞見那三全道人被紫色電弧瞬間鎮殺的場景,一時心中驚駭,顧不得其他,連忙掐念起法訣來。
一時間,他的五柄本命飛劍盡皆收回,懸於其頭頂之上,另外那兩柄黑色短刃也收歸掌心處,表麵寒光四射,一副蓄勢待發之態。
然而,就在李元用神識探查四周,神色驚疑不定之時,隻聽一道熟悉的清朗聲音傳來:
“李兄莫要驚慌,是小弟我!”
話音剛落,便見一道白影從林間躍出,落定於李元麵前十餘丈處。
李元看清來人,當即眉頭一鬆,笑道:
“哈哈原來是寧錦道友!半年未見,我還當道友已經離開碧落城了呢!”
說著,李元收去法寶,與那寧錦麵對而立,不過其心中卻是暗暗將這寧錦高看了幾分。
畢竟這寧錦修為與他本人一樣,也才金丹初期而已,但她藏身於距他如此之近的林中,他竟絲毫沒有探查到。
要知道,他本人的神識強度,可是足以與尋常金丹中期修士相媲美的。
而這寧錦既然能避開他神識的探查,那她身上多半帶有什麼遮蔽神識的寶物,而能夠遮蔽金丹以上神識探查的靈物,在修仙界中可並不多見,大多是一些極有背景的修士纔能夠獲取到的。
另一種可能就是這寧錦本身的神識便不遜色於他,不過這種可能微乎其微。
畢竟在他築基初期時,神識強度便比當時築基中期的寧錦要強,而今他二人都是金丹初期修為,正常情況下,那寧錦自然沒有理由神識反超過他的,即便是她後來又修鍊了什麼強化神識的秘術,也難以和玄道人所創的《三神九元經》相媲美的。
正當李元思考之時,一道強大的陌生神念驟然降臨。
李元在那股神唸的籠罩之中,頓時隻覺遍體生寒,體內真氣也有些不太平靜的。
這道神唸的強大程度,可遠遠不是他能夠相比的,其主人多半是一名元嬰修士。
不過這道神唸的主人對他應當並無惡意,畢竟除了那神念本身所攜帶的壓迫感外,李元自身並未受到絲毫傷害的。
“錢婆婆,你難道忘了我是怎麼與你言說的嗎?李道友對我有救命之恩,你有意將神識外放是要做什麼?難不成我說的話已經不管用了嗎?”對麵的寧錦麵色一變,語氣立時有些不悅道。
話音剛落,一個灰裙婦人便鬼魅般出現在了那寧錦身後,隨即拱手道:
“還請公子恕罪,老身隻是擔心公子安危,唯恐有人對公子不利,這纔不敢有絲毫疏漏的。”
那寧錦沒再回話,隻是朝那婦人擺了擺手,那婦人便退回了一旁。
而那李元見到眼前情景,可著實是吃驚不已。
那名容色上佳的灰裙婦人,出現時未曾有意遮掩修為,雖說李元仍舊無法看透對方具體修為境界,可此人給李元的壓迫感,可不是當年那黎家老祖黎雲鶴能比的,至少也是一位元嬰期的前輩高人。
元嬰期的修士,壽享千年,在這修仙界已然是可以開宗立派、震懾一方的存在。
而就是這樣一位元嬰期的前輩,竟然在與那不過金丹初期的寧錦主僕相稱,實在是令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元當即便想起這寧錦當年曾贈給自己一塊名為“天罡令”的答謝憑證,聲稱可以憑藉那物向巨闕城城主府兌換一次承諾。
當時他還有些不相信,也並未將此物當做一回事,可眼下看來,或許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寧錦的背景了。
能有一位元嬰修士當做貼身護道之人,那其背後真正站著的那位,麾下又何止是隻三五位元嬰修士那麼簡單?恐怕多半是一位自己平生還從未見過的化神大修!
也難怪當初玄道人隻是看這寧錦一眼,便感應到她身上濃厚的高階修士氣息,眼下看來也確實說的通了。
想到此處,李元看了眼對麵的寧錦,不禁暗暗吞了口口水,隨後強裝鎮定,繼續笑言道:
“不知寧道友是怎會出現在此地的?”
寧錦聞言,麵上雖不顯顏色,心中卻是仔細思慮了一番道:
“哦是這樣,我與錢婆婆外出找尋靈藥,恰巧路過此地,見道友正全力追擊那道士,想來此人與道友仇怨頗深的。
雖說憑道友神通,孤身降伏那道士,自然也不會費什麼氣力,隻是恐怕還需要一時半刻的時間。而在下與道友半年未見,實在是想要馬上坐下敘舊一二的,故而便隻好吩咐錢婆婆先一步出手了。
事出突然,這才未事先知會李道友,還請道友勿要與在下計較纔是啊~”
“寧道友這是哪裏的話,這道人的遁術頗有些神異,若非是這位前輩及時出手,恐怕還真讓其成功脫身了去,在下感激還來不及呢!”
李元說著,便朝寧錦與一旁那名灰裙婦人各拱手施了一禮。
“這道士的遁法算不得神異,雖說應當確實在此道上費了不少心力,可卻多半是無用之功。
就其適才飛遁的片刻,便至少動用了三種不同的遁法,但三種卻皆不精通,僅僅是剛入門的水平而已。這樣習練遁法,除非是天縱之才,不然倒還不如是專將一門遁法煉到精通來的實在。
說到底,此人的遁術也隻是比尋常同階修士高出一線而已,至於小友你追擊此人有些吃力,多半是因你從未精研過遁法的緣故,不然也不會驚異於如此華而不實的遁術的。”一旁那灰裙婦人觀見李元此人舉止倒是有禮,便隨口言了幾句。
雖說其語氣透著一分居高臨下的狂傲,可李元聞聽此言,卻並未覺得不妥,反而一副受教之態。
畢竟眼前這婦人乃是一名元嬰級的強者,確實也當得他的前輩的,而且這婦人隨口之言,也確實對他的修行有所點撥。
他此前除了修鍊各類五行攻擊術法外,便隻是精研過煉丹術和煉器秘法《至凈術》。
除此之外,李元還身具《天傀術》這樣的煉傀秘術,隻不過因各種事情牽絆,一直未曾修鍊過。
至於高階遁術嘛,他確實是一竅不通。
自進階金丹期後,李元便一直依靠本體遁光遊走四處,自認為已甚是迅捷,甚至比那羅陽當年堪稱媲美金丹修士遁速的的風火舟還要快出幾分。
不成想今日追擊同階修士,倒是露了破綻。
“確實要在遁術之上精進一些了,不然日後鬥法,即便遇上神通遠低自己數倍的對手,也很難保證不會被其輕易逃脫。
每每這般,必然會給自己留下諸多麻煩的。”
想到此處,李元對著那灰裙婦人微微一笑,再次輕輕拱手道:
“前輩教訓的是,在下確實在遁術一道上多有疏漏,讓前輩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