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碧落城以西二百裡的一片林地之中。
此時正有兩名修士在林間東竄西跳,似是在追逐著什麼。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二人便聚到了一起,其中一名青麵大漢氣息有些微動道:
“真不愧是遁光鼠啊,雖隻是築基初期的小小靈獸,可遁術之高、身法之快,竟連我們兩個實打實的金丹修士都追他不上的!”
“太可惜了!在這林間追了一日一夜,剛剛就差一點兒,還是讓它給跑了!
此獸靈覺頗為敏銳,可是修仙界中不可多得的尋寶靈物,本還想活捉了它,趁此五毒門為其老祖大辦‘道隕天悲法會’之期,將其作為致奠之物,進獻給五毒門。
雖說憑我二人身份,也不可能被邀入五毒門內參與大典,但我們不遠萬裡前去致禮弔唁,總歸算是和那五毒門沾上了點兒關係,憑大宗氣度,應當也不會說給我二人什麼嫌惡臉色的,而且我結識有幾名五毒門外門弟子,說不得還能將我二人姓名加在那致奠名單上的。
可讓這小東西給溜了,全都白搭了,嗨~”另一名雙眼細長的道袍青年有些捶胸頓足道。
“若當真能與那五毒門攀上關係,那我兄弟二人日後在咱們那處小地界,還有哪個敢惹的?”
“誰說不是啊?!”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席地而坐,開始調勻內息起來。
畢竟追捕那靈物一日一夜,確實有些大耗真元的。
“要說這五毒門還真是奇怪哈,前段日子死命捂著那五毒老魔坐化的訊息,生怕此內情被別人知曉,可此事實在捂不住後,竟又大張旗鼓地為這五毒老魔舉辦這‘道隕天悲法會’,據說咱們大易有頭有臉的宗派勢力都有收到請柬的。這前後差異如此之大,還真讓人有些猜不透。”
青麵漢子隻略微調和了一下內息,便忍不住與身旁同樣盤坐的道袍青年繼續交談起來。
那青年倒也不落了這漢子的話頭,輕笑一聲道:
“這有什麼猜不透的,五毒門本就是大易魔道第一宗,眼下五毒老魔驀然坐化,自然是對宗門打擊不小的。
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五毒老魔雖然隕落,可五毒門內高手如雲,還有大長老逄天坤和宗主丘明兩位化神後期大修士坐鎮,雖比之正道的太極宗矮了一頭,可坐穩魔道第一的位置倒還是絲毫難度沒有的。
而此次哪裏是召開什麼‘道隕天悲大會’,分明是費盡心思召開的立威大會!
就是為了告訴大易修仙界,五毒門魔道第一的位置不可動搖,同時警告那些有些威脅的魔道頭部宗門,不要動不該有的心思,僅此而已。”
“有道理,還是三全道友看得透徹,一番話實在讓小弟醍醐灌頂的!”那名青麵大漢聞言,雙目一亮道。
而那道袍青年聞言,雖然嘴上謙言了幾句,眉宇間卻不經意略過一絲傲然之色。
然而片刻後,那正在盤坐調息的道袍青年猛然轉頭,目光死死盯著西側林地,眼珠微動,似乎是正在感應著什麼。
那青麵大漢自然注意到了此幕,也忙放出神識朝那青年目光所及之地而去。
“遁光鼠又出現了!就在正西方位大約十裡之地!”道袍青年驟然站起,語氣略微有些激動。
“真的?!那我們還等什麼,既然它主動泄露氣息,那我們趕緊過去!”青麵大漢語氣同樣激動。
“隻是有些奇怪,這小獸所泄露的氣息十分暴亂,竟近乎是在掙紮一般,這可不是什麼好訊號!”
道袍青年話音剛落,便與身旁大漢對視一眼,而後便雙雙化作兩道遁光,朝西遁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二人便到了那小獸氣息外泄之地。
然而他二人方從遁光中現出身形,看到眼前之景,頓時傻了眼。
隻見那小獸此時**裸暴露在地麵之上,在其周圍,直直插著五柄飛劍法寶,五色劍氣橫飛勾連,竟化作一方淩厲的五色劍罩,將那小獸活活困在了其中。
“果然是被人搶先了一步!三全兄,這可如何是好?!”青麵大漢語氣懊惱道。
而那道袍青年此時則全力外放神識探查四周,麵色一時大為警惕起來。
那飛劍法寶就在眼前,可他竟完全沒有發現那背後操使之人,實在不免讓人心中不安的。
這樣的情景,無外乎兩種情況,一是那暗處之人的神識遠在他之上,將他外放的神識遮蔽在外,二是那人身懷隱匿氣息的異寶,使他人無法探查。
想到此處,那道袍男子沒有回青麵大漢的話,轉而拱手朝側上方試探一聲道:
“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在下青州天水觀三全道人,還請道友現身一敘!”
數息過去,並無人回話,那道袍青年臉色有些微變起來,心道:
“此人藏頭露尾,遲遲不願現身,想必多半修為並不算高深,自忖難以與我二人匹敵的,不然我與這韓道友都也隻是金丹初期修為,對方哪怕隻是一介金丹中期,都大有可以與我二人叫板的實力了,怎麼會藏匿至此時的?”
想到此處,那青年也便開門見山:
“道友飛劍所困的這隻遁光鼠,乃是在下豢養之物,不慎逃竄至此,我二人已然尋找其一日一夜,不想在此見到,還望道友撤回劍罩,讓在下收取了這隻小獸,在下自然感念道友恩義!”
雖然這道袍青年言語倒還恭敬,但語氣中卻比之方纔自然添了一分傲色來。
言罷數息,仍舊是無人回話,那青年麵色有些不悅道:
“既然道友不肯露麵,那在下便隻好得罪了!
韓道友,我二人一道出手吧,我來破除這幾柄飛劍,你來順勢收取那遁光鼠!”
青麵大漢聞言,立時回了一聲“好”,隨即單手一揮,三桿赤色小旗便被其放了出來,而後圍繞著那數柄飛劍落定了下來。
那青年也不遲疑,雙手飛速掐訣,一枚黑色長錐便從其丹田中飛出,瞬時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朝那小旗中心處的五色劍罩而去。
“好膽!”
然而就在此時,一聲厲喝從不遠處樹冠之上傳出,隨即一道金光如遊龍般落下,朝中心處那遁光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