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內突然多出一位築基中期的修仙者,何道友應該高興纔是~”李元看到何彧儒有些遲疑的表情,不禁輕聲笑道。
何彧儒聞言,不由一怔道:
“這位道友竟當真是我何氏的族人嗎?!敢問道友名諱?”
“何碧兒~”那一直未曾講話的黃裙女子未曾遲疑分毫,立時便應言道。
“何碧兒……何……碧兒!!!”
何彧儒皺眉回索了兩息,而後竟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雙目驟然睜大,滿眼的不可置信神色,就連聲音也忍不住有些震顫起來。
“你當真是何耀宗叔公的女兒——碧兒姑姑嗎?!”
“千真萬確。”
“可……你不是……”何彧儒話到此處,不由得嚥了口唾沫,再次抬眼問道:
“你當真是碧兒姑姑嗎?”
“你也是修仙者,但凡略微動用靈力感應一二,你我二人之間的血脈聯絡自然便一清二楚了,又何須多問呢?”何碧兒朝那錦袍中年看了一眼,語氣有些無奈道。
“那請恕在下得罪了。”
說罷,那何彧儒放下作揖的雙手,而後緩緩合上雙目,其神識裹挾著自身的一絲血脈之力,剎那間便到了那何碧兒身上。
其實在那何碧兒承認身份的瞬間,他便想到了用血脈探查的辦法,隻是對方修為高於自己,若是私自探查,對方自然能輕易感知得到,而自己這樣的無禮行為,也甚是容易招來禍患的。
不過眼下既然對方親口提議,那他便再無後顧之憂了。
而何碧兒此時也並未有所動作,那絲血脈之力在其肩頭遊走了瞬息,便立時毫無阻滯地鑽入了她體內,與其自身真正融為一體了!
“如何呢?”何碧兒麵帶微笑,輕聲問了一句。
而見到此幕,那何彧儒雙目立時瞪大,對於眼前二人方纔的言語,這下他不信也得信了!
“竟真是碧兒姑姑平安歸來,侄兒彧儒有禮!”
說著,那何彧儒連忙躬身下拜,朝著何碧兒行了一個大禮。
“你是堂兄何朗的獨子,確實也該叫我一聲姑姑。”何碧兒見狀,點頭應道。
“小侄未能及時認出姑姑來,還請姑姑恕罪。”
“無妨,我自小便在苦槐鎮長大,從來未曾回過族中,你自然不曾與我見過麵,不認得我也屬正常~
隻是我記得何家祖地可是在數千裡之外的凡人邦國,為何你會得知訊息,能夠及時來此接手這些產業?”
那何彧儒聞言,輕輕嘆了一口,而後緩緩站起身來。
“當年叔公坐化,姑姑失蹤,也都隻是在旦夕之間而已。留下這偌大的產業,確實難免惹人覬覦。不過好在叔公生前廣結善緣,有不少好友鄰交,哪怕是坐化之後,那些覬覦之人也不敢將心思擺在明麵上來,大都隻是持觀望態度,妄圖徐徐圖之。
也正因如此,叔公那些生前的好友,纔有足夠的時間,讓人將此地的訊息傳到家族之中的。”
“原來如此~”
“不過雖然我來到此地,成功接手了叔公留下的大部分產業,可因實力實在低微,根本無法復現當年的榮光,倒是讓姑姑您失望了~”
說到此處,那何彧儒臉上不禁現出兩分自愧之色。
“你一介築基初期修士,能夠守住這麼大的產業近二十年,已經做的夠好了。若不是你及時接手這裏,恐怕這淬玉齋連同父親留下的其他產業,早就不復存在了!”
“姑姑言重了,這也是小侄應盡之義。”
李元站在一旁,隻是聽著他二人的談話,也並未言語什麼。
“我看這淬玉齋現今實在凋敝得很,那便與我說一說這些年的具體情況吧~”何碧兒見何彧儒朝李元施禮完畢,緊接著便出言問道。
“是,那二位便隨在下到耳房來吧,我也好將這十幾年的具體情況細細道與二位長輩的。”
說罷,那何彧儒立時伸出雙手,朝一側的耳房方向做出一個相請的姿勢。
李元二人見對方態度誠懇,便隨著那何彧儒進了耳房。
何彧儒一進耳房,便忙為李元二人各斟了一杯靈茶。
而後其坐於下位,乘著李元二人飲茶間隙,便開始為二人講述起這些年的經歷來,包括將自己當初如何成功接手這些產業,以及後來自己的經營嘗試,甚至是那些高修為租戶拖欠租金的事情,盡皆講述給了上方的二人。
如此一講,便是大半個時辰。
而李元二人,尤其是何碧兒聽到何彧儒的這般講述,眉頭不禁緊皺起來。
雖說這些產業明麵上還未落入他人之手,可大部分也基本算是名存實亡了。
若是自己再晚回來幾年,恐怕就連這淬玉齋都有可能被別人強佔了去。
“哎~是在下無能,沒有照料好叔公留下的這些產業。”何彧儒講說完畢,一時有些痛心疾首道。
“這也不能怪你,父親的才能與實力終究難以復刻,即便是換作我來,恐怕也一樣無法經營得好的~你也不必自責什麼。而且我與李前輩此次歸來,也是為了料理這些遺留之事的。”
“姑姑與李前輩能親自著手處理此事,自然再好不過。
隻是那些強佔洞府的修士中雖沒有築基後期的存在,可初期與中期修士還是不在少數的,若僅出麵一兩人倒還好說,隻怕他們中數人聯起手來,怕是假丹期修士都不會畏懼的。”何彧儒嘆了口氣道。
李元聞言,緩緩放下手中茶杯,終於是悠悠抬眉看向身旁何碧兒道:
“哦?是嗎?那看來還要我親自去拜訪一遭了~”
何碧兒笑了笑,而後朝李元略一拱手:
“那便有勞世叔了~”
見二人聞聽自己一番講述,竟還能如此不慌不忙,何彧儒心中不禁敲起陣陣小鼓來。
畢竟他到現在也無法看穿那灰衣男子的修為,說不得對方還真是一名假丹修士。
而且其如此胸有成竹,想必是對自己神通頗為自信,還真未必不能處理好此事的。
想到此處,何彧儒懸著的心不由降下了兩分。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青光驟然從其身側劃過,幾乎是在瞬息之間,便出了淬玉齋,而後劃過幾間樓閣,便徹底消失不見了。
“什麼東西!”
何彧儒驚叫一聲,以為是有人暗中用什麼法器偷襲,隻見其手中立時多出一柄灰色短劍,朝那青光所來方向看去。
“不必大驚小怪,隻是李前輩動身了而已~”何碧兒的目光此時看向手中茶杯,而後輕抿了一口靈茶道。
何彧儒聞言,一臉的驚訝神色,而後看向李元方纔所坐位置,此時果真是已然空空如也了~
“這是……什麼身法?!竟如此驚人!”
“禦空遁光——金丹遁法!”
“什麼……金……金丹!”何彧儒聞聽此言,隻覺呼吸愈發急促,竟連話都有些說不連貫起來。
也難怪自己根本無法看透此人,而且對方聽了自己許久的講述,也一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之態。
這下就全說的通了!
自己所說的諸多困難,對金丹修士來說,根本比捏死一隻螞蟻難不了不少的。
“這就是金丹之威嗎……”
望著李元遠去的方向,何彧儒心中不禁暗暗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