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黎家眾人身下飛舟兩側白光大盛,那青衫人站立舟頭,一隻手掐出了一個怪異的手勢,在其指尖一點白光閃爍不定。
憑藉李元的見識,他一眼便看出定是那青衫人施展了某種大耗法力的秘術,大大提升了其腳下飛舟的遁速。
看來這青衫人是鐵了心要拿住自己,不然這廝還尚未與自己交上手,萬不會行這等自損法力之事的。
眼見那黎家的飛舟越來越近,李元實在有些無奈,索性一咬牙,隨即狠狠吐出一口精血來,而後他雙掌在胸前飛速比劃,一連打出黃、綠、藍、紅、褐五道流光。
李元見狀飛速掐訣,那五道流光當即在其胸前飛速流轉交織起來,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化為了一團五色光團,簇擁著李元噴出的那團精血,脹縮不定。
而此時的李元神色都萎靡了幾分,一身法力也在剎那間驟降了三分之一。
隻見其雙目微瞪,而後大袖一甩,其麵前的五色光團混雜著精血瞬間化為一團丈許廣大的血霧,籠罩著整條雲海梭。
那雲海梭在被血霧籠罩的剎那,竟化為了一道血色遁光,其飛遁速度比之先前,也明顯加快了幾分。
這正是李元施展《元合訣》中所記載的數種秘術之一,是一種折損自身修為,以自身精血催動五行靈氣提升遁速的秘術。
不過這種秘術原本隻是作用於加快修士禦劍速度的,不成想今日用在其他飛行法器上也同樣奏效的。
隻是這樣的秘術,對自身的損傷實在過大,若非眼下情勢所逼,李元是絕不會動用的。
見這雲海梭遁速驟增,再次與身後的黎家飛舟拉開了距離,李元略顯蒼白的麵上現出兩分滿意之色,而後單手一抬,兩粒青灰色丹藥便被擲入了其口中。
“世叔,您沒事吧~”一旁的何碧兒看到李元這一串動作,黛眉微蹙之下,連忙相問道。
“無礙~”
李元吞下丹藥後氣息逐漸平穩了下來,而後朝著那何碧兒擺了擺手,輕啟了下略微發白的嘴唇道:
“繼續趕路吧~有了我這秘法加持,隻要不太過鬆懈,他們一時半會兒還是追不上的。”
那何碧兒聞言,輕輕點了點頭,隻是眉宇間的擔憂之色還是遲遲沒有散去。
而此時他們後方正奮力追趕的黎家眾人,尤其是那黎遠山,此時則是滿麵不可置信之色。
原本他們的飛舟便已經距前方二人不過裡許之遙,隻需再加速片刻,便能真正攔下他們的。
卻不料就在他們即將追上之際,那前方的怪異飛行法器卻突然血光大盛,一時遁速竟加快了不少,竟是比自己不惜消耗小半法力催使的翻雲舟還要快上一線!
“可惡啊可惡~此人縱然不是什麼獨孤家族之人,也定然與那獨孤世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不然僅憑他一介築基期散修,是不會有這樣驚人的秘術手段的,竟是連我都有所不及!”
那黎遠山身後四人聽聞其一番言語,一個個臉上也都現出兩分震驚之色來。
“你們愣著幹什麼!快快將你們的法力往我體內注入,按這個消耗速度,用不上一兩個時辰,我便會法力枯竭的!既然他要耗,我們便陪著他耗!看他一人如何耗過我們五人!”黎遠山目視著前方,一臉陰狠之色道。
而其身後四人聞言,也忙推出雙掌,將自身法力往那黎遠山體內補充而去。
不過他們哪裏知道,李元所用的加持秘術,本就是利用五行之力生生不息之法,輔之施法之人的精血加以催動的,大費精力施法一次便可維持一兩個時辰,期間根本無需再消耗什麼法力的。
而李元隨身還攜帶有不少自己煉製的回復法力的丹藥,若是如那黎遠山所想繼續消磨下去,一定是他們黎家五人最先支撐不住。
隻是這樣的消耗戰術雖然對李元十分有利,可他在前方卻渾然不知的,畢竟他也根本不知道那黎家所施展的增速秘術究竟是如何的。
他也隻能看著那黎家飛舟距自己所乘的這雲海梭距離漸漸拉遠,而暗自慶幸一陣。但他仍舊不敢有絲毫鬆懈,生怕那黎家又施展什麼詭異秘術再次追趕上來的。
就這樣,雙方你追我趕了將近大半個時辰,那黎家飛舟已被雲海梭甩開了數十裡之遠。
這時夜色漸朗,天空也變成灰濛濛的半白色,這個夜終於是要過去了。
然而李元卻敏銳地察覺,雲海梭的周圍的視線竟愈發模糊起來,似乎是逐漸深入了一片被濃霧籠罩的區域。
李元慌忙放出神識去探,竟發現自己之前足以覆蓋周圍五六裡之地的神識,此刻竟隻能看清周圍百丈之地了。
這可著實讓李元嚇了一跳的,畢竟如此限製神識的情況,上一次遇到還是在那危機四伏的天隕之地。
不過此處的濃霧比起那天隕之地,確實還是淺薄了不少,而且對神識的限製作用也並不算大的,畢竟在天隕之地隻是能看清周身數丈之地而已。
隻是雖然此處霧氣籠罩,可李元卻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向前的,畢竟那黎家眾人還在身後窮追不捨,自己一旦往後退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故而李元便也顧不得這前方霧氣,仍舊繼續向前行駛著。
隻是才剛行了片刻,李元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因為其清楚地感應到,在其正前方百丈之地,似乎被人下了某種禁製,自己的神識略一碰撞,便即刻被反彈了回來,根本無法深入其中的。
“奇怪~”
李元眉頭一皺,便繼續駕駛著雲海梭向前,想要一探究竟,去看看是不是什麼自己可以頃刻破除的禁製,如若不是,那便隻好速速尋求繞行之法纔是。
就這樣,隻是幾息時間,李元與何碧兒二人便到了那禁製之前。
映入二人眼簾的是一麵淡紫色的禁製光幕,往上看看不到盡頭,往兩側看也是無垠無際。
李元放出神識,也隻是能看清百丈之處此禁製還未止息的,那便更是說不清有多麼廣大了~
隻見其雙掌迅速一合一收,立時紅藍兩道流光打向那淡紫色光幕,可令李元驚詫的是,那兩道流光竟如泥牛入海般鑽入了禁製之中,那禁製光幕卻絲毫變化沒有的。
且這禁製之內,則應當是某座峻嶺的山腳,那岩石漆黑如墨,隨著那禁製一樣聳入了雲端而去。
李元此時望著眼前禁製,麵現思量之色,“這個光幕怎麼看起來有些熟悉啊~”
李元隨即皺了皺眉,便不信邪地再次一掐訣,立時三輪環刃從其儲物袋之中鑽了出來,化為三道烏光,沖向那光幕。
可這三團烏光,同樣如適才那兩道流光一樣,一閃地便沒入了光幕之中,未對那禁製造成任何的損傷。
“奇了怪了~”
李元自知眼下拿這禁製沒有任何辦法,也不能耽擱太久,隨即隻得嘆了一句,便要召回三輪環刃,而後朝這光幕一側奔逃而去。
可就在李元試圖掐訣喚回三輪環刃之時,卻發現,那三輪環刃竟似是憑空消失了一般,與自己斷了聯絡。
可他透過眼前這淡紫色光幕,明明看見,自己的三輪環刃就在那山壁之上,距自己不過十幾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