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衝擊波將整個土台削低了三尺!靠近土台邊緣的大量骷髏兵如同被狂風掃過的麥稈,成片地倒下、碎裂,眼中的幽藍魂火齊齊熄滅!
陳青衍在擲出碎片的瞬間,便被蘇淩雪和墨塵合力拉回的戊土壁和清光結界護住,但依舊被那恐怖的衝擊力震得口噴鮮血,昏死過去。石猛、蘇淩雪、墨塵、阿奴也皆被氣浪掀飛,受了不輕的震盪傷。
光芒散儘,土台之上一片死寂。將軍煞魂與七麵邪旗蕩然無存,下方的骷髏海洋也失去了動力,化作真正的枯骨,散落一地。
毀滅性的爆炸餘波終於平息,土台上一片狼藉,煙塵瀰漫。
石猛第一個掙紮著爬起來,不顧自身傷勢,踉蹌著衝到陳青衍身邊。隻見陳青衍麵如金紙,氣息微弱,嘴角殘留著刺目的血跡,已然昏迷不醒。
“二弟!二弟你醒醒!”石猛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慌,小心翼翼地探查著他的脈搏。
蘇淩雪和墨塵也相互攙扶著起身,快步走來。蘇淩雪蹲下身,纖指搭上陳青衍的腕脈,秀眉緊蹙,清冷的臉上滿是憂色:“臟腑受創,經脈紊亂,元氣損耗過度……更麻煩的是,他似乎強行引動了遠超自身負荷的力量,心神也受了反噬。”
墨塵檢查了一下陳青衍緊握在手中的青蚨盤,發現盤麵上那絲原本細微的裂紋似乎擴大了一些,靈光也黯淡到了極點,不由得咂舌:“好傢夥,這小子真是個狠人!以自身為媒介,強行逆轉陰陽煞氣灌注星殞碎片,這簡直是在刀尖上跳舞!冇當場魂飛魄散已經是奇蹟了!”
阿奴眼圈紅紅地跑過來,看著昏迷的陳青衍,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連忙從自己的小行囊裡翻出各種瓶瓶罐罐:“我這裡有巫姥給的保命蠱丹,還有最好的傷藥……”
眾人顧不上處理自己的傷勢,七手八腳地將最好的傷藥、蠱丹餵給陳青衍,蘇淩雪更是不惜耗費所剩不多的法力,以溫和的星輝之力引導藥力,護住他的心脈。
忙活了半晌,陳青衍的呼吸總算平穩了一些,雖然依舊昏迷,但臉色不再那麼嚇人。
直到此時,眾人才鬆了口氣,疲憊和傷痛如同潮水般湧來。石猛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息,虎口崩裂的傷口鑽心地疼。蘇淩雪額角見汗,氣息不穩。墨塵揉著被衝擊波震得發悶的胸口,齜牙咧嘴。阿奴也累得小臉發白,靠在石猛身邊。
他們環顧四周,土台之下,是密密麻麻、鋪滿了視野的森白骨骸,寂靜無聲,彷彿剛纔那支亡靈大軍從未出現過。天空依舊是那種死寂的昏黃,風沙重新開始瀰漫。
“總算……暫時安全了。”石猛喘著粗氣,心有餘悸。
墨塵卻搖了搖頭,神色並未放鬆:“未必。我們雖然乾掉了這將軍煞魂和它的亡靈軍隊,但弄出的動靜太大了。幽冥殿在此地經營已久,不可能冇有其他後手。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離開。”
蘇淩雪點頭讚同:“陳公子傷勢沉重,需要絕對安全的環境靜養。我們必須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他醒來再從長計議。”
帶著昏迷的陳青衍,在危機四伏的天絕古城廢墟中尋找安全的藏身之所並非易事。
墨塵憑藉其對陣法氣機的敏銳感知,在土台附近的一處坍塌了一半的神廟廢墟下,發現了一個被流沙和碎石掩埋了大半的隱秘入口。入口處殘留著微弱的禁製痕跡,似乎年代極為久遠,並非幽冥殿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