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和阿奴則負責保護施法的兩人,將那些試圖靠近乾擾的沙傀砸碎或驅散。
戰鬥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沙傀的數量終於開始減少,那瀰漫的怨念精神力場也漸漸減弱。最終,最後一隻沙傀在墨塵的符火中化為青煙,四周重新恢複了寂靜,隻留下滿地狼藉的沙坑和散落的沙粒。
眾人都是微微喘息,尤其是主攻的蘇淩雪和墨塵,消耗不小。
“他孃的,這鬼地方,連沙子都成精了!”石猛罵罵咧咧地檢查著駱駝的狀況。
阿奴小臉發白,看著地上死去的蠱蟲,有些難過。
陳青衍收起青蚨盤,神色凝重:“這隻是開始。越靠近天絕古城,這類由古戰場怨氣滋生的邪祟恐怕會越多,越強。大家務必提高警惕,輪流守夜,不能再像今晚這樣被輕易近身。”
經此一役,眾人對這片死亡之海的凶險有了更直觀的認識,心中的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接下來的幾天,隊伍在茫茫沙海中艱難跋涉。
白天的酷熱與夜晚的嚴寒交替折磨著每個人的神經。水源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乾糧也吃得差不多了,主要依靠蘇淩雪的辟穀丹和偶爾獵到的沙蜥、蛇類勉強果腹。風沙是常態,有時甚至會遇到小型的、足以將人捲走的龍捲風,全靠陳青衍提前用青蚨盤感應地氣變化,及時規避,才屢次化險為夷。
沙傀的襲擊也變得更加頻繁,有時甚至在白天也會突然從沙地裡鑽出。眾人不得不時刻保持戒備,精神與體力的消耗都極大。
這天正午,烈日當空,沙地燙得幾乎能烤熟雞蛋。眾人正頂著風沙艱難前行,走在最前麵的石猛突然停下腳步,揉了揉眼睛,指著前方,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快看!前麵……前麵有綠洲!還有湖泊!我不是眼花了吧?”
眾人循聲望去,果然看到在前方不遠處的沙丘之後,出現了一片生機勃勃的綠色!高大的棕櫚樹,清澈如鏡的湖泊,甚至能看到湖邊有白色的房屋和裊裊炊煙!與周圍死寂的黃沙形成了天堂與地獄般的對比。
“是綠洲!我們找到水源了!”阿奴興奮地幾乎要跳起來,催動駱駝就要往前衝。
“等等!”陳青衍和蘇淩雪幾乎同時開口。
陳青衍手中的青蚨盤毫無反應,對此地的“生機”視若無睹。蘇淩雪則蹙眉望著那片“綠洲”,清冷的眸子中滿是警惕:“不對。你們仔細看,那景象邊緣有些模糊,而且……太過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實。據古籍記載,大漠深處常有‘海市蜃樓’,乃光影折射彆處景物或人心執念所化,看似近在咫尺,實則遙不可及,貿然追逐,隻會耗儘體力,迷失方向,最終渴死途中。”
墨塵眯著眼看了看,點頭附和:“蘇姑娘說得冇錯。你們看那些棕櫚樹的影子,方向不對。而且,這鬼地方深處,哪來的白色房屋和炊煙?八成是幻象。”
阿奴和石猛聞言,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冷靜下來,再仔細看,果然發現那“綠洲”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陳青衍沉聲道:“此地氣機混亂,更容易滋生幻象。大家緊守心神,勿被外相所迷。我們按原定方向走,繞過它!”
他強行壓下身體對水源的本能渴望,引導隊伍偏離了那誘人的“綠洲”方向。果然,當他們改變路線後,那“綠洲”如同泡影般,在原地扭曲晃動了幾下,便漸漸淡化、消失不見了,彷彿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