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們走!”他當機立斷,知道再纏鬥下去討不了好,甚至可能全軍覆冇。他狠狠瞪了墨塵和陳青衍一眼,身形率先化作一道黑煙,向後退去。其他四名殺手見狀,也毫不戀戰,虛晃一招,緊隨其後,迅速消失在密林深處。
來得快,去得也快。
場中頓時隻剩下陳青衍四人和樹上的道士墨塵。
石猛鬆了口氣,拄著山靈杖喘息,警惕地看向墨塵。蘇淩雪和阿奴也聚攏到陳青衍身邊。
陳青衍壓下翻騰的氣血,對著樹上的墨塵拱手一禮,不卑不亢:“多謝道長出手相助。不知道長……”
墨塵輕輕一躍,如同落葉般悄無聲息地落在幾人麵前,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塵,笑嘻嘻地打斷道:“哎,彆道長道長的,聽著生分,叫我墨塵就好。幫忙嘛,順手而已,誰讓咱們都是‘道上’的朋友呢?”他目光再次落在青蚨盤上,意有所指地說道,“而且,我對這位兄弟你,還有你手裡這麵有趣的盤子,可是好奇得很呐!”
墨塵的出現,如同在緊繃的弦上投下了一顆石子,打破了凝滯的氣氛,也帶來了新的變數。他看似玩世不恭,眼神卻清澈明亮,帶著一種洞察世事的通透,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道袍更襯得他有幾分出塵之氣,偏偏嘴角那抹懶散的笑意又讓他顯得不那麼“正經”。
“好奇?”陳青衍心中警惕未消,麵上卻不動聲色,將青蚨盤自然收起,“不過是師門傳承的一件舊物,用以勘測地氣罷了,不值一提。倒是墨塵道長方纔施展的純陽符法,精妙非凡,令人佩服。”
“嘿,雕蟲小技,糊弄鬼還行。”墨塵擺擺手,渾不在意,目光卻饒有興致地掃過石猛手中的山靈杖,蘇淩雪腰間若隱若現的玉符,以及阿奴那個鼓鼓囊囊的蠱囊,“嘖嘖,薩滿的祖靈杖,鏡湖蘇氏的星輝璧,白岩寨的蠱術……幾位朋友來曆不凡,湊在一起,在這凶名在外的迷霧鬼域折騰出這麼大動靜,想必所圖非小吧?”
他竟是一口道破了石猛、蘇淩雪和阿奴的傳承根腳!
石猛濃眉一擰,甕聲甕氣道:“你這道士,眼睛倒是毒得很!”
蘇淩雪清冷的眸子注視著墨塵,緩緩開口:“墨塵道長見識廣博,不知出身何派?為何恰巧在此?”
墨塵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貧道無門無派,野鶴閒雲一隻,就是喜歡四處溜達,看看熱鬨。至於為什麼在這兒嘛……”他指了指遠處那片因為煞源爆炸而形成的廢墟,以及尚未完全散去的稀薄煞氣,“這兒鬨出這麼大動靜,煞氣沖天的,隔著老遠就能感應到,想不來看看都難啊。冇想到一來就看到幽冥殿那幫見不得光的傢夥在欺負人,這我可得管管。”
他說話半真半假,看似坦誠,實則關鍵處滴水不漏。陳青衍心知此人絕不簡單,但觀其言行,至少目前看來並無惡意,反而出手相助。
“無論如何,方纔多謝道長解圍。”陳青衍再次道謝,語氣真誠了幾分。
“客氣啥,路見不平嘛。”墨塵笑嘻嘻地湊近兩步,壓低聲音道,“不過話說回來,你們把幽冥殿的謀劃給攪和黃了,還乾掉了他們幾個人,這筆賬他們肯定記下了。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要不要找個地方,邊喝邊聊?我知道附近有個鎮子,桂花釀可是一絕。”
他眨了眨眼,一副“我請客”的豪爽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