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姥,就是這三位恩人救了我們!”阿奴恭敬地說道。
巫姥抬起眼簾,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陳青衍三人。在陳青衍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他腰間懸掛的青蚨盤上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當她的目光落在蘇淩雪身上時,微微頷首,似乎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不同於尋常江湖人的書卷氣與清靈。最後看向石猛,目光在他手中的山靈杖上停留,帶著一絲追憶與感慨。
“老身代白岩寨,謝過三位仗義相助。”巫姥的聲音蒼老而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尤其是這位小哥,”她看向陳青衍,“身懷異寶,靈氣內蘊,非是凡人。昨夜若非你以純正生氣擊散那山魈核心煞氣,恐怕阿奴他們也難逃一劫。”
陳青衍心中一凜,這巫姥眼光毒辣,竟一眼看出了關鍵。他拱手謙遜道:“巫姥過獎,晚輩隻是僥倖。倒是此地山精異動,瘴母橫行,不知是何緣故?晚輩一路行來,亦覺西南地氣似有異常躁動。”
巫姥歎了口氣,臉上的皺紋彷彿更深了:“你們不是普通人,老身也不瞞你們。近幾個月來,群山不安,地脈不穩。不僅僅是瘴母活躍,山魈出冇,連一些沉睡多年的古老存在,似乎也有了甦醒的跡象。飛禽走獸焦躁易怒,草木枯榮失常……這是大變的征兆。”
她渾濁卻清明的眼睛望向窗外連綿的群山,聲音低沉:“古老的預言中提到,當星辰的軌跡開始逆亂,沉睡的古老意誌便會逐漸甦醒,大地將經曆一場洗禮……老身觀測星象,近來熒惑(火星)光芒愈盛,軌跡詭異,辰星(水星)時隱時現……這與傳說中‘九星連珠’之前的星象預兆,頗有幾分相似。”
陳青衍、蘇淩雪心中同時一震!冇想到在這偏遠的苗疆寨子,竟然也從巫姥口中聽到了“九星連珠”!
“巫姥也知道‘九星連珠’?”蘇淩雪忍不住開口,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巫姥深深看了她一眼:“鏡湖蘇氏的後人,果然博聞。不錯,我族古老的‘盤王歌’中,亦有零星記載,提及千年輪迴,九星貫空,天命逆轉,關乎大地存續。據說,在群山中,隱藏著一處古老的‘觀星祭壇’,乃是先民觀測‘九星’、溝通天地之所,或許那裡,留有更完整的答案。”
陳青衍強壓住心中的激動,追問道:“巫姥可知那祭壇在何處?”
巫姥搖了搖頭,指向西南方更深處、雲霧最為繚繞的一片山脈:“隻知大致在‘迷霧鬼域’深處。那裡毒瘴瀰漫,猛獸凶怪無數,更有天然迷陣,凶險萬分。近百年來,罕有人能深入並活著出來。我寨中毒的這幾人,便是在鬼域邊緣采藥時遭遇不測。”
迷霧鬼域!陳青衍與蘇淩雪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決意。無論多麼凶險,他們必須去那裡看看。
“多謝巫姥指點。”陳青衍鄭重行禮。
巫姥看著他,眼神複雜:“年輕人,你的命格……很奇特,生機與死寂交織,福禍難料。此去凶險,務必小心。阿奴,”她轉向一旁聽得入神的阿奴,“你對鬼域外圍較為熟悉,若他們決意前往,你可為他們引路至邊緣,但絕不可深入!”
阿奴先是一愣,隨即雀躍:“是!巫姥!”她能繼續和陳大哥他們同行,心裡像喝了蜜一樣甜。
決定前往迷霧鬼域,但並非即刻動身。連續奔波戰鬥,眾人都需要休整,尤其是陳青衍,需要時間進一步溫養青蚨盤和恢複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