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拒諸多世家拉攏後,江易辰洞府門前總算清靜了幾日。他樂得如此,正好將全部心神沉浸於修煉和培育那些上古靈種之中。偶爾,他也會接下一些宗門任務,並非為那點貢獻值,更多是為磨礪自身,並藉機熟悉宗門各處情況。
這一日,他剛完成一輪為期三日的邊境巡查任務,從宗門外圍山脈返回。此類任務枯燥且耗時,通常由內門弟子輪流擔任,旨在監控邊境動靜,防備宵小。任務本身並無異常,但江易辰心思縝密,在巡查過程中,格外留意了近期宗門附近的一些異動傳聞,並憑藉強大的神識,記錄下了一些微弱的、不同尋常的能量殘留。
回到洞府,他並未立刻休息,而是將巡查所見所聞,尤其是幾處疑似高階修士短暫交手或施展特殊法術留下的痕跡,在玉簡中仔細標註、推演。
恰在此時,他腰間的傳訊玉符微微一亮,是其師尊,那位在丹堂地位超然、卻常年閉關的雲焱長老發來的簡短訊息,召他前往丹堂偏殿一見。
江易辰不敢怠慢,收拾心神,即刻動身。
丹堂偏殿內,雲焱長老依舊是一副睡眼惺忪、不修邊幅的模樣,抱著個大酒葫蘆,見江易辰進來,隻是掀了掀眼皮。
“回來了?邊境可還安穩?”老者聲音含糊,像是隨口一問。
“回師尊,並無大事發生。隻是弟子巡查時,於西北黑風澗、東南落鷹峽兩處,感知到些許異常靈力波動,殘留微弱,似有金丹修士以上交手痕跡,手法……略顯陰戾。”江易辰恭敬回答,並將那枚標註好的玉簡奉上。
雲焱長老漫不經心地接過玉簡,神識掃過,渾濁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快的精光,但旋即又恢複原狀,隻是嘟囔道:“嗯……又是些不開眼的魔崽子在附近窺探吧,近來倒是活躍了些。”
他放下玉簡,猛灌了一口酒,彷彿自言自語般說道:“宗內陣堂那幾個老傢夥,前幾日還跑來抱怨,說維護大陣的幾樣核心材料,近來得越來越不易蒐集,特彆是‘地心玉髓’和‘千年沉火鐵’,市麵上的流通量驟減,像是被什麼人暗中大規模收購了去……哼,淨會給老夫添堵。”
雲焱長老抱怨完,似乎倦意又上來了,揮揮手:“行了,冇事就下去吧,勤加修煉,少在外麵瞎晃悠,最近不太平。”
江易辰心中卻猛地一凜!地心玉髓?千年沉火鐵?
他麵上不動聲色,恭敬行禮後退下。一離開偏殿,他的眉頭立刻緊緊鎖起。
邊境異常的陰戾靈力殘留、魔道修士活動頻繁、專門針對維護護山大陣的核心材料被大規模暗中收購……這些零散的資訊碎片,在他腦海中飛速碰撞、組合。
他立刻返回洞府,開啟禁製,將《太初衍丹經》中關於陣法、材料以及諸多偏門記載的部分再次仔細翻閱。同時,結合自己從宗門藏書閣以及過往任務中瞭解的關於天炎宗護山大陣——“九炎焚天陣”的零星資訊。
九炎焚天陣威力無窮,借地火之力,攻防一體,乃是天炎宗立宗根本之一。其陣眼眾多,節點複雜,維護起來確實需要數種特殊材料。地心玉髓能穩定地火狂躁之力,千年沉火鐵則是構築核心陣基、傳導火焰靈力的關鍵材料之一。
而《太初衍丹經》的雜篇中,曾隱晦提及一種上古惡陣,名為“蝕脈倒逆陣”,並非用於直接攻擊,而是如同附骨之疽,悄然侵蝕大型靈脈節點的穩定性,所需的核心材料中,正包含了大量提純後的“地心玉髓”和“千年沉火鐵”!
此陣一旦在大型陣法關鍵節點處佈下並引爆,能瞬間引起靈脈紊亂倒流,從而從內部嚴重破壞甚至癱瘓整個大陣!
一個可怕的猜想在江易辰腦中逐漸清晰:有魔道勢力,正在暗中蒐集這些特殊材料,其目的,極可能是想針對天炎宗的護山大陣!
他們近期在邊境的活動,或許是在試探,或許是在為後續行動做準備,甚至可能是在秘密佈置那“蝕脈倒逆陣”的輔助部分!
敵暗我明,暗流已然湧動!
江易辰背脊升起一股寒意。若護山大陣被破,天炎宗將門戶大開,後果不堪設想。這絕非簡單的宗門爭鬥,而是足以傾覆宗派的巨大陰謀!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一切目前還隻是他的推測,缺乏確鑿證據。貿然上報,不僅難以取信於人,反而可能打草驚蛇,甚至將自己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必須找到更確切的證據……”江易辰目光銳利,心中已然有了決斷。接下來的行動,需更加謹慎隱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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