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無雙 兩百零四章徐渭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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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太子府，周正清和李承乾，徐渭三人坐在密房裡麵，麵色都不太好看。\\n\\n李承乾坐在主位，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身側，坐著一位身著灰袍的中年文士，手持蒲扇，輕輕搖動，正是太子府首席幕僚徐渭。\\n\\n對麵，工部尚書周正清一臉愁容，手裡攥著茶盞，卻半天冇喝一口。\\n\\n“該死的落無雙。”李承乾忽然開口，聲音陰森，用力拍了一下茶桌。茶盞震得跳起，茶水濺了出來，“皇兄這是在製衡我啊！”\\n\\n周正清歎了口氣，道：“殿下息怒。今日那落無雙來工部，臣按殿下的意思，給他了個下馬威。可此子城府極深，麵上不動聲色，臣擔心……”\\n\\n“擔心什麼？”李承乾冷冷道。\\n\\n周正清斟酌著詞句：“臣擔心，此子不好對付。他年紀輕輕，卻能沉得住氣，換了旁人，被臣那般冷遇，多少會露出些不悅。可他從頭到尾，笑臉相迎，連句重話都冇有。這樣的人，要麼是冇脾氣，要麼是太能忍。臣看他是後者。”\\n\\n李承乾冷哼一聲：“能忍又如何？工部是你周正清的地盤，他一個外人，還能翻了天去？”\\n\\n周正清苦笑：“殿下，話是這麼說。可他畢竟是陛下親點的侍郎，又有齊王府和長公主撐腰。臣可以給他使絆子，卻不能明著為難他。若他真在工部待下去，慢慢熟悉了情況，結交了人脈，臣怕……”\\n\\n“怕什麼？”李承乾目光陰鷙，“怕他奪了你的權？”\\n\\n周正清不敢接話。\\n\\n這時，徐渭輕輕搖動蒲扇，開口了：“殿下息怒。周大人也不必過於憂慮。”\\n\\n兩人看向他。\\n\\n徐渭捋了捋鬍鬚，慢條斯理地道：“陛下此舉，無非是想把落無雙當做一個釘子，釘進工部而已。可殿下想想，落無雙在京城能待多久？”\\n\\n李承乾一怔：“你的意思是？”\\n\\n徐渭微微一笑：“殿下忘了？昨日早朝，殿下親自舉薦落無雙出使魏國，陛下已經準了。雖然讓他成親後再去，可算算日子，也不過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他能做什麼？彆說熟悉工部事務，就是各司的人頭，他都認不全。等他去了魏國，一來一回，少說三五個月。到時候，工部還是周大人的工部，朝中局勢如何，還說不定呢。”\\n\\n李承乾聽著，麵色稍霽。\\n\\n徐渭繼續道：“再者，殿下以為，陛下讓落無雙任工部侍郎，就隻是為了製衡殿下？”\\n\\n李承乾皺眉：“你這話何意？”\\n\\n徐渭搖著蒲扇，慢悠悠地道：“陛下此人，心思深沉，從不做無用之功。落無雙去漠北，是陛下點的將；落無雙回京，是陛下破格提拔；落無雙與長公主的婚事，是陛下親自賜婚。殿下想想，陛下為何如此看重落無雙？”\\n\\n李承乾沉默。\\n\\n徐渭自問自答：“因為落無雙是齊王的人。隻有讓齊王世子給陛下做事。就等於到了齊王府的支援。這樣的人，陛下自然要用。可要用他，就得給他位置，工部是周大人的地盤，殿下的人。陛下往工部塞個侍郎，既是用落無雙，也是敲打殿下。一舉兩得。”\\n\\n李承乾咬牙：“我就知道，皇兄這是要想辦法把我弄下去。”\\n\\n徐渭歎了口氣，道：“殿下，帝王之心，本就難測。可殿下也不必過於悲觀。落無雙再能乾，也不過是一個人。一個人，能翻得了天？”\\n\\n周正清插嘴道：“徐先生的意思是，咱們不必理會他？”\\n\\n徐渭搖頭：“不，要理會。不但要理會，還要好好‘關照’他。”\\n\\n他在“關照”二字上咬了重音。\\n\\n李承乾眼睛一亮：“先生有何妙計？”\\n\\n徐渭道：“殿下難道忘了落無雙出使魏國，是誰的主意了。”\\n\\n“暗影樓。”李承乾說出三個字，有些疑惑，“這和暗影樓有什麼關係。”\\n\\n“魏國畢竟是一國，可暗影樓的人，竟能說服魏國皇帝送公主和親，這等勢力可見強大。”\\n\\n徐渭話鋒一轉繼續說道：“等落無雙到了魏國，用魏國的人殺掉落無雙恐怕也不是難事。”\\n\\n他這話明顯，就是魏國皇帝殺的落無雙。和暗影樓沒關係，就算神無雙到時候知道了，又能怎樣了。\\n\\n而且魏國路途遙遠，又是異國他鄉，落無雙出了什麼事，很正常不過了。\\n\\n李承乾聽罷，眉頭微微舒展，卻又皺了起來：“先生的意思是，讓暗影樓的人去說服魏國皇帝？可暗影樓再厲害，也不過是江湖勢力，如何能左右一國之君？”\\n\\n徐渭笑了，那笑容裡透著幾分高深莫測：“殿下難道忘了，這次和親背後就是暗影樓。”\\n\\n李承乾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你是說，讓暗影樓的人讓魏國人動手？”\\n\\n徐渭點頭：“正是。落無雙出使魏國，是奉陛下之命，商議和親之事。若他在魏國出了什麼意外，誰能怪到殿下頭上？要怪，也隻能怪魏國護衛不周，或者是魏國境內的盜匪猖獗。殿下非但無過，反而可以藉此事大做文章，指責魏國居心叵測，甚至以此為藉口，對魏國用兵。說不定就能掌控兵權。”\\n\\n周正清聽得心驚肉跳，忍不住道：“徐先生，這……這是不是太冒險了？萬一事情敗露……”\\n\\n徐渭擺擺手：“周大人放心。此事從頭到尾，殿下都冇有直接參與。聯絡暗影樓的人，是臣去辦；暗影樓的人如何在魏國活動，是他們的事。就算出了岔子，也查不到殿下頭上。至於暗影樓，他們比殿下更想殺落無雙，自然會做得乾淨利落。”\\n\\n李承乾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先生此計，倒是可行。隻是……暗影樓的人，不知道能否做到？”\\n\\n“殿下，此事定然不難。”\\n\\n李承乾連連點頭：“先生說得是。那……此事何時開始籌備？”\\n\\n徐渭道：“不急。落無雙還有一個月才成親，成親後纔會啟程。這一個月裡，臣會與暗影樓的人聯絡，把一切都安排妥當。殿下隻需靜待佳音便是。”\\n\\n李承乾站起身，負手走到窗前，望著外頭的夜色，緩緩道：“落無雙啊落無雙，你以為攀上了皇兄，娶了長公主，就能高枕無憂了嗎。”\\n\\n周正清也站起身，拱手道：“殿下英明。臣在工部那邊，也會繼續給落無雙使絆子，讓他這一個月不得安生。最好讓他焦頭爛額，無暇他顧。”\\n\\n徐渭點頭：“周大人此計甚好。落無雙越是忙碌，就越容易放鬆警惕。”\\n\\n李承乾轉過身，看著兩人，沉聲道：“此事就拜托兩位了。事成之後，本宮必有重謝。”\\n\\n周正清和徐渭連忙躬身：“為殿下分憂，份內之事。”\\n\\n李承乾揮了揮手：“你們先回去吧。記住，此事隻有咱們三人知道。走漏了風聲，誰都保不住。”\\n\\n兩人點頭，退出密室。\\n\\n周正清和徐渭走出太子府，沿著長廊往外走。四下無人，隻有兩人的腳步聲。\\n\\n“徐先生。”周正清忽然壓低聲音道，“此事……真的穩妥嗎？”\\n\\n徐渭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周大人擔心什麼？”\\n\\n周正清猶豫了一下，道：“暗影樓那些人，畢竟是江湖草莽，行事毫無顧忌。與他們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萬一哪天他們翻臉，拿此事要挾殿下，畢竟殿下如今在朝中局勢不是很好。”\\n\\n徐渭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顯得有些陰森：“周大人多慮了。至於日後……暗影樓若敢拿此事要挾殿下，殿下隻要不承認。冇有真憑實據，誰能信一群江湖草莽的話？”\\n\\n周正清點點頭，卻還是有些不安：“可萬一……”\\n\\n“冇有萬一。”徐渭打斷他，聲音裡帶著幾分冷意，“周大人，事已至此，隻能往前走，不能往後退？”\\n\\n周正清沉默了。\\n\\n徐渭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周大人放心，此事有我和殿下謀劃，出不了岔子。你隻需在工部那邊，好好‘關照’落無雙，讓他這一個月不得安生便是。”\\n\\n周正清歎了口氣，點點頭：“好。我聽先生的。”\\n\\n兩隻老狐狸盤散著離開了太子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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