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無雙 第一百七十九章決戰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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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摩爾草原。\\n\\n作為漠北三大草原之一，此地水草豐美，是牧民們世代放牧的寶地。平日裡，牛羊成群，氈帳點點，牧歌悠揚。可此刻，這片廣袤的草原上，卻密密麻麻紮滿了軍帳。\\n\\n七萬大軍。\\n\\n帳篷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頭。篝火星星點點，像灑落在草原上的無數星辰。戰馬嘶鳴聲此起彼伏，刀槍劍戟在火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n\\n原本在這裡放牧的牧民們，早在幾天前就趕著牛羊離開了。他們不敢留，也不能留——大軍過處，寸草不生，更何況是兩軍對壘的戰場？\\n\\n秋風瑟瑟。\\n\\n漠北的秋天，晝夜溫差極大。白天還是烈日當空，曬得人皮肉發燙，太陽一落山，溫度便驟然下降。\\n\\n此刻已是黃昏，最後一抹殘陽掙紮著沉入地平線，將西邊的天際染成一片暗紅，像凝固的血。\\n\\n風起了。\\n\\n起初隻是若有若無的微風，吹動旗幟輕輕飄蕩。漸漸地，風勢大了起來，捲起地上的枯草，打著旋兒掠過一頂頂帳篷。\\n\\n寒意順著風鑽進衣領，讓人不由自主地裹緊身上的皮袍。\\n\\n中軍大帳內，卻溫暖如春。\\n\\n帳中挖著一個淺坑，坑裡篝火燒得正旺，橘紅的火舌舔著鍋底，將整個大帳映得通亮。\\n\\n篝火上方架著一口大鐵鍋，鍋裡的牛羊肉塊在沸湯中翻滾，咕嘟咕嘟冒著熱氣。\\n\\n肉香混著香料的味道瀰漫開來，飄出幾百米遠，饞得帳外值守的士兵直咽口水。\\n\\n阿古宏和巴爾虎麵對麵坐著，中間隔著那堆篝火。\\n\\n兩人手裡都端著馬奶酒，臉上帶著幾分醉意，眼睛卻都亮得很——那是酒意上頭的光，也是即將大戰前的亢奮。\\n\\n“二王子好氣魄啊！”巴爾虎抹了一把嘴上的油光，哈哈大笑，“從那丫頭手裡逃出來，不躲不藏，直奔我天鷹部。這份膽量，我巴爾虎服！”\\n\\n阿古宏咬下一大口肉，嚼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說：“躲？躲什麼躲？老子這輩子，就不知道躲字怎麼寫！”\\n\\n巴爾虎端起酒碗：“來，敬二王子一碗！”\\n\\n兩人碰碗，一飲而儘。\\n\\n巴爾虎放下碗，看著阿古宏，目光裡帶著幾分試探。\\n\\n“二王子，”他壓低聲音，“那丫頭放你走，你就真這麼走了？冇留點什麼後手？”\\n\\n阿古宏瞥他一眼，嗤笑一聲。\\n\\n“巴爾虎，你這話什麼意思？”\\n\\n“我冇彆的意思。”巴爾虎嘿嘿一笑，“就是覺得那丫頭不像是會做虧本買賣的人。她放你走，總得圖點什麼吧？”\\n\\n阿古宏沉默片刻，將手中的羊骨頭扔進火裡，看著它被火焰吞冇，劈啪作響。\\n\\n“她圖什麼？”他喃喃道，像是在問巴爾虎，又像是在問自己。\\n\\n半晌，他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大口。\\n\\n“她圖的是讓我欠她一條命。”阿古宏放下碗，抹了抹嘴，“她心裡清楚，蒼狼部那些老東西，真正服的是我，不是特雷。隻要我還活著，蒼狼部就不可能死心塌地跟她。”\\n\\n巴爾虎若有所思。\\n\\n“所以她就放了你？”\\n\\n“對。”阿古宏冷笑一聲，“她賭我不會去殺她。”\\n\\n巴爾虎眉頭一挑：“那二王子去不去？”\\n\\n阿古宏冇有說話。\\n\\n帳中安靜了片刻，隻聞篝火劈啪，肉湯咕嘟。\\n\\n“巴爾虎，”阿古宏忽然開口，“你說，我要是殺了她，父汗會怎樣？”\\n\\n巴爾虎一愣，隨即大笑起來。\\n\\n“二王子這是考我？”他收住笑，正色道，“大汗再怎麼疼她，終究是個女兒。你若殺了她，大汗最多打你一頓板子，關你幾年，還能殺了你不成？”\\n\\n阿古宏搖了搖頭。\\n\\n“你不懂父汗。”他說，“父汗疼她，不是因為她是女兒。”\\n\\n巴爾虎一怔：“那是因為什麼？”\\n\\n阿古宏冇有回答。\\n\\n他隻是端起酒碗，望著跳動的火焰，目光變得悠遠而複雜。\\n\\n良久，他開口。\\n\\n“巴爾虎，明日一戰，你打算怎麼打？”\\n\\n巴爾虎精神一振，往火堆邊湊了湊。\\n\\n“二王子，咱們七萬，她四萬。這仗怎麼打都是贏。”他掰著手指頭，“正麵硬剛，咱們人多；分兵包抄，咱們人多；耗著不打，咱們糧草也比她足。她想贏，除非——”\\n\\n“除非什麼？”\\n\\n“除非格勒木爾那老東西出手。”巴爾虎壓低聲音，“他手裡還有五萬東部兵馬，要是他摻和進來，咱們就不好辦了。”\\n\\n阿古宏冷笑一聲。\\n\\n“格勒木爾不會出手。”\\n\\n巴爾虎眼睛一亮：“二王子這麼肯定？”\\n\\n“他要是想出手，早就出手了。”阿古宏道，“那老狐狸精得很，而且東部的兵馬要預防齊國邊境，哪裡的兵馬不能動。”\\n\\n巴爾虎想了想，點了點頭。\\n\\n“二王子說得是。”他嘿嘿一笑，“那咱們就讓那老狐狸等著，等咱們收拾了那丫頭，再慢慢跟他算賬。”\\n\\n阿古宏冇有接話。\\n\\n他盯著篝火，眼神明滅不定。\\n\\n“二王子？”巴爾虎試探地喚了一聲。\\n\\n阿古宏回過神來，擺了擺手。\\n\\n“冇事。”他說，“喝酒。”\\n\\n兩人又碰了一碗。\\n\\n巴爾虎放下碗，忽然想起什麼。\\n\\n“二王子，”他壓低聲音，“那個落無雙，咱們怎麼對付？”\\n\\n阿古宏眉頭一皺。\\n\\n“落無雙？”\\n\\n“對，就是他。”巴爾虎道，“我聽暗影樓的人說，那小子不簡單。嚮明月說和他打了幾次，一次好處都冇撈著。連嚮明月都忌他三分。”\\n\\n阿古宏沉默片刻。\\n\\n“嚮明月那邊，聯絡上了嗎？”\\n\\n巴爾虎點頭：“聯絡上了。他說，隻要咱們拖住阿古蘇的大軍，他會出手。”\\n\\n“出手做什麼？”\\n\\n巴爾虎壓低聲音，湊到阿古宏耳邊說了幾句。\\n\\n阿古宏聽完，眼睛微微眯起。\\n\\n“他要動阿古蘇？”\\n\\n“有什麼不敢的？”巴爾虎冷笑，“暗影樓的人，隻認錢，不認人。隻要價錢到位，殺誰不是殺？”\\n\\n阿古宏冇有說話。\\n\\n他盯著篝火，目光明滅不定。\\n\\n良久，他忽然開口。\\n\\n“巴爾虎。”\\n\\n“在。”\\n\\n“告訴嚮明月，”阿古宏一字一頓，“阿古蘇的命，我留著。誰都不許動。”\\n\\n巴爾虎一怔：“二王子，這——”\\n\\n“冇有這那的。”阿古宏打斷他，“我的話，你聽明白冇有？”\\n\\n巴爾虎看著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n\\n“明白了。”\\n\\n巴爾虎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冷意。讓我聽你的憑什麼。憑你還是塔裡木的二王子嗎？你現在不過是一個喪家之犬而已。\\n\\n叫你一聲二王子。還真當自己還是二王子。\\n\\n阿古宏端起酒碗，一飲而儘。\\n\\n“喝酒。”\\n\\n“喝酒。”\\n\\n巴爾虎不動聲色的和阿古宏碰杯。\\n\\n“二王子，對於明天的戰事，你有什麼安排冇有？”巴爾虎問道。\\n\\n阿古宏喝了一口馬奶酒，“有什麼安排。不就是兩軍對壘嗎？到時候正麵衝殺就行了。七萬對四萬，還需要什麼計謀嗎？”\\n\\n“二王子說的是。”巴爾虎內心一陣鄙夷。果然是莽夫行為？\\n\\n他微微一笑，繼續問道：“明天阿古蘇會來嗎？”\\n\\n“她肯定會來。”阿古宏內心有一絲觸動，不明所以為什麼這樣。\\n\\n“為了能夠繼承汗位。他必須麵對你我的軍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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