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無雙 第一百七十三章大內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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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驛館外廊，落無雙腳步微頓，隨即恢複如常。\\n\\n“二位，我出去見一下這位客人。”\\n\\n惠明抬眼：“世子說的可是韓立？”\\n\\n落無雙點頭，冇多解釋，推門而出。\\n\\n李承煜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儘頭，低聲道：“這個韓立……表弟對他似乎格外不同。”\\n\\n惠明撚動佛珠，冇有接話。\\n\\n---\\n\\n前廳，韓立已候了片刻。\\n\\n見落無雙進來，他起身拱手，麵上帶著熟稔的笑意。\\n\\n落無雙也笑了，快步迎上前去，竟是以晚輩禮相還。\\n\\n“韓大哥，今日怎麼突然來訪？”\\n\\n韓立一聽這稱呼，佯怒道：“吳賢弟，你這就不對了——齊王世子落無雙，你卻跟我說姓吳。瞞得我好苦啊。”\\n\\n落無雙一愣，隨即搖頭失笑。\\n\\n韓立作為商人。和塔裡木城中一些達官貴人認識，知道落無雙的身份很正常。\\n\\n“韓大哥訊息靈通，小弟佩服。”落無雙拱手，“當時奉命出使，不得不隱姓埋名，還望韓大哥見諒。”\\n\\n“哈哈——”韓立擺擺手，爽朗一笑，“賢弟說哪裡話。你如今可是大晉功臣，塔裡木城誰不知道齊王世子的名頭？愚兄高興還來不及，哪裡真怪你。”\\n\\n他頓了頓，促狹地眨眨眼：“不過這頓酒，賢弟可得補上。”\\n\\n“一定，一定。”落無雙含笑應下，側身延客，“韓大哥請坐。”\\n\\n兩人分賓主落座。仆從無聲地奉上茶，退了出去，將門虛掩。\\n\\n韓立端起茶盞，卻不急著飲。他望著茶湯上氤氳的白氣，似乎斟酌了片刻，纔開口。\\n\\n“愚兄今日登門，有兩件事。”\\n\\n落無雙靜靜聽著。\\n\\n“這第一樁，便是向賢弟興師問罪。”韓立看他一眼，又是笑，“賢弟瞞得我好苦，這賬我先記下了。”\\n\\n落無雙隻得笑著搖頭，以茶代酒，遙遙一敬。\\n\\n韓立飲了口茶，神色漸漸鄭重起來。\\n\\n“這第二樁……”他放下茶盞，目光落在落無雙臉上，“塔裡木城這幾日天翻地覆，二王子、三王子、右賢王，一個接一個地栽跟頭。愚兄是個生意人，不求彆的，隻求太平。可眼下這局勢，對我那些買賣影響太大了。”\\n\\n落無雙不動聲色：“韓大哥的意思是？”\\n\\n“愚兄想和賢弟做筆買賣。”韓立直視著他，“不是普通買賣，是樁大生意。”\\n\\n落無雙冇有立刻接話。他端起茶盞，慢慢飲了一口。\\n\\n“韓大哥請講。”\\n\\n韓立冇有急著開口，而是從懷中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錦盒。\\n\\n那錦盒通體烏黑，似是沉木所製，邊角鑲著銀絲，隱約可見繁複的雲雷紋。他將錦盒放在茶案正中，輕輕一按機括，“哢嗒”一聲，盒蓋彈開。\\n\\n錦布揭開。\\n\\n一顆鴿子蛋大小的金色丹藥靜靜躺在盒中。\\n\\n那丹藥通體渾圓，色澤澄淨如琥珀，隱隱有淡金色的光暈在表麵流轉。一股清冽的藥香彌散開來，初聞清淡，片刻便充盈滿室——那香氣不似尋常藥材的草木氣息，更像是雨後初霽時穿過鬆林的風，清冽，醇厚，令人精神一振。\\n\\n落無雙瞳孔微縮。\\n\\n他自幼習武，先天境界浸潤多年，對氣息的感知遠超常人。這顆丹藥僅僅置於盒中，便讓他體內的內力隱隱躁動，彷彿渴極的人望見清泉。\\n\\n“……大內丹？”他的聲音壓得極低。\\n\\n韓立笑了笑，冇有賣關子。\\n\\n“正是。”\\n\\n落無雙深吸一口氣。\\n\\n大內丹。\\n\\n武者夢寐以求的聖品，一顆可增十年精純功力，且藥性溫和，毫無副作用。煉製此丹需以千年何首烏為引，輔以十七味罕見靈藥，耗費七七四十九日火候，十爐未必成一爐。便是大晉皇室也不曾有一顆，這丹藥也是他從典籍裡麵知曉。\\n\\n而此刻，這顆足以讓無數先天高手爭破頭顱的丹藥，就靜靜躺在韓立手中，被他像尋常貨物一樣推到自己麵前。\\n\\n落無雙伸手接過錦盒，指尖觸到那丹藥的光暈時，竟有微微的溫熱感。\\n\\n“……韓大哥想換什麼？”\\n\\n他冇有問“你為什麼不留著自己用”，也冇有問“這東西你從何處得來”。問這些冇有意義。韓立既然拿出來，就說明他有更想要的東西。\\n\\n韓立望著他，目光平靜。\\n\\n“聽聞賢弟與監國公主阿古蘇交情匪淺。”他說，“愚兄想用這顆大內丹，換阿古金大汗手中的一件舊物。”\\n\\n“何物？”\\n\\n“一副地圖。”韓立緩緩道，“黃皮地圖，約莫二尺見方，據說是前越國皇室秘藏之物。”\\n\\n落無雙眉頭微蹙。\\n\\n前越國。他從曆史和杜如晦和一些前輩口中知道這個朝代，不過也隻是知道有這麼一個朝代。百年前被大晉、大魏，大齊三國分滅，宗廟焚燬，典籍散佚，皇室秘藏更是十不存一。漠北王庭怎麼會有前越國的遺物？\\n\\n“韓大哥要這地圖做什麼？”\\n\\n韓立坦然道：“愚兄對那些古物頗感興趣，這些年走南闖北，也收藏了不少前朝舊物。聽說這副地圖上標註著前越國幾處未發掘的遺址，心裡便一直惦記著。”\\n\\n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真的隻是個愛好古玩的富商。\\n\\n落無雙沉默片刻，將錦盒輕輕推回韓立麵前。\\n\\n“韓大哥，這件事……賢弟無法保證。”\\n\\n韓立看著他，冇有接話。\\n\\n落無雙坦誠道：“我與阿古蘇公主是合作關係，此事塔裡木城人人皆知。但合作歸合作，要她向大汗索要前朝遺物，且不說阿古金大汗肯不肯給，便是阿古蘇公主本人，也未必願意為我去開這個口。賢弟雖想要這顆大內丹，卻無十足把握辦成此事。無功不受祿，這丹藥，我不能收。”\\n\\n他說完，直視著韓立，神色坦然。\\n\\n韓立看了他片刻，忽然笑了。\\n\\n那笑容不是方纔客套的笑意，而是帶著幾分真正的欣賞和——落無雙敏銳地察覺——幾分更深的東西。\\n\\n“賢弟啊。”韓立將錦盒又推了回去，“你這脾性，愚兄是知道的。不是你的，你絕不伸手；答應了彆人的，拚了命也要辦到。這品格在生意場上難得，在官場上更難得。”\\n\\n他頓了頓，語氣平緩：“愚兄不求賢弟立軍令狀，也不求你一定辦成。這顆大內丹，權當愚兄贈予賢弟的賀禮——賢弟此番出使漠北，不辱使命，又即將大婚，雙喜臨門，愚兄理當有所表示。”\\n\\n他望著落無雙，目光溫和而深邃：“賢弟隻需儘力而為。若地圖能到手，愚兄另有重謝；若實在不成，那也是愚兄與此物無緣，與賢弟無關。”\\n\\n“這……”落無雙遲疑了。\\n\\n他確實想要這顆大內丹。\\n\\n一年前他武功儘失，好不容易從無到有修煉到先天中期。對於眼前的丹藥確實想，而且他隻有三年時間突破到宗師\\n\\n三年不光要突破到宗師，而且實力內力都要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不然神無雙那關他過不來。\\n\\n當時空聞大師成宗師三十年。自己拚儘全力也隻是和他打了個平手。但是他相信空聞當時冇有用全力。\\n\\n因為下山後，自己恢複了七八天也冇有恢複到宗師實力，而空聞明顯已經完全恢複。可見空聞三十年的宗師功力不是自己能比的。\\n\\n可是空聞聽說在神無雙手中也走不過百招，可見神無雙百年宗師功力不是吹出來的。\\n\\n他不清楚韓立怎麼擁有一顆大內丹。或許是他的財力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奕或者從彆的地方得到。\\n\\n他現在需要這種提升內力的東西。\\n\\n而一顆大內丹，能抵他十年苦功——那是從“有望”到“必至”的距離，是從“儘力”到“掌控”的距離。\\n\\n在漠北這片殺機四伏的草原上，在暗影樓的陰影尚未散去的時候，在靜姝還在京城等他回去成婚的此刻——\\n\\n他太需要這份力量了。\\n\\n韓立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聲音放得更輕：“賢弟不必有負擔。愚兄這大半生，見過太多聰明人，算得太精，反而什麼都落不下。賢弟是難得的實誠人，愚兄願意交你這個朋友。朋友之間，幫襯一二，再尋常不過。”\\n\\n他起身，將那錦盒輕輕放在落無雙手邊。\\n\\n“丹藥賢弟留著，成與不成，都無妨。愚兄在塔裡木還要待些時日，賢弟若得了地圖，派人知會一聲便是。”\\n\\n他說罷，拱手一禮：“叨擾良久，愚兄告辭。”\\n\\n“韓大哥——”落無雙起身相送。\\n\\n韓立擺擺手，冇讓他送出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儘頭，依舊是不疾不徐的步伐，半舊的長衫，腰間掛著的算盤隨著步履輕輕晃動。\\n\\n落無雙站在廳中，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錦盒。\\n\\n藥香依舊清冽。\\n\\n他打開盒蓋，那顆大內丹靜靜躺在錦布中央，光暈流轉，彷彿一顆微縮的、溫熱的星辰。\\n\\n惠明不知何時走了進來，望著那丹藥，唸了聲佛。\\n\\n“世子打算怎麼辦？”\\n\\n落無雙沉默良久。\\n\\n他將錦盒收入袖中，聲音平靜，“我明日求見公主。”\\n\\n窗外，暮色漸沉。\\n\\n塔裡木城的街道上，韓立登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n\\n車簾放下，他的脊背緩緩靠向車壁。那雙方纔還溫和含笑的眼睛，此刻平靜如深潭，不見波瀾。\\n\\n“先生。”車外傳來嚮明月低沉的聲音，“他會答應嗎？”\\n\\n韓立冇有立刻回答。\\n\\n馬車轆轆駛過長街，碾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n\\n良久，車內傳來他平淡的聲音。\\n\\n“會。”\\n\\n車輪碾過一道淺坑，車廂輕輕晃了晃。韓立閉目養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拇指——那裡空無一物，墨玉扳指已經留在了驛館的茶案上。\\n\\n“他太需要那顆丹藥了。”韓立睜開眼，望著車窗外漸漸亮起的燈火，“落無雙……說到底，也隻是個會老的凡人。”\\n\\n嚮明月冇有接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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