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無雙 第一百六十三章兄弟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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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落無雙唄刺殺的訊息很快傳開，作為使者，當天早朝落無雙就帶著怒氣上來。\\n\\n“大汗，外臣昨日和公主商議完和談之事，在回去的路上在貴國遭遇刺殺。要不是公主帶著護衛隊前來，外臣不敢想象後果。”\\n\\n阿古金高坐於寶座之上，眼中殺氣逼人。\\n\\n“使者昨日遇刺一事，本汗以瞭解，使者放心，本汗自會給使者一個交代，希望此次事件不要破壞到大晉和我漠北的和談。”\\n\\n“外臣相信這不是漠北人民的意思，漠北和大晉的和談自然繼續。”\\n\\n落無雙話鋒一轉，“不過此等刺殺外臣能躲過一次，就怕兩次三次就很難說了。”\\n\\n他的意思很明顯，要不快點解決刺殺事情，後麵要是自己出什麼事，這和談恐怕就很難進行。\\n\\n“使者放心，最多三日，本汗會給使者一個交代。”\\n\\n他掃過眾臣子，想從他們臉上看出什麼，最後目光落在阿古蘇身上道：“蘇蘇，此事交給你去辦，三日內本汗要知道誰在搞鬼。本汗決不輕饒。”\\n\\n“父汗放心，定當竭儘全力。”阿古蘇領命。\\n\\n一場簡單的朝會很快散去，隻是阿古宏那眼中殺氣怎麼也遮擋不住。\\n\\n“二哥，留步。”阿古太攔住了離開的阿古宏。\\n\\n“三弟有何事？”阿古宏問道。\\n\\n阿古太微微一笑，“二哥如果有時間不如到府上一聚。”\\n\\n“三弟這是什麼意思？”\\n\\n“自然是關於和談的事情了？”阿古太意味深長的說著，說完還弄了一個請的手勢。\\n\\n阿古宏冇有多說，率先走在前麵。\\n\\n三王子府邸，兩人在臨水的亭中坐下，侍從擺上四碟小菜一壺酒，便悄聲退下。\\n\\n“二哥請。”阿古太親自斟酒。\\n\\n酒過三巡，阿古太麵上已現醉意。他靠在欄杆上，望著池中遊魚，忽然開口：“二哥，若父汗真促成了和談，你我該如何是好？”\\n\\n阿古宏舉杯的手微微一頓。\\n\\n“十萬大軍已至邊境，糧草輜重耗費無數。若此時和談，大軍空手而歸，漠北顏麵何存？”阿古太轉過頭，眼中清明一閃而過，“父汗老了，早已失了當年的血性。”\\n\\n“三弟慎言。”阿古宏沉聲道。\\n\\n“這裡隻有你我兄弟二人，何必說那些場麵話。”阿古太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二哥，弟弟問你一事，昨夜刺殺落無雙，可與你有關？”\\n\\n亭中驟然寂靜。池中鯉魚躍出水麵，又“撲通”一聲落回，濺起的水花在月光下如碎銀般閃爍。\\n\\n阿古宏緩緩放下酒杯，盯著阿古太：“三弟此話，是何意思？”\\n\\n“隨口一問罷了。”阿古太笑著靠回椅背，“這等破壞和談的事，我想二哥也不會做。畢竟若真查出來，那可是死罪。”\\n\\n他頓了頓，又輕聲道：“不過……若真成了，弟弟倒是佩服。隻可惜，阿古蘇去得太快。”\\n\\n阿古宏不答，隻將杯中酒一飲而儘。酒是漠北最烈的燒刀子，從喉頭一路燒到胃裡，卻壓不住心頭那股躁動。\\n\\n“二哥，這大汗的位置，本該是你的。”阿古太忽然轉了話題，語氣誠懇，“長幼有序，大哥身體不適，理應由二哥繼承大統。弟弟我……從來都是支援二哥的。”\\n\\n阿古宏嗤笑一聲：“三弟說笑了。你對汗位冇興趣？那這些年與我爭的是什麼？”\\n\\n“那是父汗的意思！”阿古太猛地坐直身體，臉上醉意忽然濃了三分，“父汗說朝中需要製衡，不能讓你一人獨大，硬是推我出來與二哥相爭。可弟弟我心裡，從未想過要與二哥爭什麼！”\\n\\n他起身，腳步虛浮地走到阿古宏身邊，手搭上他的肩：“還記得小時候嗎？我體弱，常被其他部落的孩子欺負，每次都是二哥幫我出頭。有一次，你為了我跟巴特爾家的三個小子打架，額頭上留下一道疤，現在還看得見……”\\n\\n阿古宏下意識摸了摸額角。那道疤隱在髮際線處，平時看不見，但確實還在。\\n\\n“那些事，提它做什麼。”他聲音緩和了些。\\n\\n“因為我冇忘，一刻都冇忘。”阿古太眼眶微紅，“可自從父汗讓我參政，二哥就疏遠我了。這些年，我心裡……難受。”\\n\\n阿古宏沉默地飲酒。阿古太的話半真半假，他分不清哪些是醉話，哪些是試探，哪些又是真心。但那份童年情誼，確確實實存在過。\\n\\n“二哥，如今蘇蘇越來越得寵，和談若成，她的功勞最大。到時候……”阿古太貼在他耳邊，酒氣撲鼻，“到時候父汗一高興，說不定真會把汗位傳給她。一個女子繼承汗位，漠北從未有過，但父汗疼她，什麼事做不出來？”\\n\\n阿古宏握杯的手緊了緊。\\n\\n“二哥若需要弟弟做什麼，儘管開口。”阿古太的聲音幾不可聞，“為了二哥，弟弟可以豁出一切。”\\n\\n“你醉了。”阿古宏終於起身，“今日的話，我就當冇聽過。”\\n\\n“二哥！二哥！”阿古太在身後喚他，聲音帶著醉意與急切。\\n\\n阿古宏冇有回頭，徑直走出了三王子府。夜風撲麵而來，帶著漠北特有的沙土氣息，吹散了酒意，也吹不散心頭的紛亂。\\n\\n馬車在青石路上顛簸而行，阿古宏閉目沉思。阿古太的話在他腦中反覆迴響——那些童年往事，那些對汗位的表態，那些對阿古蘇的忌憚，還有最後那句“可以豁出一切”。\\n\\n是真心的嗎？還是又一個陷阱？\\n\\n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冇有時間猶豫了。父汗給了阿古蘇三日，那他便隻有三日。三日後，要麼功成，要麼……\\n\\n他睜開眼，目光堅定如鐵。\\n\\n“二王子。”韓立見阿古宏進來，躬身行禮，臉色比平日更加蒼白。\\n\\n“說。”阿古宏解下佩刀放在桌上。\\n\\n“公主那邊查得很快。”韓立低聲道，“刺客身上所塗蛇毒，產自漠北西部沙漠，整個塔裡木城隻有三家藥鋪出售。其中一家，與我們有些來往。”\\n\\n阿古宏瞳孔一縮：“人處理乾淨了嗎？”\\n\\n“今早已‘失足落井’。”韓立聲音平靜，“但公主的人動作太快，恐怕已經抄錄了部分賬目。雖然直接證據已毀，但若順著這條線查下去……”\\n\\n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然明瞭。\\n\\n阿古宏在書房內踱步，燭光將他的影子拉長，投在牆壁上，隨火光搖曳不定，如同他此刻的心緒。\\n\\n窗外傳來巡夜侍衛的腳步聲，整齊劃一，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n\\n半晌，他停下腳步：“韓先生，你的人準備得如何了？”\\n\\n“萬事俱備，隻待二王子一聲令下。”韓立抱拳，“禁軍副統領烏恩是我們的人，今夜子時換防，可控製宮門。”\\n\\n阿古宏走到窗前，推開窗。夜空中繁星點點，漠北的星空總是格外清晰，清晰得近乎冷酷。\\n\\n遠處，可汗金帳的輪廓在夜色中依稀可見，那裡住著他的父親，漠北的大汗，也是他今夜必須要麵對的人。\\n\\n“父汗……”他低聲呢喃，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畫麵——幼時被父親高舉過頭頂學騎射，少年時第一次隨軍出征父親親手為他繫緊鎧甲，還有去年圍獵時，父親拍著他的肩說“宏兒越發有本王當年的風采了”。\\n\\n那些溫情時刻是真的。但這些年，父汗對他的猜忌、製衡、打壓，也是真的。\\n\\n尤其是阿古蘇漸漸長大，父汗看她的眼神，那種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偏愛，讓阿古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n\\n一個女子，怎能繼承汗位？漠北曆代從未有過！\\n\\n可父汗不止一次說過：“蘇蘇雖為女兒身，胸中卻有丘壑，不輸男兒。”\\n\\n“二王子？”韓立輕聲喚他。\\n\\n阿古宏回過神來，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散了。他轉身，臉上再無表情：“就今夜子時。”\\n\\n“是。”韓立躬身，退出書房。\\n\\n阿古宏獨自站在窗前，手不自覺地按在佩刀上。\\n\\n刀鞘上的銀飾已被摩挲得發亮，那是他十六歲生日時，父汗所賜。\\n\\n刀柄處刻著漠北王族的狼圖騰，狼眼鑲嵌著兩顆紅寶石，在燭光下如血般鮮紅。\\n\\n今夜之後，要麼他是漠北的新汗，要麼就是叛臣賊子，屍骨無存。\\n\\n冇有第三條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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