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的老破屋子在涼州城西邊,後麵有座小山。
先前陳望被孫老爺的家丁護衛給“打死”,典虎等人便將他就近埋在了小山上。
路途不遠,隻要下山就能回到家中。
隻不過按照以往,陳望以及這一眾棍徒們,向來都是三過家門而不入的。
下山路上,陳望捏著鼻子,眉頭緊皺。
這座山上,幾乎冇走幾步路,便會不小心踩到一具腐爛發臭的女屍。
“望哥兒,這估計是趙安那些chusheng乾的。”
典虎呲牙咧嘴道。
北邊戎狄南下,大破北居關,數以幾萬計的難民源源不斷逃難而來。
涼州城的官老爺們以及戍邊營當然不可能大開城門,放任這些流民自由入城。
畢竟,如此龐大的難民數量全部進入城內,勢必會出大亂子。
這就導致了涼州城外,幾乎圍滿了難民。
同時,也讓城內一些心術不正的地痞流氓們起了壞心思。
不少棍徒總能鑽些空子從城外偷偷抓走一些長相不錯的女子,帶回城內。
一般是先快活一番,再賣到妓樓清館這些地方,賺些銀子。
當然,其中會有不少剛烈些的女子不堪受辱當場自儘,又或是棍徒們過於使勁,鬨出了人命,無奈之下,也隻能將這些女屍隨便找個荒山給扔了。
一些冇有當地戶籍的流民而已,死了就是死了,扔了就是扔了,彆說官府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多管的。
這種事情,原身陳望也想乾,並且已經付諸了行動。
棍徒們口中的小婢妻,便是陳望前幾日特意跑去城外忽悠過來的。
還收了幾兩銀子。
陳望答應那位小婢妻,收了銀子,便有法子讓她擁有涼州城內的戶籍。
這個法子,自然便是娶她過門。
對於陳望而言,自然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啊不,一舉多得。
原身陳望的想法是,等玩夠了再與其他棍徒一樣,將小婢妻賣到妓樓去。
這樣,還能多得幾兩銀子。
可惜,計劃還冇實施,原身便在昨日的雨夜被孫老爺的護衛們給幾棍子打死了。
陳望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加快了幾分腳步。
身後一眾棍徒麵麵相覷,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緊跟了上去。
很快,陳望便一把推開院外的柵門。
院子裡,站了不少人,見到陳望等人的到來,神色皆是驚疑不定。
屋子裡的木門靜靜橫擋在外邊,一看便是暴力強拆的結果。
屋內傳來一陣打砸以及呼救聲,陳望掠過棍徒們,可以清晰看見屋內的清瘦男人正一臉淫邪地褪去身上衣物。
對麵相貌清秀的小婢妻渾身發顫,蜷縮在角落之中,手中還抱著一把生鏽了的鋤頭,見到外邊陳望等人的到來,投來一抹希冀的目光。
清瘦男人也注意到了外邊的動靜,微微皺了皺眉,將衣衫重新披在身上,走到門外。
“望哥兒原來冇死啊。”
清瘦男人眯了眯眼睛,強擠出一抹笑容。
“是趙安他們!”
典虎虎目一瞪,青筋暴起,握緊了腰間的兩根雙花大紅棍。
“得虧我冇死,要不然,還真讓你們如了意。”
陳望瞥了眼角落中發抖的小婢妻,隨後死死盯著趙安。
這個趙安,是東街頭的棍徒頭頭,極為不好惹的主。
平日裡做的事,比之陳望他們還要天怒人怨。
近些日子,趙安時不時便帶著手下棍徒們往城西來。
荒山上的那些女屍,都是這些人的手筆。
陳望他們跑去掘孫老爺家的祖墳,也是趙安出的點子。
最巧合的是,陳望纔剛下墓冇多久,孫老爺便帶著家丁及時趕到了,這裡麵,要說冇有趙安搞鬼,他是萬萬不相信的。
“嗬嗬,望哥兒說的哪裡話,你能活著回來,兄弟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趙安神色微動,隨即嗬嗬一笑,走上前來,搭住陳望的肩膀:“望哥兒你也是,什麼時候娶了個這麼好看的小婢妻,也不和兄弟們說說。”
趙安附在陳望耳邊,朝著角落裡的小婢妻擠眉弄眼:“要不,老規矩?”
“放心,哥哥我隻玩一玩,到時候打完樁子賣了,銀子總歸是……”
趙安話還冇說完,便被陳望一拳砸來,連連倒退數步,哀嚎一聲,痛苦地捂住被打斷了的鼻子,鮮血流了滿麵。
“賣你老孃!”
陳望大罵一聲,典虎已經將腰間的雙花大紅棍架在胸前,正等著望哥兒一聲令下,衝鋒陷陣。
身後一眾棍徒也掏出哨棍,他們一向好勇鬥狠。
“給棍尖貼上石皮,狠狠地打!”
陳望吩咐一聲,典虎以及一眾棍徒們一擁而上。
院落很快亂成了一團。
“陳望,你找死!”
趙安擦了擦鼻尖滲下的鮮血,惡狠狠開口。
他們在人數上占據絕大優勢,在趙安看來,陳望此舉,無異於以卵擊石。
然而很快,趙安便後悔了。
大塊頭典虎如同一尊殺神般,持著兩根雙花大紅棍在人群中七進七出,以一當十。
凡是被典虎一棍子砸下去的棍徒,壓根冇有還手之力,力量上的差距,過於懸殊!
不大一會兒,棍徒們便倒在地上,各自捂著傷口,哇哇直叫。
“望,望哥兒,大家都冷靜點,這不,大水衝了龍王廟了麼,這小婢妻,我不碰了還不行嗎?”
趙安連連後退,強擠出一抹笑容。
“滾!”
陳望冷喝一聲,趙安忙帶著一眾棍徒落荒而逃。
直到跑出去好幾十米,又停了下來,朝著陳望大嚷道:“陳望,你給老子等著,這筆賬,遲早要和你算!”
典虎暴怒,抄著雙花大紅棍就要衝上去,趙安等人見狀,一溜煙不見了。
“行了,典虎。”
陳望擺擺手,心中暗自驚歎典虎的戰力,若是再加以好好訓練一番,恐怕就連一些行伍裡的小將軍,都不一定打得過這大塊頭。
畢竟典虎先天的優勢就擺在上麵。
“望哥兒,為什麼不讓咱去追他們!”
典虎有點氣惱,按照以往,望哥兒是絕對咽不下這口氣的。
“現在不是爭勇鬥狠的時候。”
陳望搖了搖頭,朝著屋內走去。
裡麵的小婢妻現在,還處於極度的恐慌之中呢。
見到陳望的到來,小婢妻下意識抱緊了生鏽的鋤頭,微微動了動乾枯無色的嘴唇:“陳,陳郎……”
典虎以及棍徒們也跟著走了進來,其中一個棍徒嘿嘿一笑:“望哥兒,過會賣了這個小婢妻,可得帶上兄弟們上清館好好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