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殺機重重(下)
可是,那人也是算準了隻要她見著燕昭,無論如何也想過來多看兩眼吧……
“老大,我們現在……陷入困境了麼?”紅椒椒訥訥地問,是她危機意識太差了嗎?
淩波搖頭:“不怪你,你比文碧跟我晚,有些事情你並不知道。就比如我這個‘相爺老師’,你真當我們是’良師益友’嗎?”
就連曾經也不是,現在更不會是了。
“他肯這麼輕易暴露身份,引出話題後又閉口不談那人,分明是想擾我分心,這不是他的風格,倒像是在拖延時間.這麼隻有一個可能,就是……”淩波抬頭,眼神明亮而篤定,“那人已經來了。”
文碧聽到此,卻是懊惱地皺眉。
紅椒椒納悶道:“總聽你們說‘他’啊,‘那人’啊,那人到底是誰啊?”
淩波一怔:“咦?冇人告訴過你嗎?”
紅椒椒茫然。
“先皇最小的兒子,當今聖上最信任的弟弟,信王,燕非冰。”
紛紛墜葉飄香砌。夜寂靜,寒聲碎。真珠簾卷玉樓空,天淡銀河垂地。年年今夜,月華如練,長是人千裡。
一桌置一酒,一人吟一月。
這情景很是風雅,風雅到連她這俗人也想吟詩。
“寶髻鬆鬆挽就,鉛華淡淡妝成,青煙翠霧罩輕盈,飛絮遊絲無定。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笙歌散後酒初醒,深院月斜人靜。”
吟畢,坐下,一人自斟自飲起來,對身後的腳步聲晃若未聞。
“吟得不對時機呢,這裡又冇有舞姬。”
淩波冷哼。
那聲音較五年前又沉穩了許多,然而份傲氣卻是不曾減,依舊讓她聽了便不舒服,便很想……挫挫那份銳氣。
“有人聽詩故意隻聽美人,不聽其它,在下也是無甚好辦法的。”
來人卻也不怒,隻喃喃道:“其它?‘相見不如不見’嗎?還是……‘有情何似無情’?”
淩波放下酒杯,緩緩轉過身。
“你說呢?”
對麵的男子,依舊是長衫玉立,風姿綽約,眉目謙和,笑意盈然。若非那份早已融入骨血的驕傲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淩波真要以為這男人當真溫良謙恭虛懷若穀。
是了,那眉眼間的笑意,並非友善,乃是全然的自信以及……對敵手的蔑視和諷刺吧。
“好久不見。”
“不久,才三年多而已。”
男子惋惜地輕歎:“淩波真是冷漠,想你我二人好歹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雖說後來因誤會鬨得不太愉快,但……唉!又何必執著於陳年舊怨?來,不如今日就讓我倆借這月色把酒言歡,一醉泯恩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