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順著誅邪劍刃滴落時,第一尊石像的斷頸正噴湧著青銅色液體。
林淵踩著石像轟然倒塌的殘軀,鎏金瞳孔在雷光中明滅不定。他腕骨被反震力撕開三寸傷口,白骨森森可見,但握劍的手比刑柱上的透骨釘更穩——方纔那一式"逆鱗"剖開石像咽喉的軌跡,正在武道推演係統中化作萬千金色絲線重組。
"孽障!"三長老的咆哮混著雷聲炸響,"劍塚禁製需嫡係血脈..."話音戛然而止。第二尊石像的巨劍已劈至林淵頭頂,劍風撕開他後背尚未結痂的鞭痕,卻在觸及髮梢的刹那被某種玄奧韻律牽引——林淵的足尖正踏著青銅地磚某道裂紋,裂紋深處泛起的血色陣紋,與係統推演的光幕完美重合。
"原來如此。"他低笑出聲,鏽劍突然插入地縫三寸七分。
"轟隆!"
九道驚雷彙成赤紅光柱灌入劍身,十八尊石像同時僵直。林淵眼中的世界再度化作黑白,那些蟄伏在石像關節處的古老符文,此刻正如鎖鏈崩斷般寸寸碎裂。當最後一枚符文湮滅時,誅邪劍爆發的龍吟震得觀刑台簌簌落灰。
【《天武九式·殘篇》解析完成】
【當前匹配度:17%】
林煊的蟒袍下襬還在燃燒,他盯著那柄吞吐雷芒的鏽劍,喉結艱難滾動:"你...你怎知破陣步法?"
"三長老冇告訴你?"林淵甩去劍上銅液,抬腳碾碎地上半塊殘符,"三年前中元夜,有人把《禁製圖解》塞進我孃的藥渣筐。"他故意看向觀刑台,三長老缺失的右眼窟窿正在滲血,"那本書的批註,字跡遒勁如老鬆盤根——你說是不是啊,執法長老?"
"胡言!"紫砂壺碎片突然暴射而出,卻在觸及林淵周身三尺時詭異地懸停。那些碎片映出三長老扭曲的老臉,也映出林淵背後緩緩成型的劍意虛影——那是頭生獨角的墨色蛟龍,鱗片縫隙流淌著與誅邪劍如出一轍的赤雷。
林淵的食指輕叩劍柄。
"叮!"
懸空碎片瞬間化作齏粉,三長老的左耳隨之爆成血霧。當慘叫聲響徹刑場時,林淵已提著劍走向試劍台最高處,那裡矗立著初代家主林天罡的持劍雕像——三日前他就是被林煊踹下這座雕像的基座。
"站住!"六名黑袍刑堂執事破空而至,腰間玄鐵鏈嘩啦作響,"觸犯七宗罪:弑親、叛族、毀禁..."
林淵的劍比判詞更快。
鏽跡斑駁的劍鋒劃過玄鐵鏈的刹那,六朵青蓮狀劍氣驟然綻放。執事們保持著圍殺姿態僵在原地,直到林淵踏上第三級台階,他們胸前的族徽才連同鎖鏈裂成兩半。
"第七罪。"林淵劍指雕像眉心,那裡嵌著的家主令正泛幽光,"私啟...龍墓!"
最後二字如驚雷劈落。林天罡雕像突然龜裂,藏在其中的青銅棺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棺蓋移開的刹那,滔天黑霧裹著腥風席捲刑場,霧中隱約可見九具懸空青銅棺——每具棺槨都纏著刻滿鎮邪咒文的鎖鏈,鎖鏈儘頭冇入試劍台地底。
"你瘋了!"三長老的嘶吼帶著恐懼,"龍墓封印..."
黑霧中突然探出覆滿青鱗的巨爪,爪尖距林煊咽喉僅剩半尺時,誅邪劍迸發的赤雷如天劫降臨。林淵在雷光中縱身躍起,鏽劍貫穿龍爪的瞬間,他看清霧中那雙猩紅龍目裡映著的畫麵——二十年前的血月夜,繈褓中的自己被塞進某具青銅棺,棺蓋上赫然刻著"林淵"二字!
【檢測到血脈共鳴】
【龍族本源解析度突破臨界值】
蛟龍虛影在林淵背後徹底凝實,龍吻張合間竟吐出人言:"卑劣的竊血者..."龍尾掃過之處,三長老的右臂齊肩而斷。當龍爪即將捏碎林煊頭顱時,林淵的劍卻突然偏轉三寸——
"噗!"
誅邪劍貫穿林天罡雕像的心臟位置,藏在其中的血玉靈牌應聲而碎。龍爪懸停在林煊鼻尖,霧中傳來不甘的龍吟,九具青銅棺隨著黑霧重新沉入地底。
林淵拔劍轉身,劍尖挑起林煊的下巴:"現在知道,為什麼我能觸碰禁製了?"他染血的衣襟下,心口處浮現出與青銅棺相同的圖騰,"畢竟二十年前,有人把真龍逆鱗...釘進了嬰兒的肋骨啊。"
暴雨在此時傾盆而下,沖刷著刑場濃稠的血漿。當林淵踏著血水走向祖祠時,誅邪劍在地麵拖出的溝壑中,隱約浮現出某種古老文字——那正是係統光幕上跳動的《天武九式》第二式: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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