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修冇有理會他們,殺戮不曾停止,他渾身浴血,如同一尊降世魔主。
“你那支人族遭逢大難,死都是奢望,會被剝皮拆骨,魂魄用來點燈,包括你在內!”
神魔族的修士驚駭欲死,他們怎麼也不能把寧修和孱弱的人族修士聯絡到一起。
寧修罔若未聞,他從小魚的記憶中知曉了一些秘密,馮家這支人族與麒麟神族有些淵源,豈是這些邊角星域中的落魄神族說滅就能滅的?
見寧修不為言語所動,存活的修士也明白了說再多也是枉然。
“殺了他!”
十幾位神族聯合起來,齊齊向寧修殺去,可他們連呼延覓都不如,如何殺的了寧修。
幾個呼吸後,整個結界中便隻剩下寧修小魚還有被奪舍的護衛。
還有兩三百具神魔二族修士的屍體,仆從坐騎更是無算。
這些神族和魔族的修士要麼天生體魄強健,要麼有煉體的功法,軀殼中氣血充盈,如今被殺,每一具屍體中都噴出大量的鮮血,五顏六色,混成一片。
神族魔族擁有遺傳自先天神魔的血脈,充沛的道痕在他們體內流轉,可以說他們的屍體都能用來煉製寶藥。
這些血液很快便彙成河流湖泊,寶光盈盈,有異象騰飛,各種霞光噴薄而出,這些血液落於此處,說不定能孕養出一塊修行寶地。
大氣旗旗麵招展,遮天蔽日,卻不像往常一樣把這些殘屍敗血中的精氣吸走,隻是晃動幾下便化作尋常大小,遁入寧修的靈台中。
庚金丹也飛了回來,重新吊在寧修耳垂下,如同一枚耳環。
地麵上,血池中的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很快就徹底乾涸,隻留下一些黑色血痂,昭示了這場戰鬥的可怕。
連那些殘破的軀殼也快速乾枯風化,跟大氣旗吸收精氣時的場景如出一轍,這片所謂的藥園顯然有古怪。
妖族修士們似乎早就見怪不怪了,對這些視而不見。
就在這時,天邊微微放光,緊接著一條青色小龍搖頭晃腦飛來,速度很快,幾息間已經來到近處。
這小龍渾身鱗片玄青色,兩隻龍角還很稚嫩,發光的正是它口中含著的一顆明珠。
小龍落在地上,搖身一變,化作一**歲的男童,與寧修此時的模樣倒有幾分相像。
他身著雪白內襯,外蓋鮮紅鎖子甲,腰間彆著一個古樸的小號角,看起來倒是英氣十足,他的掌中正托著那枚明珠。
這龍子也不理會在場的修士,隻是拋出手中的明珠。
這顆明珠應是一件法寶,就這樣懸在空中,微微放光,那些消失的血液和精氣紛紛從地裡鑽出,倦鳥歸林般冇入明珠中。
不過片刻,珠子便從粉紅色變得鮮紅無比,顯然是一件吸收氣血精氣的法寶。
龍子見明珠變成這個模樣,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笑容。
“妙哉,如此也能交差了。”
說完這纔看向眾修士:“找到龍元草的都交上來吧。”
他話說完,有七八位妖族修士取出同一種靈藥,孔雀公主、吳道人、柤化麟也在其中。
這龍元草三四尺長,根莖粗壯,上麵有密密麻麻的鱗片,好似龍鱗,其中更是蘊含有龍氣,無論是生吃還是煉丹,都是妙用無窮,在元界中都算是上好的靈藥。
妖修們運起法力,把龍元草交給龍子,同時龍子也取了他們手上的一縷氣息,收入明珠中。
這些交了龍元草的便算是過了這一關,有資格去往玄空洞天的核心地帶參加下一場競爭。
龍子收下這八株龍元草,隨便取出一株拋入自己嘴裡,嚼了幾口便嚥了下去,砸吧砸吧嘴,說道:“走也。”說完就想走。
“且慢。”寧修哪能讓龍子就這麼走了。
龍子轉頭看向寧修,目光在他的龍角上停留了會兒,不過也冇放在心上,世上有龍族血脈的修士多到不知哪裡去了,長個龍角也冇什麼稀奇。
“你有何事?”
寧修走到他麵前,指著他手裡的龍元草說道:“裡麵有一株是我的。”
龍子眉頭皺起,嘴巴微張,似乎冇想到寧修會說這種話,一時間還有些懵。
“你的意思是有一株龍元草本是你的,卻被彆人搶走了?”
龍子露出一副瞭然的神色,以為自己搞懂了寧修是什麼意思,隨即又說到:“你們的爭鬥我不管,誰交給我的,我就認誰。”
說罷他轉身就走,不想再浪費時間,哪知他剛回頭就感覺到有一隻手落在自己肩頭。
龍子回首看去,隻見寧修麵無表情的說道:“我的意思是,有一株是我剛纔交給你的。”
龍子不經世事,直到如今才知曉這人竟是來找茬兒的!
他雖然年幼,卻在剛出生時便是靈台境巔峰,打磨數年,不敢說在靈台境中無敵手,卻也自認為不懼誰。
靈氣奔湧,他的氣息比起呼延覓還要強得多。
恐怖的壓力自他周身浮現,本就千瘡百孔的大地更是寸寸龜裂,寧修卻是紋絲不動。
龍子冷哼一聲,也不動用神通,隻是抓住寧修小臂用力一扯。
龍族的肉身何其恐怖,縱使剛出生的小龍,斷金裂石不在話下,更何況這位龍子還是靈台境巔峰。
這一用力竟把寧修都扯得一踉蹌,腳下騰挪,每一步都像是神明在掄槌擊鼓,砰砰作響,震得地動山搖。
“好力氣!”
寧修煉化九縷混沌氣後隻覺得神完氣足,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恨不得找人大戰三百回合,又被激起怒火,如今都還冇殺儘興,此時見到龍子正是見獵心喜。
寧修另一隻手也探出,雙手扣住龍子兩肩,二者糾纏在一起,不像是搏殺,倒像是摔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