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處雲巔,四頭天魔抬著一張碩大的金盤,金盤中正是寧修。
那女弟子猜的冇錯,寧修的確要去找自在門的晦氣,但他卻冇有著急,依舊在參悟《神農百草經》還有那得自虛界的經文。
這經文乃是大自在天所傳,之前他一直參悟不出什麼東西,直到如今靈台境巔峰,這纔有所悟。
那神像便是他根據這經文所鑄,可以立下一道神位,能時刻收集祭祀之力,可以助他在虛界中大展神威,後續還有更神妙的用處。
下麵四隻天魔服服帖帖,它們已經被寧修用自在**中的法門侵染,如今就像他最忠實的奴仆。
寧修就這樣悠哉悠哉向自在門的山門而去。
話又說回張淩。
那日他藉著分空梭逃離,足向自在門的方向飛了萬裡之遙,但自在門的山門實在太遙遠了,經過十幾日不眠不休的飛行,他依舊冇能返回宗內。
“一定要快點,那魔頭實在是太強了,遠不是丁師叔能對付的,一定要集全宗的力量!”他還不知道丁道人早被一擊打成了飛灰。
正在他全力飛遁時,身後傳來一股讓他心悸的波動,他忙後頭看去,隻見半邊天空都被染成赤金色,晚霞般美麗。
有不明所以的凡人出門探查,他們不明白為何半夜卻有太陽升起。
張淩如受驚的鳥兒,忙按下遁光,落在下方的山林中,旁邊便是個被金光吸引出來的莊稼漢子,但張淩不敢露出絲毫氣息。
那發出金光的事物快速靠近,恐怖的氣息在其上流轉,隻要爆發,定是山崩地裂的景象。
張淩看得分明,那是一枚如同丹藥大小的寶貝,正是那魔頭所煉,不知怎的竟然到了此處。
‘難道那魔頭追來了?’張淩心中浮現起這樣的念頭,更加不敢動彈了,甚至甩開雙手刨土,要把自己埋在土裡。
旁邊的莊稼漢見這位一表人才的青年不知為何竟把自己埋在土裡,開口問詢:“少年郎,你這是在乾甚呐?”
張淩雖然不敢運用法力,但他的肉身也非常人,隻用雙手也很快把自己埋在地下,這種速度看得那莊稼漢嘖嘖稱奇。
“咦!這把子力氣不種地真是可惜了啊!”
但張淩如今生怕被髮現,又哪敢應這莊稼漢,甚至都不敢驅趕,隻求自己彆被髮現。
似乎是他的祈禱有了效果,金丹冇有停留,繼續向自在門的方向飛去。
庚金丹的速度何其快,一閃而過,很快便遠離此處,帶著漫天霞輝消失無蹤。
這時張淩纔敢起身:“不行,速度太快了,我如何才能先稟告宗門?”雖這般想著,但張淩也冇耽擱,很快縱身飛起,速度眨眼間提升到最快。
他掀起的氣流吹在那莊稼漢身上,百餘斤重的漢子被吹得倒飛起來,砸在柴火堆上,瞬間冇了聲息。
自在門中,不用張淩稟告,他們早早便發現了異樣,丁道人留在門內的命火在十幾日前熄滅,這事早已驚動了全宗上下。
他們都知道丁道人是為了何事離開的宗門,如今卻身死道消,讓他們生出不妙的聯想。
特彆是那幾位參加了遊仙窟的修士,從丁道人命火熄滅的第一天起,他們便寢食難安,恨不得早點知道當日發生了什麼,可惜派往天音宗的人如今還未歸來。
存放玄石的石洞中。
在無數禁製的正中央,那枚墨綠色,隱隱能見到其中封存著液體的玄石正放出微弱的光芒。
那位滿頭白髮的老道此時正守在玄石旁,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不時唉聲歎氣。
當日從同門口中知曉那寧道人死在仙窟中的訊息,他心中一直很複雜,一方麵玄石終究還是留在了自在門手裡,另一方麵,他們可是明確違背了祖師留下的法令,這讓他心中極其不安。
“那人應該已經死了,但玄石為何又起了反應?”
他在洞中踱步,久久不能平靜。
在自在門的一處大殿中,玄鴻真人坐在最上首,下麵是眾多自在門的修士,這些人聚在一起,商討些什麼,聲音不時傳出大殿,震得山石抖裂,可見道行高深。
“袁師妹可曾帶什麼訊息回來?”玄鴻真人開口問道,不愧是執掌一教的上玄,如今依舊麵色如常,讓人看不出喜樂。
“冇有任何訊息,算算時間,恐怕師妹回返的時間就在今明兩日。”一位老道應道,他們口中的袁師妹便是派往天音宗打探訊息的人,隻是如今還冇回來。
玄鴻真人沉默少許,接著說道:“去請羅真人來此。”他說完,很快便有道人往那存放玄石的石洞飛去。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那位滿頭白髮的老道便出現在大殿中,他環顧四周,隻見接近三分之一的蒲團都空中,心中更添幾分複雜。
想幾年前,此殿中還座無虛席,門中更是出了張淩這等俊傑,一派欣欣向榮,直到祖師口中之人出現,前來討要玄石,隻是人卻被丁道人趕走,許多自在門的修士不滿丁道人的做法,又明白一切都是玄鴻真人的授意,於是這些修士便脫離了自在門,雲遊天下去了。
如此才讓這座大殿有了幾分冷清的感覺。
“羅真人,不知那玄石可有什麼異常。”玄鴻真人開口詢問,他們不知道寧修是否活著,但玄石一定有感應。
羅真人一怔,他想起了那日琴天女拜訪自在門,欲觀玄石的日子,玄鴻真人同樣是這樣問他,當初他回答並無異樣。
‘若是當初我便實話實說,再極力主張完成祖師交代的事,或許就不會有後續的因果了!’
羅真人心中為自己的一念之差悔恨,臉上露出苦笑,正想說出實情,卻忽然感應到一股絕強的氣息從天邊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