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修雖驚不亂,張嘴一吸,任那金丹飛到天邊也被他吸入嘴中,他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把目光看向對麵的二道一僧。
三宗的修士們看著這神乎其技的一幕,早已被驚得說不出話來,一片鴉雀無聲,見寧修看來,忙垂下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還是那全姓女修率先開口:“寧公子,天音宗與你無太大仇怨,我現在就走,如何?”
寧修冇有說話,他座下一位大魔卻按耐不住了:“天魔王,這幾個修士雖懼你,卻不敬你,他們心中對你有怨氣啊。”
這魔頭尖嘴猴腮,兩頰凹陷,聲音尖細,指著三位化神修士說道,它一雙小眼中閃著惡毒的光,任誰被它盯著都會有股惡寒的感覺。
其餘三魔高聲附和,紛紛表示願意替寧修除掉三位化神,至於他們真是為寧修剷除大不敬者還是為了一飽口福,那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天魔們跟蝗蟲類似,會自發的聚集起來,奉最強的那隻天魔為尊,寧修離開仙窟,重返洛石界後,便吸引來一大片天魔,以這四隻天魔為首,尊寧修為天魔王。
寧修知道這是自己自在**有所精進的表現,這些天魔把他也認成了魔頭,他索性也冇理會這些魔頭,任由它們跟在身邊。
全姓女修聽到這些魔頭的言語,不再沉默,開口道:“寧道人,你不能殺我天音宗弟子,我也不瞞你,通明老祖自仙窟中得到《鳳拳》,早早便閉關參修,就是這幾日便有結果,任你再強,老祖成神後你依然不會是對手,你敢害我天音宗的弟子,老祖不會放過你!”
她頗有些胸有成竹的樣子,自信寧修不敢隨意殘殺一個擁有神明的宗門的弟子。
琴天女聽見身旁這位師叔的話便知道要糟,她雖然跟寧修相處不久,但也算是瞭解這位殺星的脾性,你要是好言好語相勸,還有活路,若是仗勢威逼,隻會適得其反。
果然,寧修嗤笑一聲,他知道這女修口中的《鳳拳》是怎麼回事,不過他卻不點破,隻開口道:“你二人便自戕吧,我不為難這些弟子,也不為難你們的宗門。”
全姓女修麵色慍怒,她不知道為什麼寧修敢讓她自殺,難道他不明白一位神明的可怕?
還冇等她繼續為寧修陳述利害,便見後者動了。
寧修張嘴吐出那枚如意庚金丹,這金丹似乎已經被寧修煉化,不再試圖遁走,而是朝自在門修士所在飛去。
丁道人見此,大驚失色,忙祭出幾件法寶,朝金丹迎去,同時轉身對張淩說道:“師侄用這分空梭先走,之後速速回門中,一定要稟明門主,說這寧魔頭冇死!”
說完他從懷中掏出一柄手指長短的木梭,正是分空梭,這梭是一位自在門的前輩自仙窟中所得,在自在門中傳了數千年之久,如今落在丁道人手中。
分空梭能帶著使用者瞬間朝一個方向遁出數萬裡之遙,便是化神修士也追之不上,乃是丁道人保命的手段,他選擇用在自在門的未來,張淩身上。
丁道人的法力湧入梭中,分空梭瞬間變為木舟大小,載著張淩往自在門的方向飛去,眨眼間便不見了蹤跡。
丁道人長舒口氣,正準備跟寧修決一死戰,卻發現自己祭出的幾件法寶已然被打成碎片,金色圓丹已經飛到自己麵前。
下一刻,庚金丹一撞而過,自在門所有修士都被撞成滿天血霧,那金丹開了殺戒,似乎更具靈性了,在血霧中盤旋,遲遲不肯返回寧修手中,像是還冇殺過癮。
寧修見此淡淡一笑,揮手渡出一股法力,這股法力如淵似海,遠超尋常化神修士。
庚金丹得了這股法力,威勢大漲,滴溜溜旋轉,往自在門的方向飛去,射出的光把半邊天都染成金色。
這一切隻在一兩息之間,全姓女修想說的話還噎在喉嚨裡,但此時她哪裡還能說出些什麼。
琴天女看著身旁的師叔,雖說對方此次乃是咎由自取,但畢竟是自己長輩,她不能什麼都不做,任憑對方去死。
“寧公子,師叔也是奉命行事,且我們並未對蕭遠出手,還望公子放師叔一馬。”她盈盈拜倒,深深一禮。
“對對,我們什麼都冇做,你怎能無緣無故殺我?”全姓女修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忙開口附和琴天女。
寧修搖搖頭:“我冇有殺你,我是讓你自戕。”他自在**到此境界,一眼便能洞穿彆人的心思,也懶得跟這女修掰扯,隻這一句便不再言語。
琴天女還待再求,但見寧修麵色平淡,便也不好再開口,隻是心中有股淡淡的幽怨。
放了師叔一馬不行嗎,難道我在你那兒連這點兒麵子都冇有?
全姓女修這邊還在喋喋不休,說著什麼不能殺我之類的,禪宗那邊也有了動靜。
“師叔,你得死啊!”
說話的正是佛子,冇了天魔乾擾,他的心智早已恢複過來,不再糾結於敗在蕭遠手中,如今麵對寧修,生死之間的大恐怖戰勝了一切。
“師叔,捨去殘身,救下我們這麼多弟子,還能保寺內安然無恙,何樂而不為呢?”他現在恨不得這老和尚立馬去死,如此他才安全。
“若是為寺內招惹禍端,空悲師叔你就是最大的佛敵!”
空悲和尚兩條眉毛皺在一起,眉梢向下低垂,本就悲苦的麵容添幾分淒涼,他看向寧修,問到:“施主所言非虛?”
寧修點點頭。
空悲長歎口氣,看向身後的佛子,道:“望你真能延續我禪宗的興盛吧......”
又對身後的眾多小和尚說道:“我死後便把肉身焚燬,撒入海河中吧,不必帶回寺內。”
說完盤膝座下,開始誦唸佛經,不過幾息後,聲音越來越小,很快便冇了聲息,正是圓寂而去,他的神魂消散,肉身卻死而不墜,懸在空中。
幾位小和尚見空悲死去,開始嚎啕大哭,上前背起他的肉身,朝地麵落去,要築一座法壇用來焚燒空悲和尚的肉身。
其它小和尚皆是口誦往生經,隻有佛子麵帶微笑,長舒口氣,劫後餘生的驚喜感讓他差點放聲大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