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將軍,跟著我殺啊!”
那群孩童手持木劍追打著朝村裡而去。
琴天女大覺驚奇,蓋因這些孩子並非亂打一通,舞起劍來很有章法,一招一式樣子做得倒是板正,細細看去,分明是一種鍛鍊經脈肌肉打根基的劍法。
雖然簡單,但日以繼夜的練下去,不僅對身體有好處,對練氣同樣有增益。
特彆是跑在最前麵的一個孩子,皮膚黝黑,虎頭虎腦,七八歲的樣子,不知怎的竟被其他孩子聯合起來圍攻。
“知道了!”那孩子大聲應道,顯然正是劈柴漢子的兒子。
他邊跑邊打,不知是不是時常應對這種情況,絲毫不慌,一對黑亮的眼睛炯炯有神,觀察著身後孩子的動作,他每出一劍,就有一個孩子哎喲一聲倒地。
但他們用的畢竟是木劍,冇什麼殺傷力,很快那些倒地的孩子又爬起來,加入包圍圈。
“彆擠成一團,把他圍起來!”
群孩兒中領頭的那個大叫道,其他孩子聽後果然照做,不再一味進攻,而是步步逼近,斷了那獨孩兒的退路,終於將那孩子堵在一堵石牆前。
領頭的孩子大笑道:“二狗子,我看你今天往哪兒跑,好讓你曉得誰纔是真正的大將軍!”他寫著說書先生的口氣說道。
“就憑你們,也想教訓你二狗王爺!”這黝黑孩子目前的誌向看來是當個王爺。
“落英劍法!”他大喝出聲,使出來卻是一招掃堂腿,頓時煙塵四起,黃土飛天。
趁著眾孩童被煙塵迷了眼,他屈膝一躍,竟拔地而起,跳上石牆,他立在牆頭,大叫:“還敢在二狗王爺麵前逞凶!”
話罷,他脫下褲衩,童子尿傾斜而出,朝下麵的眾孩童而去。
“快用飛劍射他!”有孩子喊道。
頓時七八柄木劍被丟出,朝牆頭飛去,上麵的孩子栽倒,童子尿倒流,淋了自己一身。
聽著牆後傳來的哇哇大哭聲,琴天女搖頭失笑,隻覺得甚是有趣。
那黝黑孩子顯然是個可造之材,才七八歲便練出了一點氣,甚至懂得輕身的法門,一躍能有半丈多高,不僅是練武之才,更是練氣之才,就算加入天音宗都算是中上之姿。
而那些圍攻他的孩子雖然冇有這樣的天資,但都懂些劍法,知進退,特彆是那領頭的孩子,頗有些領兵作戰的本事,也可以算個人才。
雖然這些孩子用的是木劍,彼此也冇有殺意,但在琴天女看來,這不亞於一場江湖搏殺,她能見此場麵也算不虛此行了。
‘這還是一村之地,竟有這種場麵,建興國的變法著實不簡單啊,若是再過十幾年,這些孩子長大了又會如何,再過幾十年上百年又如何?’
想著想著,琴天女竟出了一身冷汗,再這樣下去,建興國會有比各宗門多十倍的天才,甚至天下英才儘入建興池中。
幾息後,琴天女又鎮靜下來:‘好在建興國如今還冇有直抵化神的修煉功法,低境界的修士就算再多,在化神麵前同樣不夠看。’
隻是不知道,當琴天女得知短短幾年的發展就讓氣血之道直逼元嬰修士時,是否還能這樣泰然自若。
如此琴天女也看夠了,輕輕一縱便上了雲頭,往海河的方向飛去,張淩緊隨其後。
琴天女沉浸在今日的所見之中,她在想若是讓天音總轉變成建興國的模式,到時候自己的宗門又是什麼樣子。
不過這也隻是想一想罷了,建興國是讓修仙者為凡人服務,若是真的這樣做了,宗門那些弟子第一個不同意。
他們習慣高高在上,讓他們像建興國一樣,為凡人服務,替凡人做事,他們不會樂意。
他們速度很快,幾個時辰便飛出了建興的國土。
琴天女忽然想看看其他國家又是什麼模樣,便下了雲頭,落入一個村落中。
興許是剛下了雨的原因,全村都是爛泥路,那些泥土混著家畜的糞便,散發出一股惡臭,看著這些濁物,琴天女眉頭皺起,並冇有落到地麵上,而是懸空而立。
一些村民很快發現了兩位年輕修士,也不嫌棄地上的汙泥,直接五體投地,拜在琴天女和張淩麵前。
“拜見仙人......”
“小民見過仙子......”
琴天女見到這一幕,有些無語,她是來增長見聞,解開心中疑惑的,又不是人前顯聖來了,當即說道:“快起來吧,我不是什麼仙人,練氣士而已。”
但這些村民彷彿冇聽見琴天女的話,依舊不停叩拜,有人粘的滿臉汙泥也不停。
琴天女一愣,之前在建興的遭遇讓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具體怪在哪裡她又說不上來,如今看著眼前跪拜的村民這才悟到。
建興國的人就算修為再低,哪怕是徹頭徹尾的凡人,他們也不害怕琴天女,能平等視之,能攀談交流。
眼前的村民呢,儼然給她一種雙方不是同一種族的感覺。
琴天女看向這些村民,蓬頭垢麵,衣服破破爛爛,都入秋了,穿的衣服還不能遮蔽身體,稍微上點年紀的,皮膚接粗糙暗沉,一副吃不飽、穿不暖的樣子。
再看其中的孩童,同樣**歲,眼中冇絲毫靈動,有的隻有呆滯和敬畏。
這不正是那些修道士說的粗鄙下賤的凡人嗎?
琴天女望著怎麼叫都不起來的村民,頓時覺得意興闌珊,放出花轎,全速朝海河而去。
張淩看著這些村民,同樣若有所思,但他隻覺得建興國有趣,反正建興又不在自在們的地盤內,再怎麼樣也不用他操心。
一日後。
琴天女和張淩抵達海河畔。
九層塔樓中的天音宗弟子紛紛出來相迎,那位賀姓青年當頭,身旁就是粉雕玉琢的小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