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何玄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的後背已經全被冷汗打濕,天台上的風一吹讓他更感覺寒冷。
又來?
沒完沒了是吧?
看上我了嗎?
眼見已經無路可退,他也發狠決定拿出“生死看淡、不服就乾”的魄力,準備放手一搏。
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他這樣鼓勵著自己。
隻見他抄起晾衣桿就向紅衣惡靈捅去。
有戲。
因為晾衣桿前端的通靈玉一碰到惡靈就散發出一縷光芒,在光芒的照射下,她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然後飄飛起來退到了旁邊。
見此情景,何玄立馬爬起身,麵對著惡靈,死死地盯著她的行動,然後一步一步退到天台的空曠處。這是因為剛纔在電梯機房的後麵,空間比較狹小,晾衣桿不好施展。
惡靈看著何玄的動作,並沒有做出反應,似乎剛才那一擊也給她造成了不小的傷害,猶豫著是否該繼續往上沖。
看到惡靈的表現,何玄不由得信心大增。
“哈哈哈,怕了吧?”
見惡靈還是沒有反應,難道是真的害怕了?
於是何玄想著和惡靈講講道理,說道:“大姐,我真的沒談過戀愛,你殺負心漢殺不到我頭上啊,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回家給你多燒點紙錢可以嗎?”
惡靈聽到何玄的話,思索了一下,居然轉身消失不見。
這也行?
正在何玄驚詫於自己是不是練成了嘴炮術的時候,他突然心有所感,察覺到了背後傳來的殺機,立刻轉身揮舞晾衣桿。
原來惡靈剛才竟然是假裝轉身離開,實則是悄悄地來到他的身後發動攻擊。
幸好他反應及時,瘋狂揮舞著晾衣桿逼退了惡靈。
一人一鬼對峙了起來。
惡靈又向何玄沖了過來,表情彷彿想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嚇得他趕緊揮出晾衣桿。
但是下一刻,他竟然看到惡靈陰笑起來。
原來惡靈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何玄,而是晾衣桿。
隻見惡靈側身閃過了揮舞的晾衣桿,然後一掌打到了晾衣桿中間。
本來晾衣桿就是廢棄之物,加上何玄又揮舞了這麼久,結構早已經無法支撐。
哢嚓......
所以晾衣桿應聲而斷,通靈玉也隨著桿頭飛到了旁邊。
“咯咯咯.....”
何玄的耳邊又響起了鬼笑聲,他突然想到了那個死宅是被嚇死的。
沒錯,相比於物理攻擊,惡靈更多的是用精神攻擊害人,但是之前因為有通靈玉的存在,她一直無法對何玄的精神層麵展開實質性的攻擊。
現在因為通靈玉離身,再加上晾衣桿折斷讓何玄出現了半刻的失神和恍惚,惡靈立刻抓住機會對他進行了幻術攻擊。
......
劉虹是個家庭主婦,有著一個幸福的家庭,丈夫通過努力乾到了公司的中層,平時對她也關愛有加。
得知劉虹懷孕的訊息,想到自己就要做爸爸,丈夫開心地抱著劉虹轉了一圈又一圈。
但是,自從她懷孕後,丈夫在外的出差和應酬也逐漸增多。
開會、加班、出差、工作忙。
總是有各種正當理由。
但是丈夫甚至錯過了好幾次孕檢,讓她一個人在醫院跑上跑下。
某天出門買菜的路上不小心摔倒,送到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流產。
看到趕來的丈夫,劉虹從他的眼裏看到了責備與冷漠。
因為孩子的事,夫妻二人開始經常爭吵。
丈夫不在家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某天丈夫喝醉回家,她發現了丈夫衣領的長發,跟自己的發色完全不同,身上也傳來了不屬於自己的香水味。
趁著丈夫洗澡的時候,她翻看了丈夫的手機,看到了丈夫和其他人親昵曖昧的資訊,時間甚至可以追溯到自己懷孕的時候。
拿著手機對質的時候,他們爆發了激烈的爭吵,藉著酒勁丈夫第一次打了她。
接下來的日子裏就是無盡的爭吵、廝打。
當丈夫把離婚協議書擺在劉虹麵前的時候,她徹底崩潰了。
當晚,她穿上了以前最喜歡的一條紅色長裙,從樓頂一躍而下。
......
然後,
惡靈復蘇,
她回來了。
在前夫正在新家中開心地做著飯,
在他震驚的表情中,
她笑著殺死了他。
......
烏雲更盛,幾乎已經完全遮住了月亮,讓天台上發生的一切愈發的昏暗詭異。
如果這時天台上有其他人在的話,就會發現有一個人耷拉著腦袋,閉著眼睛,搖搖晃晃地正在一步一步朝著天台的邊緣走去,這個人正是何玄。
一步又一步,他已經來到了天台邊緣,爬上了邊緣的圍牆。
十八層樓的高度,從這裏掉下去的話恐怕隻能用鐵鏟才能處理乾淨。
他抬起了右腳,緩緩地伸了出去。
通靈玉閃爍著光芒,但是離它的主人這麼遠,讓它也顯得無能為力。
就在即將踏出最後一步的時候。
何玄收回了右腳,轉身跳回了天台平地上。
“你沒有陷入幻境被我控製?剛才都是你裝的?”惡靈惡狠狠地驚呼道。
“不,我剛才的確被你控製了,也的確陷入了你的幻境。”何玄平靜地看著惡靈,緩緩地說道,“不過,我看到的不是你設定的幻境,而是你的過往經歷。”
“這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看到我的經歷。”聽到何玄談起她的過往經歷,惡靈痛苦地捂著臉叫喊道。
“唉,”何玄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的經歷確實很讓人同情,當你回魂之後選擇殺掉自己的丈夫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你之後的行為無異於釣魚執法,”他繼續說道,“你費盡心機地勾引那些受害男人,試圖證明天下男人都是負心漢,都該死。可你的勾引行為與你自己最痛恨的小三行為又有什麼區別呢?”
“收手吧,放下執念,重新做靈。”
“啊......”
或許是何玄的話語戳中了惡靈的內心,這下徹底的把她激怒,她發出了一聲尖嘯,讓何玄感覺耳膜都像要被撕破一般。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你以後一定也是負心漢,給我死!”惡靈瘋狂地叫喊著,朝何玄沖了過來,似乎是想要將他撕碎,尤其是撕爛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看到衝過來的惡靈,何玄不僅沒有慌張,反而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