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歸來】
------------------------------------------
一路疾行,陸陽重新回到洞窟深處。
“陸陽,大祭司呢?”
徐白鳳連忙開口問道。
此時徐白鳳依舊麵色慘白如雪,唇無血色,傲人的胸口有些起伏,先前嘔出的血跡還殘落在衣襟上,觸目驚心。
“他跑了。”陸陽道。
徐白鳳一聽急了,“他跑了, 無異於放虎歸山,後患無窮,以後就是蠱門的一個定時隱患。”
“他受到傷勢很重,等於冇了牙齒的老虎,不足為慮。”陸陽聳了聳肩,然後看向徐白鳳幾人,“你們的傷勢怎麼樣?”
此時曾天陽雖已甦醒,但麵色依舊帶著慘白。不過他見陸陽歸來詢問,當即還是上前一步,開口道:“陽王,我們都還行撐得住,你冇受傷吧?”
“冇有。”陸陽微微搖頭,目光再次落在倚靠在石壁上的徐白鳳身上。
“我來扶你一把。”
見陸陽這麼說,徐白鳳勉強撐著虛弱的身子,輕聲道:“我無礙,還撐得住。”
張盛寶也是在旁隨之附和:“我也未曾受重傷,隻是可惜,讓那個老賊趁機逃了。”
“是啊,大祭司此賊不死,簡直太可惜了。”羅宗恒也跟著應道。
陸陽目光緩緩流轉,越過幾人,落在不遠處的白髮女子身上。
白髮女子女子一身素衣,髮絲雪白垂落,雙目空洞無神,身軀僵直不動,宛若失了魂魄一般,對外界一切動靜毫無感知,任由周遭冷風拂動衣服,整個人宛若一尊毫無生氣的石像。
徐白鳳順著陸陽的目光望去,緩聲道:“今日我們雖未能斬殺大祭司,卻破了他的陰謀,留下蒼女,此番入洞,我們也算不虛此行。”
話音落下,溶洞角落的陰暗處,忽然傳來幾個腳步聲。
隻見幾道畏畏縮縮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正是達遇春和一眾達家寨的族人。
幾人皆是麵色惶恐,衣衫沾塵,全程縮在角落,未曾參與半分爭鬥,此刻看到大戰落幕,這纔敢小心翼翼地現身出來。
一見他們這般貪生怕死,龜縮避戰的模樣,曾天陽頓時怒火上湧,雙目圓睜,厲聲嗬斥:“達遇春,你好一個達家寨的族長!方纔我等在前浴血搏殺,對陣屍煞惡賊,九死一生!你們身為本地村寨之人,明知這個落仙洞害慘你們無數鄉鄰,卻龜縮角落、冷眼旁觀,不敢上前相助,當真是貪生怕死,愧對寨中百姓!”
達遇春被曾天陽的話羞得滿臉通紅,神色窘迫,連忙拱手辯解:“曾護法息怒!我等皆是尋常普通人,冇有半點修為在身,方纔洞內煞氣滔天、傀儡橫行,我等若是貿然衝出,非但幫不上忙,恐怕反倒成你們的拖累!我等躲藏起來,絕非貪生怕死,隻是迫不得已的下策啊。”
“一派胡言!你啊,身為村寨族長,目睹大祭司這種惡賊殘害鄉鄰,竟帶著族人隻敢躲不敢戰,以後再有這種事呢,難道你們躲得過一時,還能躲得過一世嗎?!”
曾天陽一臉怒氣未消,依舊厲聲斥責。
眼見二人爭執不休,洞內氣氛愈發緊繃,陸陽適時上前,出聲打圓場:“曾護法稍安勿躁。達寨主所言不假,他們皆是普通之人,冇有武道修為,冇有禦邪之法,留在暗處自保,確實是最穩妥的選擇,並未做錯。量力而行,無可厚非。我相信他們並非有意躲避,否則一開始也不會給我們帶路進來。”
曾天陽聞言,隻得壓下心頭怒火,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陸陽隨即轉頭看向神色有些侷促的達遇春:“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再說,如今還得勞煩達寨主安排一人,一同將這位白髮女子揹負出洞。”
“冇問題,包在我的身上,”達遇春聽後,不敢有半分推辭,連忙應聲,轉頭吩咐身旁一名健壯族人,“你過去,把那個白髮女子背起來。”。
“是,族長。”那個族人二話不說,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俯身,然後將渾噩無神,毫無感知能力的白髮女子背起來。
安排妥當,陸陽轉頭看向旁邊依舊氣息虛弱,傷勢未愈的徐白鳳,然後主動走上前扶住徐白鳳的臂膀,分擔一些她全身的力道:“我扶你出去。”
徐白鳳本來還想拒絕,奈何氣血大亂,身軀越發虛軟,此刻無力推辭,便任由陸陽攙扶著,緩緩站直身子。
一行人再無耽擱,收拾東西,轉身朝著落仙洞的洞口方向緩步走去。
然而眾人剛一出洞,眼前的景象驟然讓所有人神色一凝。
隻見落仙洞口外的空地上,達鳴帶領的一眾達家寨留守族人、以及曾天陽隨行的弟子,一個個儘數躺在地上低聲哀嚎,顯然都受了不輕的傷勢。
陸陽一眾人神色驟變,快步上前。
“出了什麼事?”
隻見達鳴強忍身體劇痛,咬牙撐著半邊身子,臉色煞白,聲音嘶啞顫抖:“陸公子……方纔出事了!”
“方纔有一道渾身沾滿黑灰、衣衫破爛的黑袍人影,從洞內瘋衝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我們守在洞口,察覺此人必是逃竄的惡賊,立刻全員上前阻攔!可那人即便身負重傷,殘餘力量依舊強橫無比,隨手一記掌勁橫掃,我們根本無力抵擋,儘數被震傷倒地。”
說著滿臉愧色,緊握雙拳:“我等無能,冇能攔住,讓他跑了!”
陸陽目光一凜,不用想也知道那個人就是大祭司。
然後沉聲追問:“往哪個方向逃的?”
“正北荒山方向!”
達鳴毫不猶豫答道,“整個人速度很快,直接一閃便鑽入密林深處,蹤跡全無!”
陸陽當即轉頭看向身側的曾天陽、張盛寶、羅宗恒三人:“附近可還有就近待命的人手?即刻調撥人手,奔赴北麵追擊,摸清大祭司的逃竄去向,藏身之地。”
“有的。”
曾天陽神色凝重,即刻頷首應聲:“我即刻傳令山下值守弟子,全員北上進山搜捕。”
安排好追蹤事宜,眾人不再耽擱,攙扶著傷者,一起折返達家寨。
寨中族人早已等候多時,見到眾人歸來,連忙接應救治傷者。
陸陽轉頭看向旁邊依舊有些侷促而立的達遇春,開口沉聲叮囑:“那位白髮女子魂魄受損,神智儘失,周身還殘留陰邪的餘氣。你挑一間僻靜的廂房,派人日夜看守照顧,若是醒來,即刻來告訴我。”
達遇春連連點頭,不敢怠慢:“陽王放心,我即刻安排!”
曾天陽、張盛寶和羅宗恒三人以及一眾弟子皆是氣血虛耗,並未傷及內裡,隻需自行盤膝調息便可恢複,無需他人相助。
唯獨徐白鳳的傷勢比較嚴重,主要是因為先前硬接大祭司,導致陰邪的戾氣侵入經脈臟腑,氣血大亂,內傷鬱結體內。
尤其是方纔一路強撐,此刻鬆懈下來,徐白鳳的臉色更是慘白駭人,豐滿迷人的身子微微虛顫,似乎連站立都有些勉強。
“你的傷勢積壓,盤踞經脈,不可再這樣強行支撐。”
陸陽望著旁邊徐白鳳虛弱的模樣,神色溫和卻也鄭重,“讓我為你運功療傷,穩固臟腑氣血。”
徐白鳳本想開口說無妨,可胸口翻湧的劇痛,加上四肢蔓延的痠痛無力,讓她終究無法逞強,隻能頷首道:“嗯,那就有勞你了。”
“跟我客氣什麼,走吧,讓達寨主找個房間。”
很快,達遇春尋了一間靜謐的廂房給陸陽和徐白鳳,關好門窗,拉上木栓,隔絕外界所有聲響打擾。
陸陽神色端正,開口叮囑:“你體內煞氣紮根較深,遍佈肩背督脈,胸腹經絡。真氣療傷需貼身導穴,衣物會阻滯真氣流轉,無法徹底逼儘陰毒,需要褪去衣服,你還需要放寬心神。”
陸陽語氣坦蕩,全然都是醫者本心,並無半分雜念。
可徐白鳳卻偏偏不老實安分。
“我褪去衣服,你能忍得住嗎?”徐白鳳問了句,眨了眨眼盯著陸陽,故作幾分挑逗神態。
陸陽無視徐白鳳的話,直接催促說,“趕緊的,我時間挺趕的。”
“這麼急嗎,那我脫了。”
說著,徐白鳳慢慢解開衣服釦子,外衫順勢滑落肩頭。
可冇有立刻完全褪下,白皙肩頭半露,側過半邊身子回望身後陸陽,唇角勾著淺淺笑意:“陸陽,你這般近距離為我療傷,真的就不怕亂了自身心境?到時候你可彆怪我誘惑你。”
“趕緊的。”陸陽白了徐白鳳一眼,然後盤膝在身後坐定,深吸一口氣守心定神,語氣平穩說道:“治病驅邪,醫道的本分,無分男女,心正則術正。”
“哦?是嗎?”
徐白鳳聽後輕笑一聲,似乎不以為然,然後順勢將外衫徹底褪下,隻留一身貼身裡衣,纖細的肩背,豐滿的身子,還有盈盈一握的腰肢,儘數襯得分明。
不過陸陽該見的地方,早就已經見過,不該見的地方,也早就已經碰過。
此時此刻麵對徐白鳳這點伎倆,陸陽還是能夠忍得住的。
徐白鳳發現陸陽如此鎮定,故意將身子往後挪了半寸,後背幾乎輕貼陸陽身前,“我瞧你忍得這麼難受,莫不是心中早已心猿意馬?”
陸陽呼吸微滯,壓下心中一絲衝動,沉聲道:“我要開始運功給你療傷了,你彆開玩笑,小心真氣對衝,稍有分神便會傷及你的經脈。坐穩,凝神。”
“好。”
徐白鳳低低應了一聲,可眼裡捉弄之意更濃,雖然依言盤膝端坐,但卻將身子微微後挪。
陸陽開始運功引動真氣,然後雙掌輕輕覆上徐白鳳背後的兩側大穴。
徐白鳳豐滿迷人的身子不由微微一顫。
隨著真氣入體,瞬間跟徐白鳳體內的邪戾不斷撕扯,刺骨的痠痛蔓延四肢百骸,讓徐白鳳忍不住悶哼一聲。
趁著身形晃動之際,徐白鳳整個人向後倚靠,緊緊貼住陸陽的掌心,聲音軟糯帶喘:“好疼……我撐不住,能不能再近一點?暖意足些,我好受得快些。”
陸陽隻得往前挪了寸許,掌心真氣輸出,一寸寸衝開徐白鳳體內阻塞的經脈。
徐白鳳感受著後背源源不斷的暖意,先前刺骨脹痛漸漸消散,嘴上卻不肯安分,時不時低聲調侃,“這般貼近,你這般定力深厚之人,怕是這輩子都少有機會吧?”
“專心調息。”
陸陽氣息微沉,一心操控真氣遊走周身各大穴位,不敢有半分分心,可掌心觸及她纖細單薄的脊背,心裡難免掠過一絲漣漪。
徐白鳳見陸陽一味隱忍,愈發來了興致,肩頭輕輕一晃,刻意往掌心裡蹭了蹭,“我瞧你這般拘謹,倒像是我占了你便宜一般。要不療完傷,我補償你如何?”
陸陽眉頭微蹙,卻不敢中斷真氣輸送,隻能低聲勸道:“彆鬨,邪氣尚未清乾淨,亂了氣息隻會加重內傷。”
“知道了。”
徐白鳳淺淺一笑,總算收斂了幾分捉弄,乖乖靜坐,任由純陽真氣一遍遍滌盪受損經脈,滋養動盪氣血。
一炷香緩緩流逝,徐白鳳體內翻湧紊亂的氣血,總算徹底歸於平穩。
陸陽緩緩收回雙掌 ,真氣斂入體內,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眉宇間浮起一絲疲憊。
“好了。”
徐白鳳緩緩睜眼,隻覺體內劇痛一掃而空,渾身輕快不少。
然後也不急著起身,反倒微微側過身,抬眼直直望向陸陽,輕輕點了點陸陽的額頭,笑意狡黠:“方纔還說自己道心穩固,你看看你出了一身汗,分明早就被我擾得心神不寧。”
陸陽避開徐白鳳的手指,移開目光不去看徐白鳳,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徐姐,你的傷勢已愈,整理衣衫。”
“早就互通有無,還這麼避來避去做什麼。”徐白鳳撇了撇嘴,然後不慌不忙拾起外衫穿回來,嘴上依舊打趣:“說起來,倒是我占了你天大的便宜。”
陸陽懶得再接徐白鳳的玩笑,起身立在一旁等候,“整理妥當後,你同我一起去看看那個白髮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