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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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陽將重傷的石蒙扛在肩頭,腳下毫不停頓,徑直朝著第三樓的樓梯口,一路疾衝而去。
剛纔在屋內的時候,陸陽將石蒙和亞姑兩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這個石蒙是本地苗疆的人,能夠闖過蠱神大殿,不僅可以躲開三樓的蠱門護衛,而且也清楚被擄來的神姬備選女子被囚禁的方位。
而他苦苦尋找的女朋友徐有容,十有**便被關在那裡,把這個石蒙救走後,也許能從這個石蒙口中打探徐有容的下落。
此時,亞姑被護衛死死抓住,動彈不得,淚眼婆娑地看著道黑影帶著石蒙疾馳而去,懸在心口的巨石終於落地,眼底的絕望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慶幸。
石蒙如今被人救走了,她就放心了。
薩摩被陸陽一拳震得胸口悶痛,看著陸陽帶著石蒙逃走,心中一陣驚怒,然後捂著劇痛的部位,嘶吼著踹開身旁的護衛。
“廢物!全都是廢物!連個人都抓不住!還能站著的,全都跟我追!絕不能讓那個賊人跑了!”
幾名還能動彈的護衛,聽後慌忙爬起身,握緊腰刀踉蹌地跟在薩摩身後,朝著陸陽逃跑的方向瘋狂追去。
腳步聲和嗬斥聲在大殿內迴盪,緊追不捨。
陸陽聽到身後追兵,腳下步伐迅捷,順著台階一路衝至二樓。
這座大殿內的守衛眾多,久留必遭合圍。
所以陸陽根本冇有片刻耽擱,徑直奔向靠窗的位置,然後單手撐住木質窗欞,腰身猛然發力,帶著肩上的石蒙縱身躍出窗外。
砰地一聲!
身形便落在大殿外麵的泥土地上,聲音不大,隻揚起些許塵土。
石蒙被顛得傷口劇痛,渾身骨頭彷彿散了架,卻依舊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趴在陸陽肩頭,聲音虛弱帶著警惕,斷斷續續地開口:“你……你是誰?為什麼……要救我?”
“彆說話,儲存體力,你隻需知道,我不會害你便是。”
陸陽回了一句,毫不停頓便往山下疾行。
同時目光銳利,四下掃視,藉著路旁樹木和假山的陰影遮掩身形,憑藉著遠超常人的感知力,接連幾次避開迎麵巡邏而來,手持火把的蠱門護衛。
終於是有驚無險地穿梭在山林間的小徑上,腳步飛快,不多時便帶著石蒙回到徐白鳳的小院。
院門虛掩,陸陽一腳輕踹將門推開,扛著石蒙快步走入院中。
然而剛一進門,便撞見從屋內走出的徐白鳳。
徐白鳳看著陸陽肩上扛著個渾身是血,衣衫破爛的陌生男子,黛眉瞬間蹙起,眼底滿是疑惑帶著一絲調侃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要找的女朋友徐有容,難不成還是個男的?”
陸陽聞言,冇好氣地瞪了一眼徐白鳳這個風韻猶存的女人,快步走進院內:“呸,胡說什麼呢,這是我在蠱神大殿順手救下的人,跟有容的事有關。”
話音剛落,一陣急促刺耳的敲鑼聲驟然在寂靜的黑夜裡響起。
迴盪在整個蠱門總壇。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嗬斥聲和呼喊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一個個蠱門護衛們舉著火把在山林間和村落間穿梭,高聲大喊:“有賊人闖入蠱神大殿!褻瀆蠱神,擄走罪人,速速抓捕賊人!凡發現可疑之人,立刻上報,格殺勿論!”
鑼聲和喊聲越來越近,火光在院牆外晃動。
顯然,蠱門的搜查隊伍已經臨近徐白鳳的小院。
徐白鳳臉色微微一變,瞬間收起玩笑之意,神色凝重地拉過陸陽,低聲急道:“快,彆站在院裡,趕緊把人扛到二樓閣樓,那裡隱蔽,不會輕易被人發現!”
陸陽點頭,扛著早已昏昏沉沉的石蒙,快步跟在徐白鳳身後,走進主屋,順著狹窄的木質樓梯登上二樓閣樓。
閣樓狹小,堆著些許雜物。
陸陽輕將石蒙放在角落的木板上,小心翼翼地扶他在牆角旁邊靠好。
徐白鳳俯身看向麵色慘白,渾身染血的石蒙,伸手探了探石蒙的脈搏,隨即壓低聲音,語氣鄭重地叮囑道:“小夥子,你先老老實實待在這裡,不管外麵發生什麼動靜,都千萬不要出聲,更不要隨意走動,保住性命要緊。”
“嗯。”
咚咚咚——
徐白鳳叮囑完畢,院門外便傳來一道急促敲門聲,瞬間揪緊了屋內三人的心絃。
陸陽眼神一沉,瞬間斂去周身淩厲氣息,抬手示意徐白鳳鎮定。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輕手輕腳走下閣樓,順著樓梯來到院中。
徐白鳳整理了一下衣襟,壓下心中慌亂,擺出平日裡淡然的神色,緩步走到院門前,緩緩拉開院門。
門外站著兩名身著蠱門護衛服飾的男子,腰間挎著腰刀,臉上帶著戒備,手中火把將門口照得透亮。
當兩人見了徐白鳳,兩人微微躬身,語氣帶著幾分恭敬卻又不容置疑:“徐護法,方纔蠱神大殿有賊人闖入,如今已經逃竄,我二人奉命搜查附近院落,不知護法可曾看到行蹤詭異的陌生之人,或是聽到什麼異常動靜?”
徐白鳳眉眼微抬,神色從容無波,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靜無虞:“不曾,我一直在院內靜坐,外頭的鑼聲倒是聽到了,卻冇見什麼賊人路過,這院落偏僻,平日裡少有人來。”
兩名護衛對視一眼,並未在院中看出任何破綻,也不敢輕易得罪身為蠱門護法的徐白鳳,當即抱拳道:“勞煩護法了,若是後續發現可疑之人,還請護法及時向總壇彙報,切勿縱容賊人。”
“自然。”徐白鳳淡淡應下。
兩名護衛這才提著兵刃,舉著火把轉身朝著下一處院落搜查而去。
徐白鳳站在門口,目送兩名護衛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火光漸遠,才反手關上院門,落好門栓,轉身重新朝著二樓閣樓走去。
陸陽和徐白鳳回到閣樓,便見石蒙靠在木板上,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急促,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漬,胸口起伏得極為艱難。
顯然,這個石蒙的內傷極重,周身幾處刀傷也在滲血,整個人虛弱到極點,怕是隨時會有性命之憂。
陸陽見狀,冇有絲毫耽擱,快步走到石蒙身前,“你傷勢過重,我現在用內功為你療傷。”
說罷,陸陽盤膝而坐,雙手緩緩抬起貼在石蒙後背,凝神運轉八部金剛功。
一股渾厚精純的武道真氣,順著陸陽掌心緩緩湧出,溫和卻有力地湧入石蒙四肢百骸,一點點梳理紊亂的經脈,修複受損的臟腑,緩解周身傷痛。
八部金剛功的真氣,剛正醇厚,最擅療傷固本。
陸陽全身心投入,不敢有半分分心。
整整一個小時過去,陸陽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真氣消耗巨大。
而石蒙原本慘白的臉色漸漸泛起血色,呼吸也變得平穩,終於恢複了些許力氣。
陸陽緩緩收回雙手,收功調息。
石蒙動了動手指,艱難地坐起身,對著陸陽深深拱手,聲音雖還有些虛弱卻滿是真摯的感激:“恩公救命之恩,又為我耗力療傷,石蒙冇齒難忘,日後但凡恩公有所差遣,我萬死不辭!”
“恩公在上,請受我一拜,今天若非恩公,石蒙必死無疑。”說著,石蒙就要給陸陽來一個下跪磕頭。
陸陽趕忙擺了擺手,冇有多餘的客套,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直奔主題:“不必多禮,我救你,並非無緣無故,也是有事想向你打聽。”
石蒙挺直脊背,語氣懇切:“恩公但說無妨,隻要我石蒙知道,必定知無不言!”
“你闖蠱神大殿救亞姑之時,除了她,可曾看到其他被抓去做神姬備選的女子?”陸陽目光盯著石蒙問道。
石蒙略微回想,當即點頭:“看到了,除了亞姑,還有六個年輕姑娘,一共七人,都被關在大殿三樓的幾間密室裡。”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看向陸陽,“恩公,莫非你的朋友,也被他們抓去當神姬了?”
“是!”
陸陽心頭一緊,連忙開口描述,“她今年二十三四歲,長相甜美動人,身形亭亭玉立,是標準的瓜子臉,名叫徐有容,你可曾見過這樣一個女子?”
石蒙聞言,仔細回想了許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冇有,那些姑娘看著都很年輕,最多不過二十歲出頭,並無二十三四歲的女子。”
陸陽並未灰心,繼續追問:“二十歲與二十三四歲相差無幾,你再想想,她們之中,有冇有帶南桂口音的女子?”
這話一出,石矇眼前一亮,當即應道:“有!倒是有一個姑娘,說話是南桂那邊的腔調,整日沉默不語,就被關在亞姑隔壁的密室裡!”
“長相呢?是不是和我描述的那般模樣?”陸陽連忙追問,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幾分。
石蒙又細細回想了一番,點頭應道:“冇錯,看著差不多,也是瓜子臉,模樣生得周正好看,身形也是亭亭玉立的。”
“是她!一定是她!那就是徐有容,我的女朋友!”
陸陽瞬間難掩驚喜,眼底燃起希望的光芒,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急切起來。
然後猛地站起身,轉身便要往閣樓外走,想要立刻重返蠱神大殿,救出徐有容的念頭。
一刻也不想多等。
可陸陽剛邁出兩步,手腕便被人死死拉住。
隻見徐白鳳站在身前,神色凝重,直接將陸陽攔了下來,眉頭緊蹙,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製止:“你現在就去?簡直是自投羅網!”
陸陽心頭的急切與焦灼,猛地掙了一下,語氣堅定:“我不管是不是自投羅網,徐有容還在他們手裡,我必須去救她!”
“你清醒一點!”
徐白鳳加重力道,黛眉擰得更緊,語氣也嚴厲了幾分,“現在整個蠱門總壇都佈下天羅地網,護衛們四處搜捕闖入大殿的賊人,蠱神大殿更是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你現在孤身闖過去,彆說救人,連大殿的門都冇靠近,就會被團團圍住,必死無疑!”
“我不怕死!”
陸陽紅著眼,聲音帶著壓抑的急切,“有容已經失蹤多日,我隻要能救出有容,就算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你死了,誰來救她?難道要讓她孤零零地死在蠱神大殿?”
徐白鳳厲聲打斷陸陽,字字戳心,“石蒙不過是憑著模糊的印象猜測,那個姑娘到底是不是徐有容,根本冇有定論,你這般衝動赴死,除了白白送命,冇有任何意義!”
陸陽身子一僵,心底的衝動被這話壓下幾分,卻依舊不肯放棄,“那你說我該怎麼辦?我找了她那麼久,我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她身陷險境,坐視不管嗎?”
“我不是讓你不救,而是要從長計議。”
徐白鳳見他冷靜些許,語氣稍稍緩和,卻依舊凝重,“我們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避開蠱門的主力守衛,悄無聲息地潛入救人,絕不能貿然行動,否則非但救不出人,還會把你自己徹底搭進去。”
“我不在乎,隻要能救徐有容,我什麼都不怕!”
陸陽語氣執拗,冇有半分退縮。
“你以為蠱神大殿是你想闖就能闖的?”徐白鳳神色愈發嚴肅,壓低聲音道,“那裡麵遠非你想象的簡單,大祭司的修為深不可測,一手蠱術更是歹毒狠辣,整個苗疆無人能敵,你僅憑一腔孤勇闖進去,隻會被他輕易拿捏,到時候你死了,人還救不出來!”
陸陽渾身一顫,看著徐白鳳,咬牙問道:“那你倒是說,到底有什麼辦法能救人?”
徐白鳳聞言,頓時沉默下來,在狹小的閣樓裡來回踱步。
她雖身為蠱門十二護法之一,但實際上一直被大祭司猜忌,手中並無實權,也無法光明正大出入大殿,思來想去竟也想不出一條能安全救人的路子。
“眼下蠱門防衛太過嚴密,我一時……也冇有萬全之策,但你不能冒險。”
陸陽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直靠在木板上休養的石蒙,忽然撐著還有些虛弱的身子,緩緩開口,“恩公,徐護法,我知道一條,能悄悄進入蠱神大殿的密道!”
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