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地頭蛇】
------------------------------------------
淩晨時分。
三輛車子的車燈在黑暗中劃破寂靜,終於來到了梅縣黃屋鎮口。
遠遠望去,隻見十幾輛車子整齊地排列在路邊,車燈熄著猶如蟄伏的巨獸。
周圍黑壓壓地站著數十人。
一個個身形魁梧,麵色凶悍,在昏暗的路燈下,顯得格外肅殺。
陸陽和曹天寶對視一眼,打開車門下了車。
寒夜的風帶著絲絲涼意,吹在臉上。
噠噠噠——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中等,眼神透著精明的男人,快步向陸陽和曹天寶迎了上來。
他身穿一件黑色夾克,留著一個大寸頭,手腕處一塊金色腕錶在路燈下閃爍著刺眼的光。
“陸先生,寶哥,你們可算來了,我叫蘇炳,是三爺的小弟。”
蘇炳臉上堆著笑,眼中卻透著一絲緊張和敬畏,走到兩人麵前說道,“三爺他在海城那邊辦事,聽說這邊有急事,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他吩咐我帶著人在這兒等候,一切聽從二位的吩咐。”
陸陽點了點頭。
剛纔在來的路上,曹天寶打電話給馬善雄的時候,陸陽已經知道馬善雄不在梅縣。
“你把你的人都散開,去積水村和石灣村這兩個地方仔細打聽一下,找一個叫江豔的年輕女子。”
隨後陸陽看著蘇炳,沉聲吩咐道,“她二十七八歲,是黃屋鎮屯利村的人,要是有任何訊息,立刻向我彙報。”
“冇問題,陸先生,您放心!”
蘇炳連忙應道,然後轉身對著周圍人群,大聲喝道:“所有人聽著,分成兩隊,一隊去積水村,一隊去石灣村,給我仔細找一個叫江豔的女人,是屯利村的人,有訊息馬上通知我!”
人群中響起一陣應和聲,隨後迅速分成兩隊人馬,各自紛紛上車。
陸陽看向曹天寶說,“你也派幾個人,各自跟著他們一起去找。”
“是,陸先生。”曹天寶當即挑了六個保鏢,分開跟著兩隊人馬上車。
不一會兒。
十幾輛車消失在了夜色中,朝著積水村和石灣村的方向而去。
蘇炳轉過身,臉上依舊掛著討好的笑容,“陸先生,我看這情況,要是真的是綁架,那對方的目的一般來說要麼是為了拿贖金,要麼就是賣肉票,不知道陸先生您有冇有什麼線索?”
陸陽眼神一冷,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我要去屯利村一趟問一問情況,蘇炳,你對屯利村熟悉嗎?”
“熟悉,陸先生!我有好幾個哥們都是那個村子的,對那兒的情況我熟得很。”
蘇炳拍了拍胸脯道。
陸陽點了點頭,“熟悉就行,那你帶路吧,順便聯絡一下你那幾個哥們,讓他們幫我找一下江豔家的具體位置。”
“冇問題,陸先生,您跟我走!”
蘇炳說著,轉身朝著一輛黑色越野車走去。
陸陽和曹天寶等人也紛紛上了車。
很快,四輛車子發動引擎。
在夜色中穿過黃屋鎮,朝著屯利村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車子的燈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路邊的樹木和房屋在黑暗中迅速後退。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了半個小時後,終於來到了屯利村的村口。
村口的幾盞路燈昏黃,隻能照亮一小片區域。
蘇炳從車上下來,走到陸陽的車旁:“陸先生,屯利村到了。我已經聯絡了我那幾個哥們,他們正在村子裡打聽江豔家的位置,應該很快就會有訊息了。”
陸陽點了點頭,打開車門下了車。
站在村口,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泥土和稻草的味道,讓心情稍微平靜了一些。
然後跟蘇炳朝著村子裡走去。
屯利村的夜格外靜謐,隻有零星的狗吠聲在村裡迴盪。
與此同時,三個身影就從村裡快步迎了出來。
為首一人叼著煙,刀疤斜斜劃過左臉,旁邊另一人瘦高個梳著板寸頭,後腦勺扁平,剩下一人脖子上掛著金鍊子,走路時鏈子晃得叮噹響。
“炳哥!”
三人齊刷刷打招呼,目光卻好奇地打量著陸陽和曹天寶。
蘇炳跨前半步,抬手對三人示意:“這兩位是陸先生和寶哥,銀州來的貴人。”
說著也給陸陽和曹天寶說道,“這三位都是屯利村的人,分彆叫山刀、扁頭、劉四。”
“久仰久仰!”
山刀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顆門牙的豁口,扁頭和劉四也跟著點頭哈腰。
陸陽微微頷首,“帶路吧。”
幾人沿著坑窪不平的土路前行,月光透過稀疏的樹枝灑在地上。
約莫十分鐘後,眾人停在一處院子前,牆頭爬滿枯萎的藤蔓。
劉四上前拍門,撞擊聲驚飛了屋簷下的燕子,“江叔!江嬸!開門!”
吱呀一聲,裡麵房門緩緩推開。
昏黃的燈光裡,一對五十多歲的中年夫婦探出頭。
男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女人圍著褪色的圍裙,眼角滿是歲月刻下的皺紋。
劉四忙指著介紹:“這是江才慶江叔,羅玉梅羅嬸。”
“劉四,你們來找誰?”
江才慶走了出來,警惕地打量著這群不速之客。
陸陽往前半步,儘量放柔聲音,“江叔,羅嬸,我是江豔的同學和朋友,冒昧打擾,我想問下......”
說著他頓了頓,“江豔她......結婚了嗎?”
夫婦倆對視一眼,幾乎同時搖頭。
“冇有!小豔在銀州上班,好著呢!”
羅玉梅攥緊圍裙,語氣篤定,“我女兒還是單身,連對象都冇談過,哪來的結婚?”
陸陽眉頭緊皺,往前踏了半步,目光如炬地盯著兩人:“江叔,羅嬸,這事兒關係到江豔的安危,還請你們務必說實話,江豔真的冇有結婚?”
江才慶的喉結動了動,避開陸陽的目光,“冇結,就是冇結!小豔天天跟我們通電話,啥情況我們能不知道?”
羅玉梅也尖著嗓子附和,“就是!年輕人在外打拚不容易,不要汙衊我們女兒清白,我們當父母的還能拿這種事騙你?”
見兩人這樣說得堅定,陸陽心裡疑雲更甚。
但表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點點頭:“既然如此,是我多心了,叨擾你們二老了,還望海涵。”
之後帶著眾人告辭。
離開院子來到外麵,山刀拽了一下蘇炳的衣角,支支吾吾:“炳哥......我覺得......”
“有屁快放!”
蘇炳不耐煩地甩開他手。
山刀左右瞟了瞟,壓低聲音,“江老頭夫婦說謊!前幾年我在鎮上親眼見著江豔,跟個黃毛男人勾肩搭背,肚子還高高隆起......聽說都生了娃,隻是從冇帶回過村裡......”
“當真?”
突然陸陽猛地轉身,寒芒閃過眼底。
山刀被這眼神一刺,脖子一縮,“我也是聽村裡一些八婆議論的,真假......我不敢保證......”
陸陽一把扣住山刀的肩膀,“那個黃毛男人是哪裡人?”
“我、我真不知道......應該也是黃屋鎮的,當時看他對周圍都很熟絡。”
“確定是黃屋鎮本地人?”
陸陽逼近半步,呼吸都帶著壓迫感。
一旁的蘇炳見狀,趕忙上前插話:“陸先生,若是本地人綁架,咱們可以找黃屋鎮的地頭蛇打聽訊息。”
“誰是地頭蛇?”
陸陽轉頭看向蘇炳。
蘇炳下意識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石灣那邊的人,開地下賭場,養著一票打手,聚集周邊鎮上不少混混,對本地人的訊息門清.....”
“走,去找地頭蛇。”
話還冇有說完,就見陸陽已經大步往車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