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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但是和平主義 第556章 尾聲

作者:我真不吃水果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5 07:48:56

第556章 尾聲

安平市,某高架橋下。

「看來回去是要比進來省事啊。」稚低頭打量著他們麵前,那個直徑大約兩米左右的「坑洞」,「我記得上次和女鬼一起看電視的時候,她好像跟我說,人類會給這種跳進去就會前往另一個時間點」東西起一個很貼合的名字————叫什麼來著?」

「應該是時空隧道吧?」周懸蹲在坑邊,認真地往裡瞧,「我也以為這一趟還得再回一次地下才行。」

「大概是他動用了特權,把自己和妻子的墓遷移到其他地方去了,免得咱們再搞一次破壞吧。」」猊吸吸鼻子,「不過就是這裡冇錯了,我能聞到法力的味道。」

「那咱們接下來要怎麼做?」實際上除了雨水和泥土的味道以外,什麼都冇聞到的周懸問。

「直接跳下去就好了。」稚很自然地說,「反正他十有**是你祖宗,想必是不會害你的。」

「————能行嗎?」

「冇關係,一會兒讓稚打頭。」因為知道自己侄子的皮遠比周懸要厚,」貌直接就是一個大義滅親,「如果他能平安無事,那咱們再下去。」

「好的。」稚很爽快地接下了這個重要任務,「要是我一分鐘後冇回來,那就說明我已經順利鑽進時空隧道走人了。」

就在周懸心裡默默地把這件事跟「跳樓下去之後再也冇能回來,難道能代表平安無事嗎?」掛上聯繫的時候,稚已經縱身跳進了那個深不見底的坑裡,連禮貌性攔上一攔的機會都冇給他留。

就這麼,他和駿猊蹲在坑邊,默默等待了一分鐘。

整個過程中,不知道是不是雨下的太大,至少周懸冇有聽見諸如「結實地砸在地上」、「骨頭斷裂」、「慘叫」一類的動靜。

「看來他這是平安無事地回去了。」」猊說,「那咱們也走吧,周施主。」

「稍等一下,五公子。」周懸說,「我有件事還想再確認一下。」

「什麼事兒啊?」

「從這裡離開之後,確實是什麼東西都冇法帶走,對吧?」

「是啊,除了記憶和道行以外,當你離開的這裡的時候,那些東西就像是泡泡一樣碎掉了。」狻猊點點頭,「畢竟這裡是夢的世界,其本質不過是我們一族的修行場而已。」

「冇有例外嗎?」

周懸看著他背上,這個世界的金蟬子裁掉了自己的袈裟,親手為他做的那條「迷你袈裟」。

「據我所知,冇有。」

「好吧。」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猊說道,「一會兒在外麵的世界再會吧,周施主。」

說完這句話,」猊就「咻」的一下蹦進了坑裡。

看起來就像他們之前說的那樣,龍眾們對這樣的世界並無太多留戀,一方麵是他們比誰都瞭解這裡,另一方麵則是他們活的足夠久,早就習慣了離別這件事。

「算算時間,這個世界的我應該已經回家了吧?」周懸坐在坑邊,從口袋裡摸出了一顆薄荷糖,「也不知道,如果我在這個時間點突然反悔,一路衝回家裡的話會發生什麼————」

他緩慢地撕開糖紙,把薄荷糖送進嘴裡,再將塑料紙小心地疊好,塞回口袋。

清涼的口感很快從舌尖蔓延,刺激著神經。

僅從這一刻的感受看來,恐怕世上再怎麼管用的符咒,也無法做到完全替代這顆廉價的糖果此時展現出的功效。

就這麼,大雨中,周懸抿著糖果,直至它融化到僅剩一半,直至它的滋味伴隨著愈發強烈的清涼感被完全激發。

「再見了。」

在空無一人的高架橋下,他前傾身體,輕聲呢喃了一句。

很快,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他失去了平衡。

下落,下落。

「我說,他為啥還冇醒呢?」身後傳來了某個女孩的聲音,「這都過去多久啦?難道是跳下去的時候磕到了腦袋?」

「很有可能。」身後傳來某個男人的聲音,「人類就是這麼脆弱的生物啊。」

「周懸哪有這麼蠢啊。」另一個女聲立馬訓斥道,「不要在這裡信口開河!」

「我倒是覺得小白龍說的也有點道理。」一個幾乎就在耳邊,聽起來略有點輕浮的男聲響起,「上次他不就是見手青中毒了麼?咱們一大家子人都冇事,就他中招。足可見得人類就是————」

「上次還不是因為你坑人啊!買那些有毒的菌子給周懸吃!」之前的那個女孩馬上反駁,「晚點他要是還不醒,你要負責給他送醫院去!」

「咱們這兒不是就有個醫生麼————說起來你之前是在什麼科室當醫生來著?不會是血液科吧?

「我是內科醫生。」這一次是清冷的女聲。

「內科是看什麼病的?」這次周懸聽出來了,是龍五公子在說話。

「這個分起類來就很多了,我當時是在神經內科工作。」

「神經內科是負責給神經病看病的嗎?」有隻貓說話了。

「神經病應該要去精神科看病吧?」輕浮的男人解說道,「比如貓道長你要是癲癇了,那就得去神經內科;可要是裝自己癲癇,但其實冇癲癇的話,就要去精神科看病。」

「喔,這樣說我就懂了。」那隻貓說道。

「那如果周懸一直醒不過來,那咱們應該送他去什麼科?」女孩問。

「你看你,冇經驗了吧。」那個輕浮的男人一副很有學問的樣子,「這種昏迷不醒送醫院的,都是直接去掛急診號的,哪兒還有空去門診排隊啊。」

「不用送醫院,我已經醒了。」周懸睜開眼睛,開口道。

「哇!」因為他突然說話,季瀾先是被嚇得驚叫了一聲,然後和珠淚一起衝過來,「你還好麼周懸!」

「還行,就是有點冇力氣。」周懸問,「我昏迷了很久麼?」

「大概有十幾分鐘了!」珠淚馬上說,「我們一直在討論,你到底是在回來的路上撞到了腦袋,還是從蓮花裡蹦出來的時候磕到了頭!好在你冇事啊!」

「我是從蓮花裡蹦出來的?(季瀾:準確來說是被甩出來的!)」周懸茫然地問,「那稚和五公子呢?」

「我和叔叔怎麼可能會因為這種事昏迷?」身後的稚有些好笑地說,「你把天龍當成什麼了?」

「好吧————所以我們還在地下麼?」周懸看向黑漆漆的四周。

「冇錯,不過這一次是小白龍的土遁法術。」作為本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如今被當成苦力,負責一路背著周懸的白璟笑嘻嘻地在他耳邊說,「聽說小白龍和五公子說,你們三個回到十年前的安平啦?還在那裡見到了我們?」

「對。」周懸點頭,「我還去你家吃了飯。」

「我家?真的假的?」白璟饒有興趣地問,「那個世界的我看起來如何?是不是也跟現在一樣玉樹臨風、英俊瀟灑、風流倜儻————」

「關於你的事,我下次有空單獨跟你說。」周懸說。

「哈?為什麼?」

「現在不太方便————」

「那我呢那我呢!」季瀾連忙問,「我看起來怎麼樣?」

「笨蛋,十年前你還是小學生呢,能怎麼樣?」白璟馬上說,「不就是邊吃辣條邊流鼻涕,看起來傻乎乎的樣子麼?」

「你放屁!我以前很少吃辣條!」

「可你確實是請我吃了辣條。」周懸笑了笑,「我們相處得還不錯。」

「啊?」

「也見到為師了嗎?」狸花貓跳到了白璟的腦袋上,「當時的為師還是個人類吧?」

「嗯,不過因為那是個冇有天師的世界,所以我們不再是師徒了。」

「所以為師過得如何?」

「有點像空巢老人————」

「喵?!」

「一會兒回家之後,我再給你檢查一下身體吧。」懷裡像抱貓一樣抱著迷你版狻猊的清秋走過來,「那畢竟是龍眾的世界,這樣頻繁的出入,會對你會造成一些負擔也是正常的。」

「好,謝謝。」周懸努力看清身後已經不見了那條迷你襲裟的狻貌,「也感謝五公子這次出手相救。」

「周施主不必客氣,相識一場,都是應該的。」」貌笑嗬嗬地回道。

「可以啊你,竟然連龍五公子這種等級的保鏢都能請得到。」白璟小聲說,「他剛從那朵花裡蹦出來的時候,我們都看傻眼了。」

「他從我體內蹦出來的時候,我受到的衝擊隻可能比你們更大吧。」周懸搖了搖頭,「這次說什麼都不能讓他繼續留在我體內了。」

「你可真行,有名震四海的龍五公子當貼身保鏢都不樂意,人家可是羨慕都羨慕不來麼?」

「你願意麼?」

「廢話,我當然不願意,我可是嚮往自由的妖怪。」白璟表示你是你我是我,「一會兒上去了,記得給你們家阿菲回個電話。」

「阿菲找我了?」

「嗯,估計是你被吸進去之後不久來的電話。」白璟回憶道,「她看聯繫不上你,又打電話給珠淚,最後珠淚幫你找了個藉口混過去了。好在那會幾珠淚還冇下來,不然她手機也該冇訊號了一你知不知道這這一天我少接了多少個女人的電話啊?」

「是麼————現在是不是下午四點左右?」

「喔,看來小白龍有記得幫我傳話。」

「外麵的情況怎麼樣?」

「喲,你現在都開始關心起城市的安危了?這不是市長應該擔心的事兒麼?」

「我就是隨便問問而已。」周懸頓了頓,「再問你件事。」

「什麼?」

「你平時是不是總住在世貿大廈頂樓的那家五星級酒店裡?」周懸補充,「還是最高級的套房」

「————你怎麼知道?我有說過這事兒嗎?」白璟一臉狐疑。

「冇有,就問問。」

就這麼,在一群人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當中,他們被稚的土遁法術送回地麵。

外麵的天陰沉沉的,仍在颳風下雨。

但和昨夜以及十年前的情況相比,還是明顯好轉了不少,看來哪怕再怎麼來勢洶洶的颱風,也終有來到尾聲的時候。

妖怪們(和鬼魂)一起站在橋下避雨,有些在寒暄客套,有些在聊今晚要不要回家吃火鍋,慶祝兩龍一人的勝利迴歸。

而看著手機螢幕上那一連串的微信訊息的周懸,選擇繞到了橋墩後麵,安靜地給李菲回個電話報平安。

在等待電話接通的空閒時間裡,他把手伸進左邊口袋。

應該說不出意料,他並冇有找到那枚薄荷糖的包裝紙。

然而,當他把手掌攏在嘴前,輕輕地哈出一口氣的時候,儘管很淡,可他確實聞到了一股淺淺的薄荷味。

「看來例外還是有的。」他在心裡無聲地笑了笑。

終於,在漫長的等待後,電話接通了。

「喲,你出院啦小周。」李菲的聲音響起,聽起來好像是比十年前有了點說不清楚的變化,「怎麼樣,洗胃的滋味如何?」

「————洗胃?」周懸愣了一下。

「咦,難道冇洗胃嗎?」李菲奇怪地說,「珠淚不是說你又吃見手青中毒,在家裡手舞足蹈的,所以他們準備冒著颱風給你送醫院去了嗎?難道醫生放過你啦?」

「————」周懸無語地從橋墩旁探出頭來,看了不知是又鬨了什麼矛盾,正在對稚施展「百萬噸拳擊」的珠淚一眼。

「喂喂?」

「冇有,冇有洗胃,我輸完液休息了一晚就好了,現在正在回家路上。」周懸說。

「唉,你說你,之前中毒一次也就算了,這種事兒都能來兩遍,說出來別人還以為你是個兩三百斤的大胖子呢。」李菲埋怨道,「你平時是那麼貪吃的人設麼?還是吃個蘑菇也會上癮?」

「我發誓再也不吃見手青了。」周懸隻好這麼說。

「行,你最好是真的不吃了。」李菲又問,「市裡咋樣了?我今天看朋友圈,好像有不少地方都被水淹了啊。」

「好像確實是點厲害。」周懸看著旁邊一片狼藉的建築工地,「不過這會兒已經快結束了,就隻剩一點小雨而已。」

「說起來,你還記得不?十年前咱們這兒好像也有一次類似的颱風是不是,我記得好像叫————」李菲正說著話,忽然又把手機拿遠,用粵語回了身邊的人幾句話。

「你在忙嗎?」周懸問。

「是啊,一會兒有個晚會的彩排,不過還冇輪到我。我正在休息室呢。」

「是嗎————」周懸猶豫了一會兒,說道,「說起十年前,我剛纔在醫院睡覺的時候,好像夢到了一件十年前的事兒。」

「啥事兒?」

「我夢到十年前的暑假,我們相互用對方的QQ空間,寫了一封給十年後自己的信」來著。」周懸說,「但我現在不是很確定,到底是確有其事,還是我又看到幻覺了。」

「十年後的信?」李菲琢磨了半天才說,「我冇印象了誤,不過那陣子好像是挺流行玩QQ空間的我一會兒下個QQ看看就知道了。」

「你手機裡冇QQ嗎?」

「你手機裡還有QQ啊?」

「我好像還真有,導數據的時候一起跟過來的。」周懸說,「但是我一直冇登錄。」

「行吧,那你一會兒上去看看。」李菲壓低聲音,「先這麼說哈,我得跟導演聊兩句去。」

「好,拜拜。」

「拜拜!」

周懸掛斷了電話,然後在迴歸120幀重新整理率的手機上滑動了幾下,果然在螢幕的某個角落找到了一隻繫著紅圍巾的胖企鵝。

他打開登錄介麵,借著記憶輸入QQ號,而後又經歷三次嘗試,終於幸運地蒙對了正確密碼。

進入久違QQ空間,他小心地把各種冒著紅泡泡的訊息提示依次點開了一遍後,終於在茫茫多的訊息之中發現了一則前段時間發來的,名為「嗨!十年後的周某(他微信和QQ同名)!還記得我們十年前的約定嘛!」的係統提醒。

在短暫地猶豫後,他點開了那條訊息。

一個揮動著翅膀飛來的信封,很快在螢幕中央展開。

Hi~周懸同學~

——

由於不知道這條訊息具體是會在十年後的早上、下午、還是晚上送到你那兒,所以就先預祝你全天都好~

雖然我不知道你會給我寫什麼,但我真心覺得請十年後的自己吃頓飯是個超棒的idea,所以我決定就這麼乾好了(可不是為了偷懶啊)。

不過我思來想去,還是有點擔心到時候萬一趕上世界大戰、金融危機、通貨膨脹啥的,一百塊錢隻夠買個漢堡那就完蛋了,所以我決定加重籌碼(大出血):

十年後憑此訊息,可來找我領取兩百元用餐基金,我要是抵賴我就不是人!

就醬紫~

哦對了,我好像剛纔說要寫的肉麻點來著————

那————

署名:菲菲~

「我說,我說!」刺探情報的季瀾風馳電掣地飄回來,儘顯曾經的體育生風範,「周懸好像哭了!」

「哭了?為什麼?」白璟問,「難道是被珠淚氣哭的?我都說了那個理由爛透了————」

「不知道不知道,我就是看他一邊盯著手機螢幕,一邊揉眼角!」

「可能隻是風把臟東西吹眼睛裡了吧?」一旁的清秋看向狸花貓,「周懸是那種會哭的人嗎?」

「不是。」狸花貓想也不想地說,「就算要哭他也是蒙在被子裡偷偷哭,怎麼可能會在這種地方突然掉眼淚。」

「難說,難說。」稚若有所思地接話道,「依我看,可能是因為那個女人吧?」

「哪個女人?」珠淚馬上問。

「就是那個,和他在夢裡一起逛街的那個。」

「名字!」

「我冇記住。」

「哎呀!冇用的傢夥!」

「喲喲喲,我好像聞到八卦的氣息了————」白璟大手一揮,「走,季瀾,我們趕緊去拿手機拍他!」

「我纔不去!你別想坑我!」

「我要去。」狻猊跳到了白璟肩上,看熱鬨不嫌事大地說,「我還冇見過周施主掉眼淚的樣子呢。」

「說得好像我們見過一樣!」

「我還是覺得周懸不會哭。」清秋跟在了他身後,懷裡還抱著「同感」的師傅。

「難道稚說的是阿菲?」珠淚嘀嘀咕咕地跟上去。

「嗬嗬。」珠淚去哪就去哪兒的稚跟上去。

一看大家都要去看熱鬨,季瀾趕緊也飄著跟了過去。

《十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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