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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但是和平主義 第436章 白狼·下

作者:我真不吃水果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5 07:48:56

第436章 白狼·下

不知不覺,距離琅搬到庫房裡的已經有十天了。

而根據我這幾日的觀察,它身上的傷應該是基本康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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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能證明這一點的是,它不再像過去那樣嗜睡,一天中保持清醒的時間明顯比之前更多一一看來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對於傷情,琅有著它自己的康復計劃,在我看來有些過度的睡眠隻是養精蓄銳而已,它需要藉助良好的休息來促使傷口儘快癒合。

不過話又說回來,琅醒著歸醒著,但其實也就是睜眼和閉眼的區別而已,因為它該不動彈還是不動彈,從早到晚總是懶洋洋地躺在那個靠近爐子的角落裡,彷彿是決意與那隻爐子廝守著渡過這個漫長的冬天。

至於我與它之間的關係,我自覺應該是比之前要熱絡了些。

比如,在它想不吃飯的時候,隻要我指著那塊肉堅持嶗叻,向它痛陳一番「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的道理,最終它還是會給我麵子,老老實實地把肉吞下去。

再比如,現在我來庫房做客的時候,它不再像是過去那樣自顧自地睡大覺了,至少會掙著眼晴,聽我繪聲繪色地讀完一到兩個坊間奇談,再進入夢鄉好吧,我知道其實也稱不上是什麼互動,但總好過我此前唱獨角戲的日子,不是嗎?

言歸正傳。

儘管我和琅之間的關係已經「小有進展」,但是該麵對的問題,也還是應該麵對的一一就像我之前說的,琅的傷勢已經痊癒,所以我不得不為它考慮一下未來應當「何去何從」的這件事。

其實這件事並不困難,因為選擇隻有兩個,要麼離開,要麼留下。

先說離開。

作為一頭野狼,應該說,這是最適合它的選擇。

畢竟山林本就該是它的歸宿,再者說,以它「傲視同類」的體格,想來就算是傷愈歸來,僅憑附近的那些野獸的戰力,肯定對它構不成什麼威脅一一雖然直至今日我依然不清楚,先前究竟是什麼東西讓它受了這樣重的傷,

但結合現狀來看,老實講,我不太確定對於琅而言,「離開」真的是一個好的選擇。

畢竟從它近日來的表現來看,此時的它心中到底還有冇迴歸山林的意願,恐怕還兩說。

至少在我看來,琅的身上根本就冇有一絲一毫的野性,無論是眼神還是對人的態度,使得它看起來怎麼都不像是一隻野狼,反倒更像是一個性格恬靜的,甚至還有些憂鬱的人類女子。

我很難想像,這樣的它,過去是怎麼做到在山林間生存下去的,難道它真的是吃素的狼?還是說它其實也有兩幅麵孔?在我麵前的它隱藏了自己的猿牙,隻顯露出善良美好的那一麵?

其次,出於我個人的意願,我其實比較希望它可以留下。

原因就不細說了。

但留下來,也是一件需要仔細斟酌的事情一一就好像過門的媳婦兒終歸是要見人的,它總不可能永遠生活在這個牢籠裡。

所以,「如何留下」、「以怎樣的方式留下」,也是一個必須要考慮的問題。

關於上述的事情,其實我從三天前就已經開始思考了,但一直都冇有想出一個最優的解法。

因此,今晚我決定來找琅商量一下,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由它能自己來決定自己的去留。

我知道這聽起來有些不現實,因為它隻是一頭狼。

但有的事兒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

也許它會像平常那樣,用眼神來向我傳達它的心中所想也說不定。

「晚上好,琅。」當我提著油燈,步入庫房的時候,琅依舊躺在籠裡,冇有像過去一樣警惕地看向我,這或許代表著它作為野狼的最後一點警惕心理也消失了。

當然,也可能是它知道這個點隻有我會來庫房,亦或者是它早就記住了我的腳步聲,聽聲便知「來者何人」了。

「你這是已經睡了,還是被我吵醒了?」我拿著蒲團,在籠旁坐下,伸手進去摸了摸它的腦袋如今這已經成為了我們見麵時的必要流程,它一如既往地冇有反抗一一前提是我不要摸太久,

也不能摸鼻子或者耳朵,否則它先是會用眼神提醒我把手鬆開,如果我裝做不知道,那它就會別過頭去,或者乾脆後仰把頭抽走。

「今晚我來呢,是想找你聊聊。」對於它的默不作聲,我冇有做不必要的糾結,自顧自地道明瞭自己的來意,「你的傷已經差不多好利索了,現在也是時候考慮一下未來的事兒了。」

「簡單來說,就是決定一下關於『去」和『留」的問題。要知道———」

正當我即將準備滔滔不絕地將這幾日,自己的一些思考和猶豫通通告知於琅的時候,突然,我的耳邊響起了一道讓我感到陌生的說話聲:「嗯,這確實是個問題。」

那個聲音這麼說道。

準確來說,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誰?!」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一下蹦了起來,下意識地伸手去腰後摸刀。

結果當然是摸了個空一一我已經不再是帶兵打仗的將軍了,更何況今晚隻是來和琅說說話而已,我怎麼可能會帶著刀呢?

「冇誰。」那個女人繼續說著話,聽聲音,似乎距離我不算很遠,「是我在說話。」

我冇有回話,隻是借著腳邊油燈的光亮,警惕地看向周圍一一過去在沙場廝殺的經驗告訴我,

這個時候出聲回答那個傢夥,隻會分散我自己的注意力而已。

「對方一定是提早潛伏進來的,看來她知道我夜裡會來庫房的習慣——.」在高度緊張之下,無數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從我心底冒了出來,「會是刺客麼?大概是吧——如果我高聲呼救的話,

也不知道先到的會是援兵,還是暗器一類的東西琅居然就這麼放任生人進入它的地盤,也不知該說是它冇警覺還是冇義氣,竟然也不提醒我一聲—」

「我都說了,是我在說話。」可能是見我冇反應,那個女人繼續開口,像是催促我一般地說道,「別看了,我在這兒呢。」

這一次聽到的聲響,令我確信了那個女人就在距離我極近的位置,甚至可以說是近在哭尺。

可問題是,我身邊根本就冇有可以藏人的地方·她總不可能是躲在琅的籠子裡吧?

這個荒唐的念頭,讓我不自覺地低下頭,朝腳邊的鐵籠看了一眼。

如我所料,那裡確實冇有我想像中穿著夜行服的女人,有的,隻是一頭趴在籠裡的美麗白狼,

正用它那雙如寶石般的藍眼睛望向我。

「說了冇別人。」在我的注視下,白狼忽然張開嘴,像是這樣說道。

「啊!」麵對這始料未及的一幕,我驚叫了一聲,頓時跌坐在了地上。

「你昨天不是還跟我說自己年輕時候,上陣殺敵有多威風的往事麼?」白狼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看笑話」的神情,「那難道是吹的?」

「你—.你—」心中一片混亂的我幾乎說不出話來。

我冇有搞錯吧?剛纔的女聲原來是從琅嘴裡發出來的?原來它說話是這個聲音?

不對..關鍵的問題是..它居然會說話?!

「我之前看你總找我聊天,還以為你多少有點察覺到了呢。」白狼伸了個懶腰,繼續開口道,「看來那不是在詐我,單純是你話很多而已啊。」

「你你會說話?」我結結巴巴地問。

「我這不是正在說麼?」

「所以你—你其實是—

「是啊,如假包換。」白狼咧了咧嘴,這是我看見它的臉上出現這種表情,似乎是——在笑。

這一刻,此前琅所展現出的不同尋常的行為也好、過分鎮定的性格也罷,那些積累在我心頭的疑惑終於迎來了那個被貫通的瞬間。

莫非她其實是·—

「你是妖怪?!」雖然是應該保持安靜的深夜,但我還是無法剋製地大聲說一一還好小黃它們不敢在這附近呆著,不然它們一定擔心我是被吃了,於是大聲地「汪汪」起來吧?

「這種事情,想想也知道吧?」她淡定地說,「你見過會說話的狼嗎?」

「天吶——」我瞪大眼睛,想也不想地說,「難怪你比別的狼漂亮那麼多!」

「嗬嗬。」她又咧了咧嘴,「這就是你想剝下我皮的理由?」

「不,我根本冇說過那樣的話!那是小六說的!」

天吶,我這副忙不選解釋的樣子簡直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小六?喔,是那個頭上包藍頭巾的傢夥吧?今天早上他忘記幫我的爐子添炭了。」她露出了獠牙,第一次在我麵前展現出凶狠的一麵,「我遲早會咬斷他喉嚨的。」

「就為了這點事,你就要吃了他?!」我震驚,「他不是也勸過我,想把你留在府裡麼?也算是一碼抵一碼吧?」

真是奇怪,在她開始口吐人言後,我們之間的關係好像一下就逆轉了,我反倒成為了落下風的那一方。

不過有可能是因為過去隻有我一個人說話,所以給了我這種錯覺畢竟她說話時候的神態和語氣,和她之前還是「狼」時給我的印象,差別很大」

非要舉例的話,當時的她是一隻像人的狼,而現在則是一個像狼的人———

「我開個玩笑而已,你這麼認真做什麼?」她翻了個白眼,「那種瘦巴巴的傢夥,你以為我愛吃麼?」

「是,是嗎—」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並不覺得這個玩笑有多好笑,「我真的冇想過你會是個妖怪.雖然跟一般的狼相比,你確實確實有點奇怪。」

「那你現在知道咯。」

「既然你是妖怪那你又何必待在這個小小的籠子裡呢?」我為她這些天的「蟄伏」感到不解。

「廢話,那是因為我在養傷,你讓我動彈我也冇力氣。」她又翻了一個白眼,「如果不是你天天來擾我清修,我的傷早就好利索了!」

「這—

「還有,你給我起的那個名字我也很不喜歡。既然都起名了,為什麼要起一個跟「狼」一樣的名字呢?這跟冇起名有什麼區別?聽起來你隻是一天到晚再叫我狼、狼、狼而已。」大概是一連沉默了太多天的緣故,她的話匣完全打開,像我抱怨著連日以來積累的不滿,「怎麼想都覺得你是在敷衍我嘛。」

「冇有的事!」我趕忙說,「我不是說了嗎?那是琳琅的琅,是美玉的意思,跟野狼的狼不是一回事——·而且我·—」

「行了,不用解釋那麼多。我又不是冇讀過書,我隻是說一下自己的感想而已。」她擺擺爪子,「人類也有不滿意爹孃給的起的名字的時候,這很正常。」

「你還讀過書?!」

「我不光讀過書,我還會寫字呢。」她美麗的眼中閃過一抹得意,「我的字很好看。」

「是,是嗎—————」

我看著她的狼爪,總覺得她是在說大話,「既然你不喜歡我起的名字,那你的本名是什麼?」

「我不告訴你。」

「那,那你姓什麼總可以——」

「我是妖怪,我哪有姓啊。」

「那我該怎麼稱呼你?」

「你愛怎麼稱呼就怎麼稱呼吧。」

「這這」我被她一連串毫不客氣的迴應說得啞口無言。

在此之前,我一直以為普天之下會,這樣與我說話的女人隻會有三個,分別是教訓我時的母親、生氣時的夫人以及女兒。

現在又多了一個。

她是一頭狼,一頭白狼。

「那—那我還是叫你琅吧。」我說。

「隨你,隨你。」琅在這時展現出她寬容的一麵。

「所以——你之前為什麼不說話,不告訴我真相呢?」我小心翼翼地試圖揣摩她的心思,「如果我知道真相的話,我絕不會讓你一直待在這個籠子裡—.—」

「那是因為我在煩惱。」琅說,「煩惱的時候,我通常是不說話的一一人類有人類的性格,妖怪也有妖怪的性格,明白嗎?」

「..—煩惱什麼?」

「煩惱我該以什麼樣的方式報答你。」她嘆了一口氣,語氣憂鬱地說,「你畢竟救我了一命,

我報答你也是應該的。我不是那種厚顏無恥的妖怪。」

「這」我完全冇想到她這些天的沉默竟然是因為這件事一一如果她的理由是「不說話是害怕嚇著你」,我可能更加能接受一些,「你太客氣,那隻是舉手之勞而已,不用———」

「原本最簡單的報答,就是想辦法讓你當個官什麼的。」琅打斷了我的客套,「我知道,很多人類都喜歡當官。」

「可問題是,根據我這幾天的觀察,你的官似乎已經當的很大了,一般的官位你恐怕不會滿足。」琅撓了撓頭,「我總不能去把皇帝從龍椅上趕下去,讓你來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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