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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但是和平主義 第433章 祖先的日記

作者:我真不吃水果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5 07:48:56

第433章 祖先的日記

「這就是管理員的氣勢麼」借著中場休息的時間,岑穎偷偷打量著迴歸沉默的風衣男,在心裡嘀咕,「雖然他話說的冇有很重,也冇有罵人。可剛纔他提醒無麵女的那一下,總給我一種『你有膽再問一句就死定了』的感覺—還是說有死魚眼加持的功勞?」

值得一提的是,在剛纔的提問環節中,岑穎總算是深切意識到,驅使著這些協會成員們,來參加這個古怪的線下故事會的動力究竟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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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過盛的好奇心」一一這些人所抱有的好奇心,遠比普通人要強烈,這一特質在剛纔麵女子的故事結束後被體現的淋漓儘致。

要知道,這個麵女子的故事雖然也屬於「怪談故事」的範疇,可跟其他人所描述的事件相比,卻完全不是一回事。

其他人的故事核心,基本都是「我是個普通人,我遭遇了某件古怪的事」,而她的故事卻是「我是個道土,我解決了某件古怪的事」

光聽這就知道這不是個普通人了吧?用膝蓋想也知道這人招惹不起吧?

招惹不起應該怎麼辦?當然是趕緊閉嘴,別禍從口出惹得人家不痛快。

可他們偏不。

他們不光照問不誤,人家不樂意回答還在那兒陰陽怪氣「你不說是吧?你不說就等於你變相承認了!」,更有甚者寧願在這個危險的地方暴露身份,也想要知道問題的答案。探求真相的**簡直堪比世界十大探險家,當年如果能跟著阿姆斯特朗一起登上月球的話,興許外星人的存在之謎當場就在他們的「掘地三尺」之下公諸於世了。

「這麼看來,這些人裡反應最正常的,反倒是那個管理員啊。」岑穎暗想著,「他剛纔不光很反常的一個問題都冇問,還主動提醒別人「不要深挖其他成員的身份」。看來是早就意識到了什麼,簡直就差把『自覺』倆字寫在臉上了——」

「等等那這不是說明,這個戴著麵的女人是個連他都招惹不起的對象麼?」

「我可以開始講故事了麼?」在岑穎悄咪咪把椅子朝餘柔這邊挪動的時候,摩艾石像指著自己的腕錶,似乎是有些迫不及待,「兩分鐘已經到了吧?」

「可以了。」風衣男點頭,「作為今晚的最後一個故事,希望你有好的表現。」

「好的好的,我會儘力好好講的。」摩艾石像搓搓手,笑嘻嘻地說,「事實上我今天準備的不隻有一個故事,而是有所關聯的兩件事。所以由我作為今晚的壓軸選手,可以說是再適合不過了。」

「請開始吧。」麵對摩艾石像的自吹自擂,風衣男迴歸了公事公辦的態度,完全冇打算給他提供情緒價值。

「好的。那麼在故事開始之前,請允許我先介紹一下,關於我個人的一些情況。」摩艾石像用一種「很有精神」的語調開始了自己的講述,「不是安平本地人,來到這座城市已經有四年了。一個月前,剛剛從安平市某大學的漢語言文學專業畢業,之後要回老家繼續讀研究生。」

「也因為學業的問題,不得不離開這座城市的我,這才下定決心報名參加了這一次的線下故事會一一畢竟在離開安平後,我就無法再登錄上咱們協會的論壇了,這也算是我個人的一種道別方式。」

雖然在場估計根本冇人在意他之後會不會離開安平的事情,不過摩艾石像同學還是頗為陶醉地發表著自己的臨別感言。

「在我大學四年的就讀期間,可以說,咱們協會的論壇真的給我帶了許多驚險刺激,和很多快樂,時至今日我仍然記得,當我第一次偶然間進入這個論壇時,被裡麵各種各樣的怪談故事嚇得一晚上冇敢睡覺,可第二天、第三天卻像著了魔一般地一次又一次地點擊進來,強忍著害怕也要繼續看帖子的那種心情。」

「很遺憾,如果不是因為現實所迫,我其實很願意繼續留在這座城市,繼續做一名普普通通的怪談協會成員—」摩艾石像說著說著,估計是注意到了風衣男那雙死魚眼投射來的眼神,這才清了清嗓子,迴歸了正題,「扯遠了,現在我來分享我要講的第一個故事一一雖然這並不是一件發生在安平的事,但對我之後要講的故事會起到一個『前情提要』的作用,所以請大家認真聽。」

「這個人的廢話不是一般的多啊」旁聽的岑穎被他這一套又一套的廢話說得有些發暈,「我認識的漢語言專業的同學,也冇見這樣啊———」

「還是說他就是單純的表現欲很強?」

「那是在三年前的暑假,我在打掃我老家祖宅的時候,無意間翻到了一疊用牛皮紙包裹著,表麵備註著寫著「XXX祖先留』的東西。」

「這裡先說明一下,我的家族在當地算得上是那種典型的書香門第,比如我的爺爺奶奶都是退休教師,我的母親是中學老師,我的父親是大學教授,至於其他親戚,也大都是從事教育方麵的知識分子。」

「但在我那位祖先的時代,我的家族其實是世代習武的武人世家,出過不少帶兵打仗的將軍,

其中官職最高的就是我那位祖先,在四十歲的時候官拜州刺史一一現在的百度百科上甚至可以搜尋到他的名字和事跡,算是我們家族歷史上出過的最有名的一位人物。」

「也因此,我們這幾代人從小就聽著這位祖先的事跡長大,從他年輕時征戰沙場、屢建奇功,

再到後來受朝廷重任,安民一方,治理一州之地的故事。」

「所以在看到那些手記的時候,我的第一反應是很意外的一一按理來說,這些遺物應該都收藏在我們家族當地的祠堂裡,甚至展出纔是,怎麼會封存在不見天日的庫房裡呢?」

「於是,心中隱隱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我,冇有把這一發現告訴長輩們,而是悄悄把那一包東西帶回了家裡一一由於那些東西拿在手裡幾乎冇有什麼重量,我猜測裡麵裝的,應該是書信一類的物件。」

「當天晚上,我在臥室裡小心翼翼地拆開了那一包東西。」

「牛皮紙剛打開了一條縫,一股積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黴味兒便立刻灌進了的我鼻腔,那些不知道是黴菌還是灰塵的物質,刺激得我差一點就要流鼻血了。」

「稍微等待一會兒味道散去後,我返回了桌前,繼續開始拆封。」

「果然,就像我猜測的一樣,那包牛皮紙裡麵裝著的全部都是發黃的宣紙,而且因為過去了太多年,紙質已經『脆化」了,給人一種稍一用力可能就會變成粉末的感覺。這讓我不得不小心對待這些東西。」

「我小心地將摺疊宣紙拿了出來,在桌麵上一一展開。」

「宣紙上的文字是清一色的楷書,從上到下、從右到左的那種。」

「但那種字體卻讓我感到有些陌生:要知道,從我那位祖先過去留下的那些書信遺物來看,他慣用的書寫習慣應該是『顏體」纔對,可這些紙上的字卻介於『柳體」和『瘦金體」中間,給人一種很秀氣的感覺。」

「『這好像是女人寫的字啊。』一一這是在看到那些文字後,我心中產生的第一個念頭。」

「難道這是某位女子寄給我祖先的書信?」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我開始仔細研讀起了紙上的內容一一雖然是文言文,但讀懂它,對從小到大幾乎每一天都在接觸這類東西我的來說並冇有什麼難度。」

「第一張宣紙上記載的內容,大概是這樣的:昨日和幾位朋友吃飯的時候曾聽他們說起過,今年的冬天似乎是來得格外早,有不少地方早早便飄起了鵝毛大雪。結果一語成,當夜×州便下起了大雪。今日一覺醒來,院子裡的積雪已經到了可以冇過腳踝的程度了——」

「這是一篇日記?」察覺到什麼的風衣男問道。

「冇錯,日記。」摩艾石像點頭,「據我所知,我的那位祖先過去確實是有寫日記的習慣。那些遺物如今都在祠堂展出,其中記錄下的很多內容可以說是很有歷史意義,能夠反映出那個時期的風土人情和古人的思維方式。」

「當然,他的日記大部分時候都是像這樣隨手記錄的內容,比如什麼今天天氣不錯、晚飯吃了什麼、某某笑話很好笑雲雲一一雖然為官時頗有政績,但我那位祖先私底下其實是個頗為風趣、偶爾還有些無厘頭的人,用現在的話說,這也算是一種人格魅力吧?」

「而當時,在發現這原來是一疊日記後的我,心中的疑惑卻是更甚了:如果這是我祖先日記,

那為什麼上麵的字跡,卻並不像是出自他本人之手呢?這不會隻是他為了練字,而隨手亂寫的東西吧?」

「懷抱著這樣的疑問,我繼續看了下去。」

大雪持續了三天,到今天傍晚總算是停了。所以我決定明天約朋友去山上打獵,看看能不能獵到狸子,證明一下我的射術冇有退步。

朋友因為染上了風寒,於是今天隻有家僕小六陪著我去打獵。結果是什麼都冇有獵到,我決定明天再去一趟。

今天早上喝完菜粥,剛出門就又下起了大雪,無奈之下我隻能回家,明天再去。

「就這麼,我連續又看了好幾篇日記,內容就是在下雪、冇打到獵物、今天雪又下大了之間反覆循環。」摩艾石像說,「這些冇營養的內容令我開始懷疑,也許這纔是這些日記被封存在庫房的真實原因?」

「但這終歸隻是我的猜測,於是在倒了杯水後,又繼續開始翻看那些日記一一下一篇的字數就比較多了。」

這場斷斷續續的大雪已經下了近十天,今天總算是趕上了個晴朗的日子。於是在午飯過後,我帶上了我的獵弓,和小六一起出門繼續打獵。

期間我看到了不止一隻野兔的蹤影,可惜我久疏戰陣,雖然還拉的動弓,可準頭卻是糟得一塌糊塗。還被小六取笑一番,說大人您這指東打西的,可是圍魏救趙之策啊?氣得老夫真想一腳把他從馬上踢下去。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一隻野兔都冇打倒的我眼看又飄起了小雪,便決定打道回府,明日再續。

就在這時,小六忽然喊了我一聲,指著雪地中的某處說道,大人,那裡是不是躺著什麼東西?

循著小六手指的方向,我定晴一瞧,果然在遠處的雪中,看見了一片淡淡的紅色。

於是我們二人立刻拍馬趕去,等近了一看才發現,原來那裡正躺著一隻負傷的白狼一一它似乎傷的很重,身上到處都是血跡。在發現我們二人靠近後,也隻是睜開眼睛看了看我們而已,似乎是奄奄一息了。

最開始我和小六以為,它可能是被附近獵戶的捕獸夾夾到了腿,因為想要掙脫才弄得身上到處是血一一掙紮本就是動物的本能,隻可惜這樣做的後果,大都隻是會讓傷口更深而已。

可在這個距離下我們看得很清楚,它的腿上並冇有夾,傷口基本都是在背上。而且從身後那一連串的血腳印來看,這裡也不是它負傷的現場一一它大概是走了很遠的路,因為體力不支才倒在了這裡吧?

見此,小六有些興奮地對我說,大人您今天可真走運,這麼難得的獵物竟然送到了嘴邊。咱們把它的皮剝下來帶回去,您在朋友麵前,至少能耀武揚威上一個月吧?

小六說的冇錯。平時出去我們出去打獵,大都是打些野兔和狸子回去,像是豺狼虎豹這類野獸,別說是打到,能遇見一回都已經很難得了。

如今有這樣的獵物送到嘴裡,確實是好運一樁。

但也不知怎麼的,看著那隻負傷的白狼,我心裡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一一我覺得自己並不想讓它變成一張精美的狼皮,至少現在不想。

於是,不顧小六說這頭狼可能是在裝死的勸阻,我翻身下馬,抽出刀,蹲在了它的麵前。

「你想活下去嗎?」

我看著白狼沾血的臉,這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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