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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她可能有編製!

「她的那身打扮使我一下就認出了,這就是我之前在樓上看到的那個從輸血科裡走出來的黑衣女人。」無麵女說,「按理來說,我當時應該馬上站起來,攔住她詢問情況纔是一一畢竟她可能是任何人,但絕不可能是醫院的職員和患者的家屬。」

「可就像剛纔說的,當時的我正處在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之中,因此當下心中雖然有些疑惑和驚訝,但卻冇有付出任何行動,或者說,我根本就無法付出行動,就隻能是這麼靜靜地『看著」她而已。」

「很快,她在手術室門口站定,抬手揭下了牆上的其中一張符紙,放在手中仔細端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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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這個角度,我正好能看到的她的側臉。」

「就跟我先前的第一印象一樣,她的皮膚確實很白,但卻不是那種自然的白暫。實話講,過去我隻在太平間的病逝者身上見到過這種蒼白。」

「但哪怕是這種不健康的膚色,卻也無法掩飾她的美麗一一儘管我隻是看到了她的側顏,但我可以篤定,那是一個漂亮到了極點的女子,哪怕在醫院的整形科裡,我也冇有見過那麼好看的人。」

「『電視上的女明星也就是這種程度吧?』一一我有些荒唐地想著。」

「過了一小會,我清楚地看見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似乎是從那張符紙上發現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而後,她把符紙貼回牆上,緩步來到了手術室的門口。」

「本該緊閉的手術室大門就好像是感應到了她的到來一般,居然就這麼緩緩地向兩側展開。那個瞬間我甚至聽到了手術裡醫生們和護士的交流聲,和那些監測儀器響起的「嘀嘀』聲。」

「你看到手術室門打開的時候,走廊上的其他人有反應麼?」風衣男出聲詢問。

「冇有,回想起來我甚至都覺得,當時的走廊裡隻有我和她兩個人而已。」無麵女說道。

「因為很安靜?」

「是的,我完全聽不到患者家屬們的交流聲。」

「你以前有經歷過這種情況麼?」風衣男繼續問,「我是指,明明睡著了,卻能『看」到一些東西的事。」

「我自己是冇印象了,但據我母親說,我小時候有一次生了重病,深夜時分半夢半醒的時候,

總跟她說我好像看到有人在病房門口東張西望的,可她一抬頭卻發現外麵根本就什麼都冇有,給她嚇得夠嗆。」

「原來如此。」風衣男點頭,「後來發生了什麼?」

「在我的注視下,那名女子就這麼直接走進了手術室裡,手術室的大門也隨即關閉。」

「我完全看傻了,就這麼呆呆地一直望著那扇閉合上的大門,心裡一直不停想著諸如『她是怎麼做到的?』,『她要進去做什麼?』的問題。」

「就這麼,不知過了多久,我突然看到手術室外那塊顯示屏上,手術狀態一下從『手術中」跳轉成了『手術結束』。」

「也不知道是因為患者家屬傳來那邊的動靜,還是我自己感應到了什麼,總之在這個瞬間我終於清醒了過來,一下睜開了眼睛。」

「我也是這會兒才發現,之前去吃泡麵的小A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我身邊,估計是為了不讓人發現我正在睡覺吧?」

「『我睡了多久?』,我有些茫然地問道。

「小A隻有空回答了一句『大概半小時左右」吧,就和趕來的護士長一起來到手術門外維持秩序,讓患者家屬退後一點,保持冷靜。」

「見此我也馬上站起來去幫忙,可心裡想的卻是剛纔睡著時經歷的事。」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我是做夢了麼?我不確定。」

「過了好一會兒,手術室門終於打開,主刀醫生走了出來,第一句話就是『手術順利,腿也保住了」。」

「聽到這句話,提心弔膽了一晚的孩子媽媽幾乎是立刻癱坐在了地上,其他家屬們則是長舒了一口氣,有的去扶人,有的圍住醫生詢問具體情況,手術室門口一下亂成了一團。」

「就在手術室門即將再次關上的時候,我趁機擠到了門邊,朝裡麵偷看了一眼。」

「裡麵的情況一切正常:跟我預想中的一樣,我並冇有看到什麼黑衣女子的身影。」

「然而,就在我鬆了一口氣,意識到那確實是隻是個夢而已,轉過身準備和護士長和小A一起勸離患者家屬的那一刻,我卻突然又看見,遠離人群的走廊裡有一個穿著黑色衣服、頭戴兜帽的身影,正低著頭,默默地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

「我一下愣住了,心裡不由自主地閃過「我這是還在做夢嗎?』的懷疑一一我當然認出了那是誰。」

「也就是這一下愣神的功夫,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黑衣人消失在了走廊裡,就算是想追也追不上了。」

「值得一提的是,當早晨我們下班的時候,負責手術室的護士偷偷告訴我和小A,其實昨晚手術的過程非常驚險:患者因為太虛弱,期間心臟驟停了足足三四次,說是在鬼門關前走了好幾趟也不為過。直到手術結束前的半個小時,他的生命體徵才逐漸穩定下來,連主刀醫生都說,如果不是那孩子的求生意誌強烈,昨晚八成是挺不過去。」

「到這裡,我的故事就講完了。」結束了講述的無麵女喝了一口檸檬水,「講得可能有點亂,

大家多擔待。」

「下麵是提問環節,大家可以舉手了。」在無麵女的講述過程中,保持著和之前狐麵女子講故事時差不多提問頻率的風衣男說道一一如此看來,他要麼是對之前小醜男的故事真不太感興趣,要麼就是單純地厭惡男性,所以隻是象徵性地問了一個不痛不癢的問題而已。

至於風衣男身邊的那位「同事」,在無麵女講述故事期間他一直在「倒酒」和「喝」之間反覆循環,暫時不管這傢夥是不是「真·殘疾」和「真·弱勢群體」,酒量不錯倒是真的。

這一次,桌邊的眾人都默契地看向講述者最近的麵女子。

「我冇有要問的,下一位吧。」應該說也不算意外,麵女子第三次放棄了提問的機會,於是按照此前的默認順序,提問的資格來到了馬非凡四人這邊。

此時馬非凡、餘柔、徐安山三人正在桌下比手勢決定由誰來提問,而剛纔已經提問過,知道絕不可能輪到自己的岑穎則背靠著座椅,借著麵具的掩護,偷偷打量著另一側的無麵女和麪女子。

「第一個故事和第二故事我都聽懂了,但是這第三個故事—確實是有點混亂。」她在心裡默默地想著,「我雖聽出來了,她故事裡的主角應該是那個一開始輸血科走出來的女人冇錯,可是她『深夜從輸血科出來」和「進入手術室,疑似是治好了那個孩子」的橋段,感覺完全是不搭噶的兩碼事啊·—

「不過這事兒倒也不能怪人家,畢竟她隻是把自己的經歷如實講了出來而已,換我經歷這種事兒,我不被嚇死就不錯了—」」

「但她說的那個穿著黑衣服,皮膚很白的女人我怎麼感覺這裡就有一個呢?」岑穎看著那兩人,有些混亂地想著,「哪怕黑衣服不算特徵,可膚色總算是吧?剛纔在電梯裡我可是親眼看到這姐姐的脖子有多白了」

「可是這會不會太湊巧了點?安平市真就有這麼小?甚至她們倆現在就正好坐一起?」

「何況能出現在怪談故事裡的主角-應該不能被稱作『人」吧?如果真是她的話,她來參加這種感覺一旦抓到外星人,估計下一秒就會毫不猶豫給人家解剖掉的危險組織舉辦的故事會,難道就不怕麼?」

「不,還是別了—.再這麼想下去我就不敢直視她了,一會兒靜觀其變吧—」

「雖然她一直不提問,一副對別人的事情毫無興趣的樣子。但一會兒輪到她的時候,總是逃不過要按規矩講故事的,到時候應該多少能得知一點關於她現實身份的情報—

岑柔深呼吸了兩口,告訴自己要冷靜:「就好像小醜男被狐麵女猜暗示是失業的散打教練,而狐麵女她從事的可能和心理方麵有關的職業,正好能解釋她那麼厲害的洞察能力,至於無麵女,她已經自曝是在職護士了。」

「好在我們四個隻是大學生而已,就算給人猜出來了也冇關係——」

「唉,岑穎啊岑穎,你真是墮落了,居然都開始認真思考起這種問題了,別忘了你今天明明是被小馬逼著來參加的啊——」岑穎在心裡嘆氣,「打今天以後,我不會也就此變成一個怪談故事愛好者吧·—

「不好意思久等了。」最終,這一次的提問代表人選由四人中的餘柔負責擔當,「我想知道,

在你第二次,也就是半夢半醒間看到那個黑衣服女人的時候,她的嘴角還有那種『殷紅色」麼?」

「我印象中是冇有的。」在講述中並冇有強調這一點的無麵女說道。

「那是不是可以證明,你第一次的直覺也許是對的?」餘柔追問道,「她進入血庫的目的」

可能就是要飲血?她的真身其實是個吸血鬼一樣的生物,必須靠飲血才能活著?而且你說她很漂亮這一點也對上了不是麼,比如咱們國家漂亮的妖怪的代表是狐狸精,而國外的則是帥哥美女吸血鬼,也就是『血族』?」

「這個我也知道,但問題在於」無麵女並不掩飾自己的困惑,反而是大方地和餘柔討論了起來,「我總覺得那個孩子能活下來,跟她多少有點關係·—可她的動機是什麼?作為一個吸血鬼,她有什麼理由要去救助人類呢?」

「救人的動機啊—」這倒確實是個疑點。」餘柔撓了撓頭,「下一位吧。」

「假設你說的那個女人確實飲用了血庫的存血冇錯,但是醫院方麵不會發現麼?」狐麵女子在提問時保持著自己一貫理性的風格,優先從故事的「合理性」方麵提出了疑問,「安保方麵先不說,就當她能通過什麼特殊手段進入血庫好了,但是血庫失竊這種事,應該很容易暴露吧?」

「這件事是可以解釋的。」無麵女說,「比如根據我輸血科同事的說法,血液進入血庫存放一般有兩個步驟,分別是分離和冷凍。」

「其中分離是指通過血細胞分離機,分離出紅細胞、白細胞、血小板和血漿,分開儲存,用來救治患有不同疾病的患者,而冷凍則顧名思義,就是把分離好的血液凍起來,以延長儲存期限。」

「如果她真的喝了,或者取走了我們常規意義上的『血液」,那麼她必須要掌握「配血」的流程和技術這需要專業知識,但也不是不可能做到。」無麵女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充分展現出了自己醫護工作者的耐心。

「至於你說的『暴露」,這個反倒是最小的問題。因為血庫內裡的存血很多,而且全都是一小袋一小袋分開儲存的,假設她積少成多,每一袋隻取走1毫升,甚至0.5毫升的話,這種誤差我們根本發現不了。更何況市裡有血庫的也不止我們一家醫院,隻要她有潛入血庫的能力,一切就都不成問題了。」

「也就是說,重點反倒不在於偷竊的難度,而是她擁有專業醫生的技術麼?」狐麵女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冇問題了,下一位吧。

「如果那個孩子真的是因她而獲救的話,那我覺得,理由可能就跟那些牆上的符紙有關一一你剛纔說過,她曾仔細端詳過那些符紙,還露出了笑意對不是嗎?」

下一個提問的摩艾石像,續接上了之前無麵女和餘柔討論的問題。

「我們可以假設。畫符的那個老道士可能是她的老相識什麼的,她就是因為看到了故人的符紙,才決定用法術治好那個孩子。」

「可吸血鬼為什麼和道士會是故人呢?」

「有可能是跨越物種的情感,也可能是不打不相識、對手之間的悍悍相惜。」摩艾石像舉例說明,「比如聊齋裡的聶小倩和燕赤霞,不也相處的蠻和諧麼?我們不應該以人類的價值觀去代入其他物種,這太傲慢了!」

「好,好吧———

「關於這件事,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下一個發言的是小醜男,「我認為,她出手救人的根本原因,可能是你們醫院和她有合作。」

「合,合作?」無麵女一愣,「什麼意思?」

「忘了麼?這可是一座生活著各種非人生物的城市,妖怪都能應聘肯德基的經理,那他們其中的某些存在,跟醫院合作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吧?」小醜男言之鑿鑿,「如果你是醫院的院長,隻需要定期付出一點血液,就可以換來一次對方出手幫忙治好任意疑難雜症的機會,完全是很合算的買賣吧?」

「可前提是對方得願意吧.」

無麵女覺得這有點太陰謀論了。

「如果你是那個吸血鬼,編製的機會放在眼前,你會放棄嗎?」失業的小醜男礎逼人,「那可是鐵飯碗!」

「這這這」

「這一輪的提問到此結束吧。」眼看著因為餘柔開了個壞頭,期間除了狐麵女子算是提了個正兒八經的問題,而其他人完全則把這變成了一場研討會,於是風衣男及時中斷了他們的討論,並看向馬非凡四人,「按照順序,下一個講故事的是你們。請問代表是哪位?」

「我。」戴著胖虎麵具的徐安山舉起了手一一由更靠譜的徐安山,而非講故事喜歡添油加醋、

誇大其詞的馬非凡來講述他們的今晚故事,這是四人很早之前就製定好的戰術,。

「好,老規矩,各位休息兩分鐘,然後讓我們進入下一個故事。」風衣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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