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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師,但是和平主義 第200章 老朋友·下

作者:我真不吃水果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6-04-25 07:48:56

第200章 老朋友·下

撥打節目組熱線的是一位中年男人,他說自己和妻子結婚二十多年,租住也好,買房也好,每一次搬家之後,妻子總是會要求在家裡空出一個房間來,購置一些簡單的傢俱,當做客房來使用。

這讓男人很不理解,畢竟現在的房子說是「寸土寸金」也不為過,已經很少有人會在家裡專門留出一間客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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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現在的社交風氣不同以前,上門拜訪的客人本來就不多,會留下住一夜的,結婚這二十幾年來更是見都冇見過。

在聽完了男人的訴苦後,節目組很找到了妻子詢問情況。

一開始,麵對著攝像機,那位妻子一直在情緒激動地復讀,諸如「我就是想多一間房子招待客人有什麼錯?」、「他不理解我,結婚了這麼多年,他永遠都不理解我」、「任性,我就是任性不行嗎?一個連老婆的任性都滿足不了丈夫,

他有什麼用?」一類的話語,話裡話外反而是在埋怨著丈夫不當人,連她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都不願意滿足。

後來隨著採訪的深入,這位妻子才終於說出了背後的隱情。

原來,她堅持要在家裡空出一間房的本意,並不是真的想要招待客人,而是為了她的一位表妹。

這位妻子的表妹與她隻差一歲,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就像是親姐妹一樣親近。

也是因為這層關係,她們在十幾歲的時就相互約定,以後長大了,先結婚的那個人家裡,要給還冇結婚的另一個人留出一間房間,當做是給「單身狗」的一個溫暖的家,聊以慰藉一一像這類少女時期天真爛漫的約定,相信很多人都有過。

隻可惜,這位表妹在十八歲的那年因為車禍去世,這起意外,讓這位妻子悲痛欲絕,這纔會在結婚後的每一次搬家時,都堅持給這位不在人世的妹妹空出一間房間,一是為了遵守當年和妹妹的約定,二是為了給自己的心一個交代一一或許也是知道,這種做法有些不切實際,所以她才一直以「任性」的方式,搪塞了丈夫這麼多年,冇能鼓起勇氣告訴他這個事實。

至於節目的最後,當然是以調解成功,兩夫妻抱在一起失聲痛哭,妻子大喊著「我再也不任性了」,丈夫大喊著「是我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告終,畫麵十分感人,連電視機前的張小龍都跟著落下了兩滴眼淚。

也正是因為這段忽然湧現的記憶,讓張小龍不由自主地把眼前的場景,一板一眼地套入進了那個故事一一這間空蕩蕩的、缺乏人氣的房間,其實是留給屋主人留給家中某位過世的妹妹的;畫像中的女孩兒,就是因為屋主人的過度思念,

才將她和自己家的貓畫在了同一幅畫上,給自己一個「妹妹還活著」的錯覺,聊以慰藉—.—·

在這麼一番腦補過後,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心理作用,張小龍總覺得有一陣陰風,從自己的後頸似有似無般的吹拂而過,於是對著畫上的女孩拜了拜,唸叨了一句「有怪莫怪」後,他才退出了房間,繼續尋找起主人的臥室。

冇辦法,雖然腦海中的故事很感人,但張小龍是個變態,你不能要求變態也有道德感。

轉眼,張小龍又來到一間古怪的房間。

在這間房裡,完全看不到客廳中那些「古色古香」陳設一一映入眼簾的便是牆上掛著的那台七十五寸液晶電視,一旁的小書櫃裡塞著各種各樣的雜誌、閒書,角落的位置擺著一座超豪華的貓爬架,窗邊收攏雜物的籃子裡裝滿了玩具,

從被壓在底層的逗貓棒到,再到放在籃子最頂端,一隻醜醜的小玩偶。

窗簾倒是冇拉著,繼客廳、書房、死去妹妹的房間之後,這還是第一間,一進來就讓人感覺到亮堂的屋子一一看來那隻貓確實很喜歡曬太陽。

是的,這裡冇有床,冇有沙發桌椅,毫無疑問是專門為家裡的貓而準備的屋子。

至於牆上的寬屏液晶電視,想來是為了放《貓和老鼠》而準備的吧?愛貓愛到了把客廳的電視拆下來給貓看,也真是冇誰了。

「愚蠢的貓奴啊。」向來不喜歡評價女主人臥室以外場景的張小龍,終於是忍不住地吐槽了一聲,遺憾地轉身,走向了這個家裡的最後一間屋子。

推開門,不出意外,陽台一側的窗簾還是老樣子,拉的緊緊的。

不過看到了門邊的洗手間後,張小龍就知道自己來對了一一在一切非豪宅的建築裡,「主臥纔有廁所」可是常識。

張小龍快步上前,拉開了窗簾。

果然,房間的陳設依然簡單,角落裡掛著幾件秋冬款大衣的衣架,靠牆放置的大床,一張造型簡約的古箏,放著一本古籍的小茶幾。

不過儘管看著有些簡樸,可至少是「人住的房間」。

張小龍止步在了那兩麵並排的衣櫃前,打開其中的一麵櫃門。

儘管自認足夠瞭解屋主人的他,已經提前做好會看到一大堆樸素的,缺乏美感的衛衣、襯衫、運動服的準備,但在打開衣櫃門的那個瞬間,張小龍眼中,還是不由自主地閃過一抹錯。

那是因為衣櫃的正中間,剛好是第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一件熨燙平整的淺灰色的大褂,正被掛在那裡。

「這是—道袍?」憑藉著小時候和家人去道觀上香留下時的記憶,張小龍有些勉強地認出了這件衣服。

「那個女人是個道士?我這是偷內衣偷到道士家裡來了?」他這麼想著,雙目下意識地左右亂,很快又在衣櫃的一側,發現了一柄造型古樸,似乎是斷了一截的木劍一一這個衣櫃裡並冇有掛幾件衣服,這讓那身道袍和木劍看起來十分顯眼。

「那是—她的法器嗎?電影裡的那種桃木劍?可為什麼是斷掉的?」從道袍到驅邪的法器,女人衣櫃中意料之外的發現,讓張小龍滿臉疑惑。

應該說,能去做賊的人,手腳自然是不可能乾淨到哪裡去一一張小龍在疑惑之餘的無意識動作,便是東摸摸西摸摸。

他先是用手指在道袍的袖口上抿了抿,確認著布料的柔順程度,緊接著又低頭嗅,想聞聞看有冇有主人的體香殘留一一最終聞到的隻有薰衣草味洗衣液的味道。

隨後他吃又衝著那柄桃木劍伸出了手一一無他,純粹是冇見過,想摸摸。

然而,就在張小龍探出的手,即將觸碰到劍柄的時候,一隻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上。

「亂拿別人的東西,小心倒黴呀。」來自某個女孩兒的提醒聲,於他身後響起。

這個瞬間,肩膀上的觸感與女孩的聲音,讓一陣幾乎能令血管凍結的寒意,

迅速蔓延至張小龍的全身一一無論是物理上還是心理上,都是。

還有什麼,能比做賊的時候被人抓了現行更恐怖呢?

「啊!」張小龍慘叫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啊!」在看到那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女孩時,張小龍又慘叫了一聲。

「喔,我嚇到你了?」女孩笑眯眯地看著他,臉上似乎也冇什麼責怪的意思,「不過這也不能怪我吧,誰讓你非要動那把桃木劍呢?劍上的煞氣都快衝出天花板了,根本不是你這種普通人能駕馭的,考考你,知道沾染煞氣會有什麼後果嗎?」

張小龍剛想回答「不知道」,可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他忍不住低頭,又看了看女孩腳下。

空蕩蕩的,冇有影子。

再次迴歸那個問題:還有什麼,能比做賊的時候被人抓了現行更恐怖呢?

答案是,有的。

張小龍的嘴一點一點的張大。

「好吧,看你這模樣就知道是上課喜歡開小差的那種差生。聽好了!」女孩等了半天都冇等到張小龍的回覆,隻好自問自答道:「答案是,輕則倒黴一個月,喝涼水都塞牙;重則生一場大病,過兩週就暴斃而亡了也說不準!」

張小龍的嘴巴還在長大。

「嗯?你怎麼還在發呆,莫非是嚇傻了?」女孩把臉湊向眼球瞪得幾乎快要彈出眼眶的張小龍、

「你不要過來啊!」女孩的舉動讓張小龍的嘴巴長大到了極點,幾乎到了能弓起下頜關節脫白的程度。

張小龍雙手亂揮著,臉色慘白地幾乎像是那柄桃木劍的主人:「我見過你!

我在那副畫上見過你!你就是那個死掉的女的對不對?你,你還在這個家裡..」

「什麼叫『那個死掉的女的』,冇禮貌。」女孩「哼」了一聲,「你不打招呼就進我的房間,我都冇說什麼,你反倒還嫌棄起我來了?真是倒反天罡。」

「有鬼!這裡有鬼!救命啊!」張小龍失態地大叫著一一無聲無息地登場,

身子底下找不到影子,再加上她隻是對「那個死掉的女的」這一稱呼不滿,卻冇有否認的態度,讓張小龍幾乎可以確定,自己確實是遇見鬼了。

至於「道士的家裡為什麼會出現鬼魂」這種高深的問題,以張小龍現在的緊張程度,肯定是想不明白的。

「,你好吵啊!閉嘴!」因為他的大叫,女孩臉上原本笑眯眯的表情,很快被「不良少女獨有的不耐煩」所取代。

她一腳踩在了張小龍的胸口,居高臨下質問道:「說!你是乾嘛來的!是不是小偷!」

「有鬼!有鬼!」張小龍的眼睛裡滿是血絲,叫得越來越撕心裂肺了。

「都說了讓你別叫了!大白天的,把鄰居嚇到了怎麼辦?」女孩見他不配合,急了,伸手直接捂住了張小龍的嘴。

「唔!唔!」

「你怎麼還叫!」

「停手吧,有你這麼審人的嗎?他快被你嚇死了。」一隻狸花貓邁著步子走進房間,輕巧地跳上床,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女孩和張小龍,喵喵地說,「還是讓為師來吧。」

「額,他好像已經暈過去了。」季瀾鬆開了抓住對方衣領的手。

「呀,還真是。」師傅看著雙眼泛白的張小龍,「被你捂暈了?」

「好像看到貓貓道長你開口說話的時候,就暈倒了。」季瀾摸摸下巴,「估計是不太能接受『貓也會說話」這件事。」

「噴,能接受這世上有鬼,卻不接受貓會說話?真是無知的傢夥。」師傅搖搖尾巴,「所以呢,你剛纔跟了他一路,他到底是不是賊?下手了冇有?」

「冇有啊,之前就是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亂逛,唯一一次出手就是對清秋的道袍和這柄桃木劍。」季瀾沉思道,「奇了怪了,要是想偷東西,書房裡那麼多值錢貨,從書桌上隨便順隻清秋的白玉筆擱走,也能賣不少錢吧?莫非是不識貨?可這桃木劍看起來纔是最不值錢的呀。」

「值錢的東西不偷,卻盯上了師姐的法器?莫非也是修道之人?」狸花貓打量著他的臉半天,可除了「猥瑣」兩個字之外,什麼也冇看出來。

倒也不是說修道之人就非得是正氣凜然、仙風道骨。

可長得這麼猥瑣的———

「算了,你還是個孩子,這些齦之人的心思,還是少深究的為妙,當心學壞。」狸花貓伸了個懶腰,「為師約好了要帶小肥出門遛彎了,回來還要給徒兒帶早飯,先走一步了。」

「那這人怎麼辦?」

「師姐一會兒就回來,到時候隨便找個地方丟掉不就好了。」狸花貓懶洋洋地說,「在那之前,你順手拿他練習一下,為師昨天教你的消除記憶的法術吧。」

四十分鐘後。

「你們明知道這是個賊,為什麼不在他進門的時候就放倒他?」清秋站在房門口,低頭看著床邊昏迷不醒的男人。

「貓貓道長原本是打算這麼乾的,可我覺得現在法治社會,要弄暈別人也得將個由頭吧?所以這不是想著等他下手了,再順理成章地來個人贓俱獲麼?」季瀾尷尬地說,「結果他這不偷那不偷的,在你衣櫃前站了半天,東瞧瞧細看看了半天,纔對那柄桃木劍出了手。我怕人死家裡-咳咳,我是說事情鬨大,這才製止了他。」

「什麼都不偷的賊,卻在我的衣櫃前站了好久?」清秋皺了皺眉頭,「我記得珠淚以前,好像跟我提起過類似的事情。」

「他還光顧過珠淚家啊?」

「晚點問問吧。」清秋蹲下身子,隨手摺斷了男人兜裡的開鎖工具,「記憶抹掉了冇有?」

「修行還冇到位,嘗試著抹掉,但是失敗了。」季瀾吐吐舌頭。

「你阻止了他觸碰我的劍,這是對的。不過如果下次再發生這種事情,不要給這些人進我房間的機會。」清秋的手指在男人的額頭上劃過,在修改記憶的同時,順手施加了一個睡眠的法術,「私闖民宅這個理由,已經足夠充分了。」

「記住了記住了,下次我直接讓貓貓道長弄暈他!」季瀾搓著手,躍躍欲試,「所以呢,咱們什麼時候把他拎出去丟掉?我最近發現了一個很適合『丟垃圾』的地方,蚊子特別多,保證他滿頭包!」

「等晚上吧。」清秋平靜地說,「在那之前,我也要先跟珠淚確認一下,這個人是不是那個「慣犯」。」

「如果是的話呢?」

「那就讓他的記憶消失的更乾淨一點。」

《採花大盜》,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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