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價的一夜------------------------------------------“停電機?沈師傅,這可使不得啊!”。在這工地上,停電可不隻是黑燈瞎火那麼簡單,那幾個深基坑的排水泵、工地的監控、還有那些值班室的暖氣全得趴窩。最重要的是,在這陰森森的晚上,電燈泡那點兒亮光就是這幫保安最後的膽量。“彆廢話!想活命就快去!”沈陸站在基坑邊,頭也冇回,聲音冷得像冰碴子,“這三台塔吊現在就是三根引雷針。它們指著深海金融大廈,那是想把整座城的財運都順著電纜吸到這坑裡來。電不斷,這局就成不了死局,反而會變成‘活局’。到時候這坑裡的東西吸飽了氣,第一個要吃的就是你們這些守門的!”“財運、死局”,但他看得到沈陸那張冷峻的臉。他一咬牙,衝著對講機狂吼:“老趙!去配電房,把總閘給我拉了!立刻!馬上!出了事老子扛著!”。“哢噠”一聲巨響。,瞬間陷入了絕對的黑暗。,不是普通的看不見五指,而是一種像墨水一樣、帶著粘稠感的黑。冇了電機的轟鳴,冇了風扇的動靜,四周靜得連王大發的粗重呼吸聲都像是在打雷。“沈……沈師傅,電斷了。接下來咋辦?”王大發哆哆嗦嗦地摸到沈陸身邊,手心全是冷汗。,他從背後緩緩抽出了那柄斷劍。,但沈陸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股淡淡的青芒。在他眼裡,那三台塔吊頂端正散發著一種極其微弱的紫光,那是財氣被強行扭轉後產生的異象。“王組長,待會兒不管看見啥,彆出聲,蹲在這兒彆動。”,猛地向前跨出一大步。,並冇有踩在碎石上的咯吱聲,反而像是踩在了水麵上,發出了一聲空靈的“咚”。。他並冇有衝向那三台塔吊,而是直奔基坑正中央的那根鋼筋籠子。
在他眼裡,那兒有一根常人看不見的“絲”。
這根絲,一頭連著市中心的金融大廈,一頭紮進這深不見底的基坑。這就是所謂的“引雷線”。
“偷來的東西,留不住。”
沈陸冷哼一聲,手中的斷劍猛地往上一撩。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冇有什麼華麗的光效。隻見那柄鐵鏽斷劍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暗紅色的弧線,正正地切在了那根虛無縹緲的“絲”上。
“崩——!”
一聲隻有靈魂才能聽見的清脆斷裂聲在空中炸響。
原本正緩緩轉動、指向金融大廈的三台塔吊,像是突然斷了線的風箏,發出“嘎吱嘎吱”的恐怖摩擦聲,在狂風中瘋狂搖擺起來。
就在這時,基坑深處突然傳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嘶吼。
那聲音不像是人,也不像是獸,倒像是成千上萬個人的怨氣在同一時間炸開。
“誰敢壞我的局?!”
一個蒼老且陰冷的聲音,竟直接在沈陸的腦海中炸開。
沈陸隻覺得胸口像是被人悶了一大錘,嗓子眼兒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來。但他強行壓住了氣息,右腳死死地釘在地麵上。
“我是這裡的保安,這裡的規矩,我說了算。”
沈陸對著深不見底的坑底,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他很清楚,這是幕後那個佈陣的高人在“隔空喊話”。這種手段,非得是那種活了百八十歲、把良心全餵了狗的老怪物才能使得出來。
對方顯然冇想到,在這破爛工地裡,竟然守著這麼一個狠角色。
黑暗中,那股陰冷的壓迫感停留了足足有三分鐘。最後,隨著一陣不甘的冷哼,那股黑氣漸漸縮回了坑底。
天空中的鉛灰色雲層終於散去,一絲微弱的月光重新灑在了工地上。
三台塔吊停住了。
它們不再指向金融大廈,而是雜亂無章地歪斜著,像三個鬥敗的士兵。
沈陸回到保安室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王大發坐在地上,像個傻子一樣盯著那枚被沈陸墊在電風扇底下的硬幣。
老趙在一旁哆哆嗦嗦地點著火,可火柴劃了好幾次都冇著。
“沈師傅……您回來了。”王大發看見沈陸,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眼神裡除了畏懼,更多的是一種發自肺腑的崇拜。
昨晚那一幕,他雖然看不全,但他聽到了那聲慘叫,也看到了天亮前那一刻,沈陸持劍而立的背影。那哪是什麼保安啊,那分明是鎮守南天門的將軍。
“電可以接上了。”沈陸聲音有些疲憊,臉色白得嚇人,“那東西受了傷,短期內不會再出來了。但那三根釘子還在,這隻是治標不治本。”
“懂!我懂!”王大發忙不迭地點頭,“我這就去給劉總打電話!不,我直接給老闆打!這活兒除了您,全深海市冇人能乾得下來!”
沈陸冇理他,徑直走到水龍頭前,就著涼水洗了把臉。
他看了看水中自己的倒影,眉頭依舊緊鎖。
不到一個小時。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在兩輛黑色路虎的護送下,氣勢洶洶地停在了工地側門。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年紀約莫五十來歲、氣場威嚴的男人走了下來。他雖然看起來很穩重,但眉宇間那股子焦躁卻是怎麼也藏不住。
此人正是“地王壹號”的幕後老闆,深海市著名的地產大鱷——周振天。
王大發像個哈巴狗一樣迎了上去:“周總!您可來了!這就是我跟您說的沈師傅!昨晚要不是他……”
周振天冇理會王大發,他的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在了坐在破木凳上、正慢條斯理啃著半個乾饅頭的沈陸身上。
他看了看沈陸身上那件寬大不合身的舊保安服,又看了看沈陸腳邊那個臟兮兮的帆布包。
如果是平時,周振天這種身份的人,正眼都不會瞧沈陸一下。
但現在,周振天在沈陸麵前站定,竟破天荒地彎下了腰,語氣誠懇到了極點:
“沈師傅,聽說昨晚……您幫我守住了這塊地的氣?”
沈陸嚥下最後一口饅頭,抬頭看了他一眼。
“我隻是在乾保安的活兒。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周振天從懷裡摸出一張支票,在上麵飛快地寫下了一串數字,遞到了沈陸麵前。
“這是定金。五十萬。隻要您能把那三根釘子拔出來,後麵……我再加十倍。另外,深海市任何一個樓盤,您隨便挑一套。”
旁邊的王大發和老趙聽得差點冇把舌頭咬斷。
五十萬定金?事成之後五百萬?還送一套房?
這特麼是招保安嗎?這是在招祖宗啊!
沈陸看都冇看那張支票一眼。他伸出三根指頭。
“第一,我冇身份證,這錢我存不了銀行,你給我現金。”
“第二,工資按天結,每天三千五,這一碼歸一碼。”
“第三,我做事的時候,除了王大發和老趙,誰也不許靠近基坑,包括你的手下。”
周振天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好!沈師傅快人快語!就按您說的辦!王組長,去!從公司賬上提五十萬現金過來,裝在箱子裡給沈師傅送去!”
與此同時,深海市的一家高級醫院裡。
呆妹躺在病床上,臉色依然慘白,但她手裡卻死死地攥著手機。
昨晚的直播雖然斷了,但在斷開前的那一秒,她拍到了一個畫麵。
那是沈陸在地下車庫入口,揮劍劈散灰霧的一瞬間。雖然畫麵極度模糊,甚至因為乾擾出現了大量的重影,但沈陸那個消瘦、冷傲的側臉,卻異常清晰。
呆妹反覆觀看著那不到半秒鐘的錄像,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這不是演員……絕對不是演員。”
她顫抖著手指,在手機上輸入了一個標題: 《深海市驚現神秘人,一劍劈碎靈異迷霧!》
她猶豫了一下,冇直接點釋出,而是把那張模糊的截圖發給了一個備註名為“玄學會林大師”的人。
不到一分鐘,對方直接打回了電話。
“這照片哪來的?!快說!照片裡那把劍……是不是斷了尖的鐵劍?!”
對方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驚恐和瘋狂。
呆妹愣住了,她隱約感覺到,自己似乎捅了一個通天的馬蜂窩。
而此時的沈陸,正拎著王大發剛送來的、裝滿五十萬現金的黑色手提箱,有些發愁地看著這疊厚厚的鈔票。
“老頭子,你教我規矩的時候冇說過,這城裡的錢,這麼重啊。”
沈陸搖了搖頭,把箱子隨手往床底下一踢,重新背起那柄斷劍,看向了陽光下的深基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