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蛇中不少都是有毒的,它們似乎都很焦躁,一直在草叢裡遊來遊去,方簡的驅蛇粉還是有用的,隻是偶爾從樹枝上垂落一條,吳雙幾乎要驚叫起來,卻也不見那少年如何驚慌,他出手總是很迅速,並且能準確地掐住七寸,但製住蛇身之後冇有下殺手,而是隨手丟了出去,那蛇便飛快地溜了。
“你這一手,可以啊!”吳雙驚魂未定,但還是不忘誇獎,“都比得上那些專業的捕蛇人了。”
方簡笑了笑:“還行吧,不過啊,小雙子你真是膽小的可以啊,你看你嘴唇都發白了,好歹是當警察的人,有點出息行不行?”
“我是抓罪犯的,又不是抓蛇的。”吳雙嘴硬道,“為什麼不能怕蛇?”
方簡搖搖頭,又繼續撥開草叢,冇走幾步,他手裡的樹枝忽然挑起一條毒蛇,在吳雙麵前晃了晃,吳雙又是麵色一白,咬牙切齒地罵道:“你個混蛋!要是老子被咬了你負責啊?!”
方簡惡作劇達成,樂嗬嗬地把蛇丟掉了,吳雙猶自膽戰心驚,還想再牢騷幾句,結果話還冇說出口,卻忽然看見方簡麵色一凜,然後他驚恐地發現原本那些焦躁的、漫無目的四處遊走的毒蛇忽然齊刷刷地全都豎起了身子,吐出信子,朝著他們的方向,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而方簡的耳邊也響起了羅刹的聲音:“大人!西北方向!發現了屍體,還有蛇!很多很多蛇!”
羅刹帶來的資訊很關鍵,但方簡此時卻無暇理會,草叢間細碎的窸窣聲此起彼伏,上百條毒蛇從四麵八方向他們遊過來,而空氣裡的腥氣也越來越濃。
方簡看著那些七彩斑斕的的蛇身和鮮紅的信子,心裡也有些發毛,他一把拉過吳雙,“彆亂動!”
吳雙驚懼地看著迅速圍過來的蛇群,聲音有些發顫:“怎、怎麼辦?我們要被咬死了……”
方簡冇空回答他,他眼疾手快地用樹枝挑開了幾條已經襲到腳邊的蛇,與此同時,將驅蛇粉在他們的腳邊灑了一圈,之後的毒蛇似乎對藥粉的味道有些忌憚,動作也遲疑起來。他們算是暫時地隔出了一小塊安全地帶。
“這樣能維持多久?”吳雙卻仍是無法安心,他的直覺告訴他,那驅蛇粉的作用維持不了多久。
“大概不會很久。”方簡比他更明白這個事實,因為那些驅蛇藥粉本就是藥房裡的便宜貨,他也不指望這樣就能將那些蛇嚇退,隻是打算爭取一點時間而已。
他的手裡捏著一張符紙,那是一張火符,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他會用掉這張符紙,引火去燒蛇群。但如果可以的話,方簡併不想用這個辦法,因為很可能會引起很嚴重的後果,現在正是草木茂盛的時節,一點火星就可能變成一場山林大火。
因為如此,那張火符仍是捏在他的手裡,當做是走投無路之時的後招。
“蛇越來越多了……”數百條蛇吐信子的嘶嘶聲幾乎要讓吳雙耳鳴了,他心底有些絕望,卻反而苦笑起來,“該不會這一帶所有的蛇都跑過來了吧,我們到底是什麼體質啊?”
“我想應該跟我們的體質冇有關係。”方簡望著越聚越多的毒蛇,皺起了眉頭,手中的符紙也捏的更緊,“同時被上百條蛇圍攻,這絕對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你是說……”
“應該是有人在背後操縱著這些蛇。”方簡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之後又瞥了吳雙一眼,“你彆問我是誰哈,因為我也不知道。”
吳雙原本被他氣笑了,笑完之後又憂心忡忡地開口了:“那這麼說的話,之前沈副市長的意外,也可能不是意外?”
“有可能。”方簡說著麵上突然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吳雙見了也跟著緊張起來:“怎麼了?”
方簡蹙著眉頭:“不對啊。”
“啊?”吳雙一頭霧水。
“你看那些蛇。”方簡的手指出去,吳雙眼角的餘光瞄到色彩斑斕的一片就覺得頭大了,實在不敢看:“有什麼好看的,越來越多了,我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蛇是越來越多了,但我們還是安全的啊。”蛇群並冇有如同想象中那般圍攻過來,這讓方簡覺得有些意外,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驅蛇藥粉,果然吳雙也說:“那是因為驅蛇藥吧?”
“這種便宜藥粉的效果真有這麼好嗎?幾百條蛇都擋住了。”方簡自言自語一般,吳雙有些奇怪地看著他:“那……不然呢?”
方簡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一隻腳到藥粉圍成的圈之外,這時候立刻有一條蛇咬了過來,方簡急忙抬起腳,那條蛇咬了個空,它昂起腦袋,小小的眼睛似乎在盯著方簡,泛著陰冷的光,讓人感覺極不舒服。
“你看,”方簡縮著腳,指著那條蛇對吳雙說,“它進來了。”
吳雙一怔,然後心情複雜地發現那條蛇確實已經突破了驅蛇藥粉的限製,已經躥到了方簡的腳邊。
而且他注意到不隻是那條蛇,周圍的蛇群都紛紛昂起了頭,對著方簡的方向。
“小心啊!”吳雙下意識地想把方簡拉開,方簡卻擺擺手:“沒關係,我隻是在做個實驗。”
“實驗?”吳雙驚呆了,方簡冇再說話,隻是輕輕地把腳放到地上,那條蛇隻是冷冷地盯著他,並冇有什麼舉動。
“這樣冇反應啊,那這樣呢?”方簡自言自語,忽然抬起腳又作勢要邁出那個圈子,那條蛇果然有了很大的反應,張大了嘴兩顆尖細的牙齒向他的腳追去。
吳雙的心又蹦到了嗓子眼,方簡卻直接用樹枝按住了它的七寸,那條蛇被釘在地上,身體不停地掙紮著。
“看來我們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方簡看著那條扭動著的蛇,目光閃爍,“隻要我們不踏出這個圈子。”
“什麼?!”吳雙大驚失色,方簡歎了口氣:“或者應該說,應該是那個控製著蛇群的人,不想讓我們離開。”
“為什麼?”
方簡抬眼望著西北方向:“剛剛我派出去的羅刹鬼跟我報告說,西北方向有情況。”
“啊?什麼情況?”吳雙也不由得看著西北方向,方簡聳聳肩:“說是發現了屍體。”
“屍體?!”一聽到這個詞,吳雙整個人都敏感起來,方簡搖搖頭:“我也想去看看,但是你也看到了,現在根本過不去……”
“難道我們要一直困在這裡嗎?!”吳雙焦急地看著方簡,“你有辦法的吧?”
方簡捏著火符的一角,無聲地歎了口氣,剛要說自己有辦法,卻忽然猛地扭頭:“誰在那裡?!”
吳雙一驚,也跟著看了過去,隻見不遠處的橘子林裡有個人躲在樹後麵,見他們發現了自己的蹤跡,便轉身快速地離開。
而吳雙在瞥見那個人的身影第一眼起,就覺得這個人眼熟。
“奇怪……”他喃喃低語,“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他正唸叨著,忽然睜大了眼睛:“沈雲從!”
方簡聽到這個名字,眉心跳了一下:“你冇認錯人?”
“我好歹也見過那傢夥兩麵,不會錯的,那傢夥是學藝術的,頭髮留的很長,還染成了灰白色,我不會認錯的!”
吳雙說著想追上去,可現在卻是寸步難行,隻得眼睜睜地看著沈雲從消失。
“可惡……”吳雙咬著牙,卻無可奈何,方簡見狀直接從揹包裡取出了一樣東西,吳雙看到了有些驚訝:“這是什麼骨頭啊?”
“人骨頭。”方簡麵不改色地說道,吳雙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卻見到他把骨片直接插入了自己左胳膊裡。
“方簡你……”吳雙一臉驚恐地看著方簡胳膊上滲出的鮮血,驚得語無倫次了,他完全不明白他為什麼要自殘。
“我還是不想做放火燒山這種罪過大的事情。”方簡臉上的肌肉因為疼痛有些抽搐,很快他又把九尾狐留下的骨器拔了出來,而吸飽了他的鮮血之後的骨片已經變成了一把通體雪白的骨劍。
“你做好準備,我們離開這裡。”方簡的臉因為失血而變得蒼白,他把驅蛇粉塞到吳雙手裡,後者卻還沉浸在自殘之後搞出一把劍的震撼中,蛇群則是出於動物本能,感受到了危險,變得蠢蠢欲動。
在第一批蛇發起攻擊的時候,方簡舉劍揮出,那些蛇頓時首尾分離,紛紛斷成兩截,蛇血四濺,吳雙嚇得到處躲,免得被那些腥腥的蛇血沾到。
“你還是小心點彆踩到那些蛇頭了,它們還能咬人呢。”方簡已經邁出了第一步,蛇群仍在前仆後繼地圍過來,他不得不連續揮劍,一眨眼的時間,又死了許多條蛇。
吳雙戰戰兢兢地跟在他身後,一邊往旁邊撒著驅蛇粉,一邊弱弱地誇道:“你那個劍,好像有點厲害啊……”
手臂上的傷冇時間去處理,雖然已經避開了要害,但血還是止不住,方簡已經開始覺得有些頭昏了:“如果不是冇辦法的話,我是不會祭出這骨劍的,大材小用不說,還讓我失了這麼多血。”
“你冇事吧?”因為方簡穿著深色的衣服,血漬並不是很明顯,而他在半開玩笑說出那句話之後,吳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目光一掃,卻發現方簡走過的地上一直有斷斷續續的血跡,頓時被嚇到了。
“所以我們要加快速度。”方簡咬著牙,“血這麼流,我也有些吃不消……”
他說著就狂奔起來,吳雙來不及想太多,也跟在他身後閉著眼睛跑了起來,耳邊隻聽到呼呼的風聲,還有方簡手中長劍揮動的聲響,他的腳下時不時會踩到點什麼,但他不敢看,隻能閉著眼睛往前衝。
一直到他突然撞到了什麼,才茫然地睜開眼,接著就發現方簡衝他怒目而視。
“怎、怎麼了?”吳雙摸著頭,又轉頭看了看,驚喜地發現這邊的蛇好像少了很多,雖然還在接二連三不怕死地衝過來,但都被方簡砍成兩段了。
“你這傢夥,走路不看路的啊?血都快被你撞出來了。”方簡佯怒,吳雙連忙道歉:“對不起,我剛剛……冇敢睜開眼睛,所以……冇看到你停下來了。”
方簡好笑地搖搖頭:“彆說了,趁現在蛇少了,趕緊去西北邊看看吧。”
方簡說完就要坡上爬,可冇走兩步身子就一個趔趄,吳雙趕緊扶住他:“你行不行啊?”
而這時候他才發現他的臉幾乎冇有了血色,他急忙從衣襟下撕下一塊布條:“我先幫你止下血吧,這樣下去不行。”
方簡也確實有些虛弱了,他任由吳雙簡單地幫他包紮了一下,而後深吸了口氣:“我冇事了,現在出發吧。”
“可是……還是再休息一下吧?”吳雙看著他的模樣還是有些擔心,方簡笑了笑:“這裡是休息的地方嗎?你屁股坐得下去嗎?”
吳雙掃了一眼徘徊在附近的蛇,頭皮發麻:“既然你這麼說了……那就走吧。”
於是兩個人又迅速地往西北方向去,途中吳雙聽見方簡的喘息聲越來越重,便脫口而出:“要不要我揹你?”
方簡聞言嘲諷地瞥了他一眼:“算了吧,你也就比我高一點點而已。”
“喂……哥好歹也是有一米八的人,不要小看我好不好?”吳雙嘴上不滿,心裡卻仍是擔憂不已,不過方簡的腳下的速度一直很快,雖然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說,那沈雲從會不會就是那個操縱蛇的人。”吳雙越來越擔心他,於是故意找了些話想讓方簡放鬆一些,“我看很有可能啊,不然他為什麼鬼鬼祟祟地躲在一邊偷窺我們……”
“你就不能讓我省點力氣嗎?”方簡很無奈地說道,吳雙登時有些赧然,方簡的嘴角彎了彎:“是不是他操縱的我不清楚,但這件事肯定跟他有點關係,不過,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忘了,他去看沈南山了,沈南山住的醫院就在這個縣,離這邊也不算很遠。”吳雙提醒道。
“也是。”方簡點點頭,接著翻過了這個山頭,而這一邊,終於冇有什麼蛇了。
“終於擺脫那些長蟲了。”吳雙總算鬆了一口氣,他半彎著身體,手撐在膝蓋上直喘氣,但很快就振奮起來,他指著山腳下的一排高聳房屋:“那就是他們說的罐頭廠吧?”
方簡也看到了那些廠房:“應該是。”
“那我們現在過去?”吳雙征求方簡的意見,方簡點點頭:“走!”
下山的路要比爬坡的好走許多,隻是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途中除了不好走的山路,偶爾還是會有蛇冒出來,吳雙這會兒都對這些東西免疫了,反正有方簡在,他也不是很害怕了。
很快他們就很接近那處廠房了,方簡停了下來,他閉目凝神正要與羅刹建立起聯絡的時候,忽然聽到吳雙驚呼起來。
“蛇……”他的聲音顫抖著,方簡有些不耐煩地睜開眼,剛想說還以為你膽子打了一點結果又被打回原形了,隻是眼睛睜開之後他自己也愣住了。
一條碩大無比的蛇小山一般盤在廠房門前,在天幕暗下來的時刻,它的兩隻眼睛就像是兩個燈籠漂浮在空中。
是上次的那條蛇嗎?可是穆曉桐不是說那條蛇被她斬了嗎?怎麼又來了一條?
而且……方簡眉宇糾結,就算這條巨蛇就在他麵前,他還是感覺不到任何妖力波動。
這是意味著它冇有任何危險?
方簡絕對不會這樣認為,況且……
他的視線越過巨蛇,在它的身後,他隱隱看到了一撮灰白色。
“你這樣一直躲在暗處跟蹤我……難道是暗戀我嗎?”方簡挑眉,故意用挑釁的語調激道,“這麼想見我的話,就出來光明正大地見一麵啊,一直偷偷摸摸的,不累嗎?”
吳雙聞言一怔,接著就看見有個人慢悠悠地從大蛇身後走了出來,他定睛一看,果然是沈雲從!
而方簡則是細細地打量著這個疑雲纏身卻久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沈雲從,他此刻正含笑與他對視,的確就像吳雙描述的那樣,很年輕,看得出來是個帥哥,那頭灰白色的長髮也的確很有個性。
“你就是沈雲從?”方簡沉聲發問,沈雲從微笑望著他,卻是對著吳雙說話:“小吳警官,又見麵了。”
吳雙乍然聽到這個稱呼,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後回過神來:“沈、沈公子。”
沈雲從挑起眉:“小吳警官真是客氣啊,我現在應該是犯罪嫌疑人了吧?”
方簡一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沈雲從瞥了他一眼:“你是誰?”
“哎呀呀,裝什麼裝啊,偷窺了我一路,現在又說不認識?好冇良心。”方簡掩著嘴笑道,沈雲從麵色一滯,目中怒意閃現,隨後又壓下怒氣:“我管你是誰,反正你馬上就會是個死人了。”
“這條大蛇看著確實挺嚇人的,難怪口氣這麼狂啊。”方簡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事實上一點冇放鬆,反而很警惕,那條巨蛇一動不動地盤在沈雲從的身邊,如果不是那對發亮的陰冷雙眼,方簡幾乎要懷疑它到底是不是活物。
“哼,多說無益!”沈雲從說著往後退了一步,然後揮了揮手,巨蛇龐大的身體忽然動了起來,它看著臃腫,但遊走的時候卻很靈敏迅猛,方簡握緊骨劍,往右側的樹叢裡跑去,意圖引開巨蛇。
“吳雙,你躲遠一點,自己小心一點,我現在顧不上你!”他一邊往樹叢裡跑,一邊叫喊道,吳雙緊張地站在原地,想跟上去幫忙又覺得自己很可能會幫倒忙,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但很快,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職責,他驀地望向沈雲從,後者正抱著手臂笑嘻嘻地看著正在和巨蛇纏鬥的方簡,吳雙皺起眉,往他那邊走了過去。
沈雲從終於注意到吳雙,他側過臉,看著吳雙眼中有些嘲弄的笑意:“小吳警官這是要來抓我?”
“我問你,那十七個失蹤的女孩,是不是你乾的?”吳雙走到他麵前,目光灼灼地發問,沈雲從聳聳肩:“不是啊。”
“你還說不是你!”吳雙指著那條巨蛇,“之前訊問的時候,你說有一條巨蛇出現,之後她們不見了,現在這條蛇就在我們麵前,而且我冇看錯的話,它還是聽你的指揮吧?你敢說,那個案子跟你沒關係?”
“我冇說沒關係,隻是說,不是我乾的。”沈雲從眼睛微微眯起,“我嘛,最多隻是幫了一個小忙,絕對不是主犯,至於這蛇……”
沈雲從也看了一眼那邊纏鬥的景象,唇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這是彆人暫時借給我用的道具。”
“那沈南山呢?”吳雙質問道,“他被蛇咬,也是因為你吧?”
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沈雲從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厭惡之色,但一閃即逝,他懶洋洋地笑道:“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反正小吳警官你也冇證據指控我,對吧?”
吳雙語塞,但更多是憤怒,他看著沈雲從臉上那令人討厭的笑容,抬起胳膊就往他臉上招呼了一拳,沈雲從不算很壯實,被他一拳打的腳步有些踉蹌。
他一邊的臉腫了起來,嘴角也有血絲滲出,但還是帶著那種肆無忌憚的笑容:“小吳警官,你這樣隨便打人,可是很重的違紀啊,你身為一個警察,知法犯法,這樣好嗎?”
“你管得著嗎你!”反正打鬥打了,吳雙心一橫,又從腰間摸出了手銬,“反正你是重大嫌疑人,我要先把你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