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大人是惡魔？你在胡說什麼！ 第5章

第5章 墮落醒------------------------------------------“你好，我叫秦牧野，請問有空嗎？”，看見一個穿著黑色製服的男人站在身後。，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不屬於校園的氣質……那種氣質很難形容，但的的確確不應該出現在校園。，那傢夥正靠在一棵樹下，朝這邊微微點了點頭。“……你們是一夥的？”路昔凡說。“是同事。”秦牧野糾正了一下措辭，“找個地方聊聊？不會耽誤你太久。”，但轉念一想……昨晚發生的事他有一肚子問題要問，而麵前這個人顯然是知情者。“……行。”，走到實驗樓後麵的花壇邊上。，隻有幾隻麻雀在草地上蹦來蹦去。，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證件本翻開遞到路昔凡麵前。，編號，以及一行燙銀的字……異魔對策局·天海分部。“D.A.D.，全稱異魔對策局。”秦牧野收回證件，“直屬於國家安全委員會，專門處理惡魔相關事件……你在便利店和昨晚先後遭遇了兩起惡魔事件，按照規定，我們需要對你進行接觸評估。”：“接觸評估是什麼意思？”“就是看你適不適合加入我們。”

“……啊？”

秦牧野的表情冇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你的情況夜七餘已經彙報過了，冇有任何契約儀式，冇有任何前置條件，在第一次遭遇原生惡魔現世時直接激**內契約。”

“等等等等。”路昔凡伸手打斷他，“你說得太快了，什麼叫契約？什麼叫宿主？我現在腦子裡一團漿糊，你先給我解釋清楚。”

秦牧野點點頭，開始解釋

“簡單說……這個世上有一種東西叫惡魔。”

“就這樣？”

“惡魔並不存在於這個維度，並且代表著現實的某一種原罪，所以他們不會死……通常來說，他們居住與一個被他們稱之為惡魔公寓的地方，但也有小部分惡魔會選擇突破壁壘從而來到現實世界，並寄生到人類的身上。”

“寄生之後，人類可以借用惡魔的力量，但必須滿足惡魔的‘食慾’，用得越多，需要付出的代價越多……如果無法滿足，惡魔就會反噬宿主，這個過程叫‘墮落醒’，直到最後，宿主的人格會被抹殺，身體被惡魔完全接管。”

路昔凡聽完這段話，沉默了很久。

如果是昨天之前有人跟他說這些，他會覺得對方在背某個爛手遊的背景設定……但現在他完全說不出口。

“……所以，我昨晚看見的那個東西，就是你說的……”

“惡魔。”秦牧野替他說完，“根據夜七餘的描述和你昨晚的表現，還是一個十分強大的惡魔，具體種類暫時無法確認，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路昔凡，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為什麼是你？”

“我也想知道。”路昔凡有點煩躁地撓了撓頭髮，“我就是個普通高中生，我這種人憑什麼被惡魔選中？”

秦牧野冇有直接回答他，他靠在花壇邊上，看著遠處操場上正在上體育課的學生們。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惡魔選擇宿主的標準並非我們通常所說的‘強弱’，有些人天生就容易吸引特定的罪孽，你覺得自己普通，但在那個惡魔眼裡，你或許恰好是它一直在等的容器。”

“你這安慰人的方式不太行。”路昔凡說。

“我也冇在安慰你。”

短暫的沉默後，路昔凡提出了他一直想問的那個問題：“所以，你到底找我乾嘛？”

秦牧野轉過身，正對著他。

“路昔凡，我代表異魔對策局天海分部，正式邀請你加入特彆行動人員培訓計劃。”

“我不去。”

路昔凡的回答毫不猶豫，快得連秦牧野都愣了一下。

“我不想加入你們那個什麼D什麼A的，也不想當特彆行動人員，也不想接受培訓……我就想正常上學正常畢業，然後正常找個工作然後養活我媽。”

秦牧野看著他，冇有急著反駁。

“你的想法我理解。”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說了‘跟我沒關係’就真的跟你沒關係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遞到路昔凡麵前。

照片上是一箇中年男人，他的身體表麵佈滿了暗紅色的裂紋，五官扭曲到幾乎認不出人形，整個人佝僂成一團。

他的眼睛睜著，但瞳孔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個空洞的、不斷往外滲著什麼東西的窟窿。

“這個人叫池史。”秦牧野的聲音很輕，“兩年前成為惡魔宿主，和你一樣拒絕加入D.A.D.的培訓計劃，而三個月後，他體內的惡魔開始失控……他用自己能找到的一切方式來滿足惡魔的食慾，偷竊，鬥毆，甚至是自殘；六個月後，他的行為已經無法滿足惡魔的需求；一年後，他徹底進入了‘墮落醒’，至此他的人格被抹殺，身體被惡魔接管，變成了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樣子。”

路昔凡盯著那張照片，感覺胃部一陣翻滾。

“你以為拒絕加入就不用麵對這些了嗎？惡魔已經在你體內了，路昔凡，這不是你說不要就可以退貨的東西，無論它醒了，無論它餓了，無論它會向你索取代價……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

路昔凡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握緊成了拳頭。

“D.A.D.的培訓計劃不是要把你變成戰鬥機器。”秦牧野的語氣稍微放緩了一些，“我們會教你如何與惡魔共存，如何滿足它的食慾而不被它吞噬，如何在‘墮落醒’的威脅下保持自己的意誌……你不加入也可以，但你需要知道後果。”

“你的意思是我不加入就一定會變成照片上那樣？”

“不知道。”秦牧野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坦誠，“覺醒型宿主的案例太少，冇有足夠的數據支撐任何結論，你或許可能找到自己的平衡點，也可能找不到；或許一年後你仍然是你，或許一年後我們會在任務簡報上看到你的代號。”

他站直身體，從懷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路昔凡。

名片很素淨，隻有一行字和一個電話號碼。

“這週五之前，如果你改變主意，打這個電話。”秦牧野說，“週五之後，這份邀請作廢。”

秦牧野走了，花壇邊上隻剩下路昔凡一個人。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名片，紙張很硬，邊緣銳利得能劃破手指。

上課鈴響了，他該回教室了。

路昔凡把名片揣進口袋，朝教學樓走去。

老師在上麵講課，而他卻連一個字也冇讀進去……他在看書，但腦子裡轉的全是另一件事。

他不是在糾結要不要加入D.A.D.，他是在想秦牧野最後那句話。

如果哪天他也變成了照片上那個樣子……媽媽怎麼辦？

中午放飯，路昔凡端著餐盤在食堂裡找了個角落坐下。

趙文濤端著自己那份飯一屁股坐他對麵，開始滔滔不絕地講昨晚打副本的壯舉，而路昔凡隻是嗯嗯啊啊地應著，筷子有一下冇一下地戳著盤裡的紅燒肉。

“……你有冇有在聽？”

“在聽，一拖三很厲害。”

“那我說的是誰一拖三？”

路昔凡抬起頭，表情茫然。

趙文濤歎了口沉甸甸的氣：“你啊，從早上到現在都在發呆，這是出什麼事了？”

“冇事。”

“放屁，我認識你兩年了，我用腳趾頭都看得出來你有心事了。”

“那你的腳趾頭還挺智慧的……”

趙文濤盯著他看了一會，然後低頭繼續扒飯：“行，你不說就不說，但是你要是真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記得吱一聲，彆一個人硬撐……我雖然冇什麼錢，但打架之類的還是可以的。”

路昔凡愣了一下，然後嘴角終於有了一點弧度。

“怎麼？乖兒子還關心上爸爸了？”

“去你的吧。”

這麼一鬨，路昔凡的心情的確好了不少，吃完飯往回走，經過操場的時候他又看見了夜七餘。

路昔凡站住了，他身邊的趙文濤回頭看他：“怎麼了？”

“你先回教室，我有點事。”

趙文濤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遠處的夜七餘，臉上有一點不解，但還是識趣的走了。

路昔凡走到台階旁邊，在夜七餘旁邊的位置坐下。

兩人沉默了片刻。

“……秦牧野跟你說了？”夜七餘先開口。

“說了。”

“你的回答呢？”

“考慮考慮。”

夜七餘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問了一個完全不相乾的問題：“你害怕嗎？”

路昔凡想了想，點了點頭：“怕。”

他以為夜七餘會安慰他兩句，但夜七餘隻是把最後一口牛奶喝光，把盒子捏扁，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害怕就對了。”他說。

然後他轉身朝教學樓走去，留下路昔凡一個人坐在台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