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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雪山上那塊最皎潔的玉石所化，卻天生缺了顆心。
缺了顆心的我活不過一百歲，除非找到那顆可替代的心。
然後完成獻祭儀式。
1
「長安，你確定要開啟那獻祭儀式？」
年長的雪蓮憐愛地看著麵前清瘦蒼白的少年，鄭重地問道。
那獻祭儀式一旦開始，便無法逆轉。
若是三年後無法得到那顆真心，自身則會遭遇反噬而死。
我捂住自己的心口，忍住咳嗽的不適，用力地點了點頭。
活不過百年，我不甘心！
「阿姐，我……咳咳……不要這樣……病秧秧地活不過百年。」
雪蓮歎息一聲，揮手變出一根紅繩，紅繩隨風飄揚，落在我手腕上，打了個圈，多出了小小一截。
「你將精血滴在上麵。」
我聽話照做，紅繩滴血後似乎更亮了。
雪蓮撫上我因病弱略顯陰鬱的眉眼，說：
「長安，長安，得要長安纔是。莫要遭人算計了。」
符文落在我眉間，我低聲道：
「天道昭昭，我願換心。……」
這番話我早已在心裡喚了千遍萬遍，一字無誤。
三天後，我告彆了我待了二十年的雪山與阿姐，順著紅繩的指引，我很快來到了我此行的目的地——飛雪山。
原來我要的心在那位飛雪仙尊手中。
我仰頭望山，內心的不甘堵塞在心中，硬生生咳出血來。
上天又戲弄了我……
鼓起勇氣開啟獻祭儀式換來的卻是一個難以得到的心。
我攥緊拳頭，靠在光滑的壁石上喘著氣，看著沉默立在眼前的三千飛雪階。
不，絕不！
2
世人皆知，飛雪仙尊收徒什麼都不看，隻要能攀上三千飛雪階，便能成為她的徒弟。
隻是這三千飛雪階並不好攀，尤其是其中的三千道問心考驗。
這嚴苛的考驗近乎讓人生畏。
三千年來，無一人通過。
我低眉發笑，這無心倒是在這發揮出作用。
無心之人，又怎能問心呢？
我撐著病弱的身子，攀過一層又一層飛雪階。
對我這個無心之人，這飛雪階的確冇有問心。
可一層又一層疊加的威壓，旁人可靈力護體，我卻隻能以玉石之身相抵。
飛雪飄揚，我昏昏沉沉地向上，眼前是數不清的台階。
我清晰地聞到源源不斷的血腥味。
是來自我身上的。
終於，待到日夜交替之時，我終於到了飛雪山頂。
鐘聲不絕，似在為我慶祝。
我癱倒在地，血流了一地。
天似乎下雨了。
臉涼涼的，我分不清是我流下的淚還是天下的雨。
我也終於看到了那個人。
她隨意打著傘，好一副湛然冰玉的模樣。
隻聽她冷漠道：
「從今以後，你便是我沈惟玉的徒弟。」
3
飛雪山上，宮闕不斷。
沈惟玉隨手指了一間給我，拋下一句話就走了。
「屋裡有藥池，自己泡，記得明日來趟主殿。」
我嚥下喉嚨湧出的血，「好的，師尊。」
看著她已不見的身影，我暗想：
真是個冷漠高傲自大無情的人呢。
該怎麼得到她的真心呢？
我拖著身子進了屋子，冇看旁邊的藥池。那些都對我無用，我的玉石身會自己慢慢恢複。
第二天一早。
我早早去了主殿。
飛雪山比我原先待著的雪山還冷。
我的玉石身也隻能堪堪適應。
她坐在上方寶座，眉眼冷峻，又帶著幾分幽幽的孤獨感。
我頷首低眉，乖巧道：
「拜見師尊。」
「名字？」
「……祝長安。」
她突然走過來，抓住我纏著紅繩的手腕，我心下一緊，怕她看出些什麼。
但她很快又放開了手。
「祝長安，倒是個不錯的名字。不過你靈脈有損，恐怕修煉困難，活不過百年。」
這人說話真欠揍啊。
我微微一笑，「師尊見多識廣，可有辦法幫幫徒兒？」
沈惟玉甩給我一個背影以及一枚儲物戒，「冇有。對了，身為我沈惟玉的徒兒，彆穿那麼寒酸。」
「我累了，你自己看著辦。」
下一秒，我被一團靈力不輕也不重地包裹著丟了出去。
我拍拍身上的灰塵，不，雪花。
看向一片清寒孤寂的宮殿，思索沈惟玉其人。
該怎麼騙到她的真心呢？
在從前的雪玉山上，我一慣是想要什麼就直接得到。
雖然身體不算好，但我陣法精通呀。
我兀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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