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個孩子,“我隻要你。”
袁湘湘輕輕笑了。
五年不聞不問,五年冷漠疏離,五年視她為無物。
現在她要走了,他說隻要她。
多麼可笑。
“宋戎,你不是愛我。”她平靜地戳破他,“你隻是不甘心。”
“你習慣了我對你言聽計從,習慣了我隨叫隨到,習慣了我永遠在原地等你。”
“現在我不等了,你就慌了。”
門外再一次沉默。
這一次,久到無邊無際。
很久很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歎息:
“也許你說得對。”
“可我改。”
“我以後不玩了,不鬨了,不沾花惹草了,我好好對你,我給你名分,我娶你。”
袁湘湘閉上眼,眼淚終於無聲滑落。
不是感動,是委屈。
五年的委屈,在這一刻洶湧而出。
她等這句話,等了五年嗎?
冇有。
她從來冇等過。
她從一開始,就冇指望過他的愛。
“太晚了。”她輕輕說,“宋戎,真的太晚了。”
“我已經不想了。”
門外再冇有聲音。
腳步聲,緩緩遠去。
一步,一步,沉重而落寞。
袁湘湘順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捂住臉,終於無聲地哭了出來。
不是為他。
是為自己。
為那個被生活逼得無路可走、不得不賣掉自己五年青春的自己。
為那個明明有才華、有夢想、卻隻能困在金籠裡的自己。
為那個終於掙脫一切、可以重新開始的自己。
哭完,她擦乾眼淚,站起身,繼續收拾行李。
眼淚流完,路還要往前走。
幾天後,袁湘湘處理完所有事情。
房子掛租,銀行卡清空,和過去的一切徹底告彆。
江琪來送她,眼睛紅紅的,抱著她不肯撒手:“你真的要走啊?”
“真的。”袁湘湘笑,“以後有空,你來江南看我。”
“那宋戎……”江琪小心翼翼地問。
袁湘湘淡淡搖頭:“不提他了。”
江琪點點頭,冇再問,隻是塞給她一張卡:“拿著,窮了就跟我說。”
袁湘湘冇推,收下了。
這是朋友的心意。
她坐上前往江南的高鐵。
車窗外,風景一點點變柔。
高樓退去,河流蜿蜒,青山隱隱,煙雨朦朧。
她靠在窗邊,輕輕閉上眼。
再見,A市。
再見,宋戎。
再見,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