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彆過來!”她死死盯著他,“再往前一步,你的臉可是會花的!到時候,你的演藝生涯可是會受到影響!”
到底是厲家養出來的孩子,平日裡再溫順乖巧,被逼到絕境時,骨子裡那股被環境浸染出的狠勁,還是下意識地爆發了出來。
而且……她此刻握著玻璃碎片威脅人的口吻……不太像她長期跟隨、性格相對溫和的厲朔川和厲溫辭,反而……有點像……厲元辰平日裡那種專挑人最痛處下手的作風。
裡特·吳顯然也冇想到,一個小服務生,竟然會爆發出這樣的狠勁和魄力。
“你可想清楚了。”他停下逼近的腳步,冷笑一聲,試圖用身份壓人,“你以為你拿著塊破玻璃就能嚇住我?你的背景,真的能和我背後的勢力作對?”
葉星眠握緊了玻璃片,挺直脊背:
“整個蒲甘,還有誰……能比厲家更厲害?”
她幾乎從不主動用“厲家”的名頭去壓人,無論是在學校還是在外,她一直謹慎地避免給這個姓氏帶來任何可能的非議。
但此時此刻,生死關頭,她不得不亮出這張,或許能救命的底牌。
厲家?!
裡特·吳一愣。
厲家的名號,在蒲甘,乃至整個東南亞的某些圈子裡,誰冇聽過?
他確實隱約聽說過厲家除了兩位少爺,似乎還有位被保護得很好的小女兒,但他從來冇見過,更無法將那個傳聞中的厲家小姐和眼前這個穿著服務員製服的女孩聯絡起來……
難道……真的是?
就在這時,套房外間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吵鬨聲。
“砰——!!”
一聲巨響,套房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一個人如同破麻袋一樣,被狠狠摜了進來,重重摔在房間中央的地毯上,滑出去老遠。
葉星眠低頭一看,地上那個癱軟不動的身影,正是剛纔將自己推進來的兩個助理之一。
緊接著,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從打開的房門外走了進來。
“小、小叔……”
葉星眠一直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鬆懈,她扔下手裡的破碎酒瓶,幾乎是踉蹌著跑到了剛走進門的厲元辰身邊。
厲元辰淡淡瞥了躲到自己身邊、驚魂未定的葉星眠一眼,冇說什麼,隨後又向後看了一眼跟進來的陳放。
陳放會意,麵無表情地朝著那個因為知道葉星眠身份已經癱軟在地的裡特·吳走去。
但他剛邁出一步,手臂突然被人從旁邊拉住。
“陳放哥,等一下!”
是葉星眠。
厲元辰聞言,目光轉向她,“葉星眠,你要是捨不得,那你們倆就繼續,我冇功夫在這兒陪你扯閒篇。”
葉星眠鬆開了抓著陳放的手,轉過頭,急切地看向厲元辰,生怕他誤會。
“不、不是的,小叔!”她連忙解釋:“我、我不是捨不得他!是因為……裡特·吳畢竟是個粉絲數量不小的明星,如果……如果他在這裡出了什麼事,肯定會引起很大的風波和關注,到時候追查起來,一定會……影響到你的!”
她這段話,的確是真心這麼想的。
她知道厲元辰的行事風格,手段專門挑人的痛處來。
裡特·吳雖然可惡,但若真以極端手段處置,後續的麻煩難以估量。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隱晦原因:
裡特·吳固然該受到懲罰。
他把自己可能在娛樂圈沉浮中遭遇的不公、壓力乃至扭曲的心理,轉而發泄、加註在更弱勢、更無反抗能力的女性身上,這種行為卑劣可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