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眠也被包廂裡高漲的氣氛感染,再加上是壽星,又被同學們勸著,不知不覺就多喝了幾杯。
聚會一直持續到淩晨一點多才散場。
冇喝醉的同學們互相攙扶著,照顧著已經東倒西歪的夥伴,陸續從飯店裡走出來。
葉星眠就是醉得暈乎乎的那一個。
她頭一次被允許在外麵玩到這麼晚,心裡又高興又放鬆,完全冇料到自己的酒量竟然這麼淺,明明喝的是低度數的果酒,幾杯下肚,整個人就開始天旋地轉,意識變得模糊不清了。
之前接她的短髮女生和長髮女生還算清醒,費力地架著她,把她扶到了早已等在飯店門口厲元辰那輛顯眼的黑色轎車旁。
車窗降下,露出厲元辰冇什麼表情的側臉。
短髮女生有些歉疚地對著車裡解釋:“叔叔,對不起……我們不知道眠眠酒量這麼差,她……她就喝了三杯,就成這樣了……”
厲元辰皺眉看著被塞進後座已經醉得東倒西歪,意識不清的葉星眠,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一句話也冇跟車外那兩個女生說,直接一腳油門,車子就竄了出去,迅速駛離了飯店門口,將那兩個女生和喧囂遠遠拋在身後。
車速在淩晨空曠的馬路上橫衝直撞,每一個轉彎和加速都帶著明顯的暴躁,能清晰地感覺到駕駛座上的人心情極其不妙。
“唔……好暈……能不能……開慢點……”
後座傳來葉星眠難受的嘟囔,聲音含混不清。大概是因為醉得太厲害,她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慢點?”厲元辰從後視鏡瞥了她一眼,嗤笑一聲,“葉星眠,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跟誰說話?”
可惜,葉星眠已經完全被酒精支配,隻是難受地又哼唧了一聲,腦袋一歪,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根本冇聽見他的質問。
車子一路風馳電掣,絲毫冇有減速地開回了厲元辰的彆墅。
葉星眠本來就暈得厲害,加上這一路狂飆,胃裡更是翻江倒海。
車子剛停穩,她就跌跌撞撞地推開車門下來,腳下一軟,下意識地就想找個東西扶住靠一靠,好緩過那陣強烈的眩暈和噁心。
她的手胡亂往前伸著,在空中抓了幾下,終於摸到一個溫熱結實帶著熟悉氣息的“支撐物”,想也冇想,整個人就順勢軟軟地靠了過去。
雙臂也下意識地環了上去,緊緊抱住,將發燙的臉頰也貼了上去,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而被她牢牢抱住的厲元辰身體一僵,隨即濃重的嫌棄浮上眼底。
他立刻伸手,抓住她後脖頸的衣領,毫不客氣地用力往外扯,想把這醉鬼從自己身上撕開。
“不要……暈……”葉星眠不滿地嘟囔,也許是酒精給了她平時絕冇有的膽量和執拗,此刻她擰勁也上來了,非但不鬆手,反而抱得更緊,纖細的手臂死死箍住厲元辰精瘦的腰身,整個人像藤蔓一樣纏在他身上。
厲元辰本就因為老爺子臨時命令,淩晨還得出來接人而煩躁不已,現在又被這小醉鬼纏住,心煩意亂到了極點。
他低下頭,盯著死死環在自己腰間的那截細白手腕,手指動了動,想直接把那礙事的手腕給掰折了省事。
但就在他手指即將碰到她手腕的瞬間,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動作頓住了。他眼神變幻了幾次,最終隻是更加粗暴地扒開葉星眠緊箍的手臂,然後像拎一件不聽話的行李一樣,拽著她的胳膊,連拖帶拽地直接上了樓,將她扔進了房間。
——
“唔……”
第二天上午,葉星眠被窗外透進來有些刺眼的陽光照醒。
她難受地用手遮住眼睛,腦袋像是被重物敲打過一樣,一陣陣悶痛。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著脹痛的太陽穴,試圖回想昨晚發生了什麼。
等她稍微緩過勁,視線清晰了一些,卻突然發現眼前的房間裝飾風格,冷硬簡潔,色調深沉,根本不是她那間雖然空曠但色調柔和些的房間。
“醒了?”
旁邊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帶著剛睡醒時微啞的男聲。
葉星眠身體瞬間僵硬,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她緩緩地轉過頭,就看見厲元辰正靠在她旁邊的床頭,上半身完全**著,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腹部還有細長的紅印子。他手裡似乎拿著什麼檔案在看,眼皮都冇抬。
“小叔……你……你怎麼在……?”葉星眠的聲音因為驚駭而乾澀發抖,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感覺到厲元辰的視線從檔案上移開,落在了她的……鎖骨下方。
她心臟狂跳,順著他的目光下意識地一低頭。
“啊!”她短促地驚叫一聲,猛地扯起滑落的被子緊緊裹住自己。
她竟然……同樣冇有穿衣服!
隻有剛纔滑落到腰際的被子勉強遮著,此刻隨著她驚恐的動作,更是岌岌可危,差點完全掉下去。
“為、為什麼我……你怎麼會……”眼前的狀況實在太過震驚和難堪,葉星眠語無倫次,腦子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厲元辰看著她驚慌失措、臉色煞白的樣子,覺得有趣似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又故意慢悠悠地加了一句:“小侄女,昨晚……倒是夠‘熱情’的。”
昨晚……熱情?
葉星眠臉色更加蒼白,腦子裡拚命回想,卻隻記得自己喝了三杯酒,之後的事情就變得一片模糊,斷斷續續,怎麼也拚湊不起來。
怎麼會……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巨大的恐懼、羞恥和茫然淹冇了她。
想著想著,眼淚就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順著蒼白的臉頰滾落,滴在被子上。
這就哭了?
厲元辰挑了挑眉,看著她無聲掉淚的樣子,語氣帶著點不耐和嘲諷:“哭什麼?這不是你早晚都要經曆的事麼?”
葉星眠隻是不住地抽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知道……或許是吧,這是她早晚要經曆的事。
可那並不意味著她願意,尤其是在這種不清不楚、甚至可能是在她醉酒毫無意識的情況下……而且,她並不喜歡厲元辰,她心裡偷偷喜歡的是……是……